松阳笑眯眯的看着土方拉着阿梨离开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转角。
院子里空了。
日落西山,梨树在微风里发出些微的响动。
松阳回到自己原来的屋子,合上门。
没有开窗,屋子里很暗,端坐在茶几前,好似在等人。
一室静默——
天完全黑了下来,连室内的最后一丝光亮都消失了,现在是部分轮值的组员回屯所休息的时候,屋外的生活曲调有些嘈杂。
在黑暗里,没有视力影响,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这是过去被关在那个黑漆漆山洞里锻炼出来的。
其实他已经记不太清那个关了他几百年的山洞在哪了,只记得进入山洞前那些人看仇人似的愤恨的嘴脸。
明明什么也没做过。
松阳没错过,对面的屋子一关一合的声响。
是阿梨回来了——
睁开眼睛,有点想去找阿梨,最后还是按耐下来,他在等人。
去茶水室泡了壶热茶,松阳再次回到房间。
鼻尖那微妙的气息越来越近,他开始倒茶。
没多久,和室的门被打开,茶香泄了出去,屋内的茶味倏地淡了。
过去阿梨噩梦里的漆黑身影就那么大摇大摆的站在门口。
门被关上,屋里又从短暂的光明里陷入黑暗。
“久违,坐吧。”松阳没回头,到了杯七分满的茶水推至桌对面,自顾自捧起茶慢条斯理的品着。
“就这样把后背露给我,不怕我再将你斩首吗?”
背后之人声音低沉嘶哑,松阳半点不惧。
他是虚,他也是。
那是另一个自己。
“如果你不怕起冲突把房间对面的人引过来,大可动手。”
“那也不代表我会惧你。”似乎是回想到不美好的记忆,漆黑的人妥协般走过茶几,坐到松阳对面,茶一点不碰,连刀都没放下,直直的望向浅色的男人。
“若是有机会,我必杀你——”
松阳捧着茶,在黑暗里的虚腥红的眼睛对视。
“都是【自己】人,何必说这些,我们不在同一个身体里,先不说你如今能否做到……”松阳露出无害的笑容,说着最挑衅的话:“就算可以,难道你觉得,她会允许你这么做吗?”
虚不说话了。
松阳笑容不变,这才说出自己的目的:“你打算何时离开。”
虚眯眼,不接话:“装货。”
被骂了松阳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都在人类社会里混了那么久了,还是一点没学到实用的东西。”
虚神色嘲讽:“在人类面前装装就算了,和我说这些是觉得我会被你蒙蔽吗?”
“你真的觉得我猜不出你的想法吗?”
“这重要吗?”松阳笑得温和,有了些真情实感:“大家都很喜欢我,阿梨也喜欢。”
虚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道:“你现在和过去那些把你关进黑暗的人一样虚伪了。”
“是吗?”松阳不可置否,用最温和的嗓音说出最扎人的话:“难道不是因为阿梨只喜欢我不喜欢你吗?”
阿梨?叫得可真亲近啊。
虚闭上眼睛,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从某种角度说,阿梨其实该叫他声“老师”的。
正常的师生会如何相处?
虚不是不知道,但他不想成为记忆里的某个自己那样,伪装自己去融入人类社会,去给予人类什么,在忍耐虚无的侵蚀里拒绝“虚”的迭代,只为了让学生成长。
他不是吉田松阳,会舍己为人。
他是打败了吉田松阳的虚,继承了属于虚的性格与想法,他发狠的教授土方梨武艺从来都不是为了她好,一切都是为了终焉服务。
在他于心中对比的时候,松阳已不知何时越过桌面,贴近他的耳朵,声音轻而缓。
“如果你是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被她喜欢的机会,不是吗?”
“我就是你,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在与你对视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为我而来,你眼里的**是阿梨。”
虚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心脏因为对方似威胁似炫耀的话漏了一拍,灵魂仿佛被银灰色的眼睛看穿的感觉让人厌恶。
虚哼笑出声,垂下的眼眸里的真实想法,“你在向我耀武扬威吗?只能靠一个女人苟延残喘的……虚?别忘了,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奉劝你,别以为自己真的能融入人类,别忘了当初是怎么被人冤枉、排挤、欺辱的,也别忘了山洞里黑暗孤寂的几百年。
“藏好了,等人类发现你的不同,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以及……如果她哪天知道你就是我,是噩梦里追逐她,撕扯她的怪物,她还会再看你一眼吗。”
除了衣服一明一暗,发型和气质也略微不同,两个外貌一模一样,部分经历也一模一样的人在黑暗里争锋相对,
松阳握着茶杯的手一紧。
他没有做过虚施加在阿梨身上的事,阿梨不会迁怒他,反而是虚,如此正大光明的就将这些曾施加于阿梨身上的恶事说出来……
他把阿梨当什么了?
