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晕倒的时候吓坏了?”
“不应该很有经验吗?”
“这酒我也想喝”
淦!这酒有毒,还是个延时酒,倒不如一刀来个痛快的。
我哪来的很有经验啊?!
归恩的怒吼声被淹没在亲吻里,她的双手极其不老实放在肚子前不住的想要推开身前人。
但隐藏在双手下的那点欲拒还迎、欲擒故纵只能成为这场亲吻的助燃剂。
客厅的小茶几上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酒和饭团还有散落在地的速食品,一瓶刚打开的罐装小酒冒着泡沫站在茶几的正中央。
而从茶几的位置向前一步,是处在沙发和茶几中间席地而坐在地毯上被堵住嘴唇的归恩。
双手推着推着就变了味,明阙垫在她后背的右手被迫伸出来控制住了归恩逐渐试探的手。
——回到房间,归恩略有些疲惫的把东西往茶几上随手一放,几个加热过的饭团在这一路上走回来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归恩往空地上一坐,撕开饭团就开始品味,蹙着眉仔细品尝“这家不太行,不太好吃啊,这味道有点奇怪啊”
归恩不信邪的又吃一口,最终决定将剩下的几个饭团打包让小明子带走,这味道也太差劲了,还不如成寻做的呢。
房间内幕布投影的效果在黑夜里最佳,而此时仍旧背着包包倚靠在房门开关处的首领太监抱胸看着她。
幕布右下角显示,北京时间4月4日,凌晨1:18分。
归恩在手机上划着两下找到爱看的综艺投屏,目不斜视的说了句“你回去的时候把灯关下”
鼻子一拱,在心里给自己夸美了,我真是勤俭节约的一把好手!
不说还好,任由这人在门口站着,当个门神算了,但这话一出口,门神就不愿意了,他要从门神升级到贴身保镖。
“啪”一声,灯灭了,门神也动了,从门神升级到贴身保镖这段路他一共走了不到十步,晋升飞快,主要靠恩小主打赏。
“你干什么?”恩小主借着幕布的灯光就这么看着即将升级为贴身保镖的人走进。
“我今天不准备回去了”往那空地一坐,好自然、好贴身、好保镖。
坏了,要出事。
归恩手比脑子快,当机立断拿过一罐啤酒,却被眼疾手快的保镖拦下,两人的行为极其默契,目标一致的奔着同一罐酒就去了,碰撞在一起的两双手肤□□限分明。
明阙宽大的手覆盖在归恩的小手上,将小姑娘的手罩的严实,动作靠近,两人侧过头对视,归恩被握住的手在默默用力。
明阙自然感受的到,借着这动作在冷色调的灯光下凑近她的脸,亲吻她的唇,难舍难分下这人脑袋忽然微微后退“真的吓坏了?”
归恩避而不答,脑袋抬高,她主动亲了上去。
小主主动,保镖哪有不应的。
——而被捉到手心里的双手老实了。
“你要做什么?”
归恩只一双眼睛盯着他看,不回声,倒是幕布上的综艺替她回了句“我们今天在这个床上,船上……”
因为口误引来的一阵爆笑声在两人之间流转。
人这一生总不能都是一帆风顺的,总要抠几座芭比梦想豪宅才算完整。
而现下正在抠的豪宅突然被打断,但梦想豪宅已然抠到一半了,归恩在心里默默点头,留着下次接着抠。
明阙动作麻利的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坐着了。
归恩摸过手机,是远在圣尼尔约的成寻打来的视频电话。
“阿寻?怎么了?”
视频对面的成寻坐在餐厅,埋头吃面“玩的怎么样?”
“还行”
“一个人?”成寻一脸的戏谑,摸过杯子喝水。
“我要是半个人的话不得吓死你?”
“那倒也吓不死我,应该能吓死别人”
“吃的啥?”归恩眼下没事做,双手闲着尴尬,也不嫌弃难吃的饭团了,并推了推某盒速食品,示意保镖别闲着。
成寻推走吃到一半的拌面“速食拌面,难吃死了,你吃的饭团啊?国内现在几点了?”
“快凌晨两点了,这个饭团真难吃,还不如你做的呢”归恩也将剩下的饭团推走“怎么了?这个点,圣尼现在也不早了吧”
成寻点头“刚收到的消息,成家想通过礼木找成九,给他们新买下的地皮做设计”
“你不是公建设计师吗?房地产的活你也揽?”
保镖领了任务办事去了。
“难讲,很多年没回去了,谁知道发生什么了”成寻耸耸肩,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小叔给我打电话,说奶奶生病了”
“什么?”吃饭团的动作一顿,堵在嘴巴里的艰难咽下。
“我给奶奶打电话,奶奶不让我回去”成寻轻轻的叹口气“我给奶奶打电话的时候正在订票,她不放心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叮嘱我不要回去”
归恩沉默。
成寻接着道“后来成善文也给我打电话了”她对亲生父亲成善文的话毫不在意。
“不是好事”归恩扯扯也跟着嘲讽。
“找我争家产,奶奶不会顾此失彼,财产肯定是会均分的,我不在成家,奶奶会把我那一份单独划出来,就落不到二房那里了,但如果我在成家,就会被划到一起”成寻不做丝毫掩饰的笑“也是难得,这个时候想起让我给他儿子铺路了”
归恩“他的话不做考虑”
成寻惨淡一笑“你刚回国的时候,我在想要不要跟你一块回去看看,看看奶奶也好,后来一想,算了吧,不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归恩点头“我回稂城之前正好路过京城,我去看看奶奶”
成寻一手撑着脑袋“你在轮船上方便吗?不方便就算了,等我忙完手里这个case自己回去也行”
归恩学着她的动作来了个复制粘贴“方便的,前几天礼木给我打电话说奶奶情况不太好,正好路过,会在那里停一天”
“你去的时候避开成家人,别让他们给你这场旅程找不痛快”
“我知道,放心吧”
两人没闲聊太久,归恩的面前就推过来一份速食面。
成寻眯着眼看对面的动静,忽然灵光一现,在另一部手机上捣鼓几下,紧接着归恩就看到视频对面多了一部手机,上面滚动着几个大字【礼木说的对】
归恩瞬间想到礼木曾经发过来的一条消息【天时地利人和把握住】
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但偏偏互相的想法又知道的一清二楚。
归恩同款眯着眼睛看回去,直到视频的后面出现一位只能看到身体看不到脸的人,他接下成寻的话“说的什么?”