无论对方故意无意,松阳现在很想与虚战一场。
但现在哪怕是他也不该起冲突,此刻是他与虚在争论去留的时候,调息片刻,松阳放下茶杯,“你想得有点多了,过去之事不劳你操心。
“阿梨是怎样的人,与她相处这么久的你应该也很清楚吧。”
“可我比你还清楚。”
“比起被人驱赶,自己识趣点,或许还有些颜面。”
“你,该离开了。”
虚不说话了。
松阳见此直抒胸臆。
“你不该在这里逗留,还是……你想阿梨亲自赶你走?”
留在这里,是想给予阿梨更多伤害吗?
松阳完全忽视了,虚无法对现在的阿梨做任何事。
他有阿梨部分关于虚的记忆,他知道阿梨梦中如何痛苦。
他只想虚离阿梨远远的,哪怕是想起一点不好的回忆也不行。
松阳看得出来,虚对阿梨的**已经远远多于对终焉的**了。
必须在他意识到这一点前把他送走。
“……”
如松阳所言,虚确实应该离开了,他见过一次土方梨了,她在赶他走,只是松阳刚醒不知道而已。
不知道自己的刀刀戳中靶心的松阳还在输出:“你在这里已经无处可去了,不如回你原来的地方。”
虚:……
他受不了了,“用不着你说那么多次,难道你觉得是我想留在这的吗?”
最开始不就是因为没处可去才去找土方梨,结果她赶他走,现在因为察觉到松阳的气息过来看看,结果也是这个答案。
他现在真的很想念终焉——
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土方梨……
毁灭吧,这个有另一个自己的肮脏世界。
松阳也没办法了。
二人就“如何让虚回去”的解决办法讨论了许久。
不知不觉夜深了。
对面传来开门声,他们不约而同把声音放小。当他们以为人走了的时候,松阳的门开了。
“唰”的一声很突然,松阳被阿梨扛走了。
虚满头问号。
不是,这就无视我走了吗?不管我的吗?
被扛着的松阳比他还懵,他今天才醒,没有经历过像土方那样被阿梨抗走修复的事情。
虚就眼睁睁的看着松阳趴在阿梨肩上,只来得及瞪自己警告“别乱搞”后被扛出去了。
走好,另一个自己。
他毫无感情的把门关上躲起来了。
松阳被按在被褥上,整个人都陷进了充满阿梨味道的柔软被褥里,脸一下就红透了。
“阿梨,这会不会不太好……”周围都是阿梨的味道,她床咚他的举动让松阳想到了些不和谐的事,他有些慌乱不敢看阿梨,想起身又被按了回去。
松阳挣扎,闹腾,鲤鱼翻滚,就是拒绝即将发生的事。
两个人在小小的室内上蹿下跳,拳脚太快甚至打出了空爆声。
“有些事现在还不可以——我们还没结……”婚啊!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他动不了了,僵直的蹲在书柜上。
为了躲避阿梨的手,他此刻的姿势算不得多平稳,即将向地上摔去时,却稳稳的被阿梨接住,脸被动埋进了陌生又拥挤的柔软胸怀中。
阿梨……有这么大吗?
把被子重新铺好,阿梨将松阳放下。
松阳平躺着,看着那愈来愈近脸,还有阿梨一直没有变化的漠然,心情突然平静了。
还有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算了吧,被强上什么的,如果对象是阿梨,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阿梨从开始到现在都冰冷的态度让他有点……
马上就要做十分亲密的事情了,为什么你还是无动于衷呢?
松阳不去想阿梨为何这样,如果是利用他完成什么事,想来他也不会拒绝阿梨。
只要是她想做的,他一直都不会拒绝她,不是吗?
那现在也一样。
无法动弹,面对即将到来的事情,他干脆闭上眼睛。
只是预想的温软没有发生,只是额头被轻轻贴着。
阿梨没有对松阳做什么。
房间的灯开着,因为离得近,松阳才看见阿梨与自己额头相贴的地方微微发着光。
有什么东西涌进来了。
身体好温暖,灵魂舒服的想要颤抖,就像哺乳动物在诞生前泡在母体的羊水里那样,松阳得到了无与伦比的饱胀与安全感。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时感受阿梨的治疗。
眼前的女子面容极为清晰,他能看见她眼睑眨动而微颤的白色睫羽,看见她冷汗涔涔的脸颊,汗珠顺着她精致的鼻尖沾在他的脸上,他们相贴的额头,已是湿冷一片。
他的温度无法传达给她。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眉头是皱着的。
松阳忽的意识到,阿梨治疗他,会让她自己痛苦。
阿梨让他不动是为了治疗他,不是要做……
他愧疚于自己刚刚的想法,又感到莫名的失落。
来不及多想,困倦已在悄无声息间浸入他的身体,他不受控制的沉入睡眠。
在意识混沌之前,松阳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他们的额头还贴着,两个小时后,女子才起身。
总算是把人“哄”睡了,阿梨有些疲惫松阳的闹腾,不知道过去安安静静的人醒了怎么就这么难捉。
还是安静的美男子好啊。
脑子里突如其来冒出这个想法,让她不由疑惑。
美男子是什么?