成寻目的达成,笑着和她挥手挂断了视频。
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死寂,动作位置不变,连问题都没变,后面的人又问了一边“说的什么?”
“鬼知道说的什么,我又不在圣尼”归恩没好气一下就恼了,站起来把人往外面推“凌晨了,快点回去睡觉了”
典型的破防。
明阙不阻止她推搡的动作,反倒是顺着她的劲往外走,小脸红红的,像一只无意识撒娇的小猫,可爱到爆。
归恩并不知道她烦恼的心情在某人眼里就是可爱的撒娇,只顾着推着人走,突然对方站定,正了正身,捧起她的脸,温柔的亲了下,随即分开。
轮船是在早上八点准时出发,下一站是在三天后抵达的颂城,轮船在颂城不做停留。
成寻这一夜睡得心满意足、身心舒畅,尤其是一早起来发现窗外的毛毛细雨,天气温度适宜,点点小雨落在海面上在这一刻也很有看头。
归恩调转方向趴在窗口,拉开一点窗户,外面的风吹过来也算是给屋里换了空气。
如果这个时候谈墨在就好了。
想着,归恩给保镖去了消息【你把谈墨送哪了?】
对面秒回【谈墨在稂城】
【项酌那?】
【嗯,等你落地稂城,谈墨会来接你】
【表现不错】
【那恩小主要出来看雨吗?】
【等着】
归恩心情好,对身边的一切都有着不可言说的包容性,她动作很快,简单收拾一番去了本层甲板。
从这个角度和在房间的窗户看到的风景完全不一样,心态也不一样。
在过去的两年里,归恩在很长一段时间崇尚独处,她一直吊在心口的那口气散了好多天才找回来。
雨水落在海面上泛起的水花很小,但大面积的雨水让海面上还是出现了大片的波澜,波光粼粼,一场漂亮。
归恩轻手轻脚走过来,轻拍他的肩膀。
明阙回头,笑着“看天气显示,剩下的旅程中只有今天会下雨”
两人并排看了很久的雨,甲板上的人越来越少。
归恩双手搭在栏杆上,忽然缓缓侧抬头看着明阙侧脸,问“明阙,你有没有去找过我?”
明阙也侧眸和她对视。
归恩左手揽着他的腰,踮脚亲了他一下,嘴角是没有抑制的笑“有、没、有?”
明阙的手也揽上她的肩膀“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过你”
“好多次”
明阙不信“我去的时候都是晚上”
“对啊,我失眠”归恩正过身面向他“你有没有在路灯下抽过烟?”
“你以前不抽烟的”
明阙“没忍住,落地在一家便利店买了包烟”
“你路过我家那么多次,为什么就年前那次你推门进去了?真的是出差?”归恩自信的表现展露无余,她挑起的眉毛无不彰显着确定以及肯定,她一举一动仿佛是跟着他所有把柄走的。
“恩恩”
去过很多次圣尼尔约,不是因为工作,也没有借着出差的由头,更不是转机路过,你一个人悄声离开的第二天我就去了圣尼尔约。
我在圣尼看到你从酒吧出来在路灯下蹲着哭泣的模样;看到过你在酒馆里一个人坐在窗边喝酒的样子;也看见你一个人走在路边笑着自言自语的画面。
你无意留下的那本俄语词典先是被我放在书桌上,后来又被我放在书架上,因为工作中抬头正好看到的就是它,它就在我的正中央。
放的太近怕忍不住,放的太远更怕忍不住。
我知道你词典里夹着的纸条写了什么。
不过我知道的时候太晚了,那时候再去圣尼你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
“明阙,你是不是后悔了?”
对方点头的动作和归恩的话同时响起“你当然该后悔,活该,谁让你推开我的?”
明阙哼笑“天地良心,我补上了,但你已经睡着了”
然后你跑了,把你哥撇下的那种跑。
归恩冷哼,抬起一只纤纤玉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你知道你当时的行为对我带来多大的打击吗?”
“对不起”明阙立刻正视自己的错误。
“蹉跎两年,后悔死了吧?!”
“何止后悔,恨不得时光倒流,当天晚上就公开”
归恩抱着手臂,紧紧抿着唇压抑着嘴角,侧过脸不去看他,却又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你那天没进医院吗?我那天也喝酒了”
“没,没那么严重,我带了药”
停了下,归恩又说“我不会戒酒的”
“随身携带药品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我要是喝了酒强迫你的话怎么办?喝很多的那种”
“你先做个示范?我看看是那种强迫,再决定怎么办”
我迫不及待、我满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