暂时想不明白的事那就不去思考了,还有一个人。
没多久,土方抱着铺盖来了。
看到已经睡香了的松阳他也没感到奇怪,他已经习惯了。
铺好被子,土方自觉躺下,看着阿梨的眼睛带着期待。
阿梨也欢欣他的自觉。
还是这个配合。
阿梨又开始了治疗。
没一会土方也睡着了,半小时结束,比闹腾松阳快多了。
今日工作完毕。
阿梨也没去关灯,背对着门扉端坐,静静看着熟睡的二人。
她总觉得自己该思考些什么,给予权柄的同时一部分记忆与思考能力也一起跟着权柄给了新的主枝,像失去了一半的脑子。
如今她只能低效的判断命运、因果以及一些简单的事情。
今天她一直在思考:“我是谁?”
目前只记得自己是拥有权柄的主枝,因为不想干活目前退休了。
是的,她造主枝是为了早点退休——
但她失去了最重要的部分,那关乎自己为什么想退休的真实原因。
还有,自己为什么执着留在这宇宙的一隅。
本能告诉她,她应该用自己的舒展的枝杈去承担宇宙的重量。
数不清的疑惑挤满了大脑,宇宙的记忆每时每刻都在更新,轻易便将她的想法挤到了角落。
好一会,她又开始重复思考。
“我是谁呢?”
眼眸低垂,女人呢喃细语,灰白的眼睛里照不进光,那里仿佛有一汪洋,所有的情感与人性在名为“宇宙记忆”的汪洋里被“稀释”,在过载的记忆海水里毫不起眼。
不单是“阿梨”这个名字,更有这个名字背后的记忆,那才是真正决定“阿梨”到底是谁的关键。
精神延展,房屋的结构无法在物理上阻挡她的视线,她毫无阻拦的“看见”了对面屋子里的藏在黑暗里的人,其他屋子睡熟的人,保养刀具的人,还有批改公文的人,也能感知到他们或疲惫或喜悦的心情。
更远一些,她看见夜里绽放的丹桂,在土里偷偷发芽的草籽,舒展枝叶的树,还有窝栖在枝头的鸟雀。
地球的一切,她都能“看到”,并感知到ta们的情绪。
杂乱的信息一股脑拥进她的脑子,再次打断她的思维。
又“忘”了自己在想什么的女子收回自己“活跃的目光”,安静的坐着,守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守的人。
她只知道,这两个人很重要,要放在眼皮子底下,不然会丢。
至于为什么会丢,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夜半三更,真选组除了值班的,其余人都已睡下,也在此时,藏在对面房间的人出来了。
他轻轻推开阿梨的房门,便见到灯光下仿若发着光的葳蕤一地的雪白瀑布,那是阿梨的长发。
她安静的坐在那,一身素简衣袍遮不住她的孤高清冷,周身浸润微微星尘,似月神降临人间的化身。
房间里的另两个人在阿梨的有意之下已经睡死过去了。
所以,除了还醒着的阿梨,没有任何人会注意警惕他。
关上灯,房间被黑暗的幕布遮拢,为他待会要做的事情提供遮掩。
习惯黑暗后,便可以通过外面的路灯透进的光看清屋里的构造,以及,人的表情。
虚试探着靠近,控制自己的举动小心翼翼,没有任何攻击想法的靠近。
女子如他所料没有动作,目光依然停留在熟睡的二人身上。
心中有了把握,虚关上门,在阿梨身边坐下,根据自己的观察试探开口。
“你其实不会拒绝任何人,对吧?”
阿梨没有回复。
虚触碰阿梨的脸颊,女子还是没有反应。
虚转到阿梨身前,与刚见阿梨那次掐着她的下巴说话不一样,这次虚手上的动作很轻地捧起阿梨的脸,眼睛半眯,将黑暗里也灼灼亦辉的腥红瞳孔遮挡了部分,也将眼底的狡猾遮住。
“我无处可去了。”
“他说你赶我走,其实你会收留我。”他蛊惑,刻意放缓的低沉嗓音富有磁性,配上这样脸与身体,若放在过去的吉原,没有人会拒绝他。
“你不会拒绝的,对吗?”
对面没有回答,像是灵魂已经脱离躯壳的人偶任人摆弄,含有絮状物的宝石般无机质瞳孔里没有情绪。
“你不说话?”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对阿梨毫无反应的状态,虚嬉笑出声,“那我再做的过分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他还在试探,只是这次更放肆。
虽是询问的语气,动作却不由分说将阿梨的手腕拉起,与她近在咫尺的位置上在那毫无瑕疵的皓白上印上自己的咬痕。
他咬得用力,血流了很多,虚一点没浪费,将溢出的殷红吮进口中。
牙印看起来又狠又深,像在发泄什么。
只是无论是虚的情绪还是其他,都无法在阿梨的身上留下痕迹,伤口很快恢复,白臂依然无暇,他还在舔吻她的手腕。
“还是什么都无法留下啊……”
抬头,便看到阿梨疑惑的注视,心中一动。
她终于把目光放在我身上了——
阿梨抽回自己的手,看着还残留男人津液的手腕,疑惑极了。
她记得,她很硬来着,蓝眸男人想给她修发型都没成功。
难道只有头发硬吗?还是对方的口齿硬?
此刻,阿梨的好奇成功战胜了在脑海里不断冲击的宇宙记忆成为思想主峰,被自我好奇驱使的阿梨倾身,捧住虚的脸。
虚诧异阿梨的反应但又很快恢复,他不知道阿梨为什么突然对他的脸感兴趣,不过也没有错过阿梨眼中浓厚的好奇。
虚没抗拒阿梨的接近,或者说,这是他渴……等等,他在想什么东西?
脑子里好像有东西要炸掉了,以至于虚忽视了阿梨的动作,直到嘴唇被拨开,牙关也被顶开,虚才从纷乱的思绪里回神,只是对方细白的食指与中指已经探进了他的口腔。
虚后退,挣扎着想要解脱自己的嘴巴离开,可她此时纤细的手臂就似铁钳挣脱不开。
她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如果在以前,他们的力量还能势均力敌,如今便是对她毫无反抗之力。
心中惊疑不定,想要咬下去却被掰着下颌,越是想要挣脱,那手掌便越是有力,甚至让他的脸颊感到了疼痛。
直到他重心不稳向后靠倒在榻榻米,阿梨也跟着一起倒下去。
女子原本坐在中间靠门的位置,虚刚刚移到她对面,此刻两人就倒在土方和松阳被褥中间那块空着的榻榻米上。
她坐在他的腰上,没有暧昧也没有松开的意思,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了他身上,手指还停留在口腔里探索。
虚推拒她的身体,但他能支配的只有她的衣服,女子如山一般稳稳的压着他。
不知内情的,估计还会以为他们是什么亲密的爱侣,在两个熟睡的人中间寻刺激,可虚知道,她只是在观察。
她的眼神太冷了,里面没有一点该属于女人对异性的羞意与情,只有纯粹的、对事物的探索**。
就像孩童在看到蚂蚁窝时,想知道浇一壶热水会不会死那样纯粹。
那是一种,属于孩童那样的无知者,天真的邪恶——
或许也因为她的绝对实力,她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想法与感受,她本就可以肆意妄为作弄他。
那是虚极为熟悉的,因为过去他对人类就是如此。当他因为强迫成为被支配的那一方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这其实是一种很恐怖的特质。
虚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在挣扎的厉害点,她会把自己的整个下巴掰下来。
上颚的黏膜被津液润滑的指尖触摸带来微妙的痒意,指甲无意的轻微刮蹭刺激得他浑身一颤。喉咙口的舌根被指尖轻微的点了点,让他本能的想吞咽。舌头被夹住,她挑起舌头看清他的舌下构造就放开了。最后是牙齿,从最里面的板牙一路摸到贝齿。
从内到外被摸了一遍。
此时二人的状态让虚回想起过去在红黑世界里与阿梨的争斗,每次像此刻这样靠近都会溅血,他们二人必有之一倒下。
以及被捆住,在地上放置了好多天的不妙回忆。
她像个牙医事无巨细的观察他的口腔,手在上犬齿那停留了很久,轻轻摩挲带来的触感让他心悸。
她还在观察。
黑暗遮蔽了光,却遮不住她的“目光”。
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轻易的看穿土方梨的喜怒哀乐,他猜不透现在“空白”的她。
忽的一痛。
那颗犬齿被拔了下来——
口腔瞬间溢满了铁腥味,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犬牙被阿梨拿走,那人还在昏暗里端详他沾血的牙。
没有了桎梏,他爬起来,掠过忽视自己的土方梨,头也不回的离开真选组。
到了很远的地方被人拦住打劫时,他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刀,才发现刀丢在了真选组。
我们小阿梨有的是手段与力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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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 20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