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骰殇 > 第26章 杨逝棠你非得质疑所有人吗

骰殇 第26章 杨逝棠你非得质疑所有人吗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10-17 11:01:26 来源:文学城

傅榕江守在床边,声音低得发哑。

“颉凌,我们到家了。”

“颉凌,今天晚上日烛殿的饭好难吃。”

“颉凌,寒又和程叔从洪渊回来了,你知道吗?共工现在被打得都下不来床。你说他现在会因为战败而哭泣吗?我不知道啊。”

“颉凌啊,我哭了,你不该来哄哄我吗……”

“颉凌,你变了。你怎么只顾躺在床上,脸色平淡,像个死人一样啊。”

“颉凌,你不是没死吗?没死就赶紧醒啊,为什么你还不醒啊……”

“为什么啊……你知道吗,寒又这几天也没睡好。听说你受伤了,他气得把火全撒在共工身上。一起战斗的长辈们说,现在整个洪渊真成了‘洪’,血红一片,染得绯红。颉凌,说到海,我们一起去费拉角看海吧。听说那里的海,一眼能望到海底的岩石……”

“颉凌,你还要我等多久呢?哎,反正我已经等了许多年了,不是吗。没事,颉凌……”

傅榕江自回来后,便一直守在程颉凌床头。他看着苍白一点点漫上程颉凌的面颊。他总爱用偏烫的水给程颉凌擦脸、擦手、擦身。擦完后,程颉凌的皮肤便泛起红润,像只是寻常地睡了一觉,像第二天清晨,他还是那个会埋在傅榕江领子里的少年。

傅榕江盯着程颉凌的眼角出神。眼里是泪,泪里是他关于程颉凌完整的记忆。没准,程颉凌真的是去找记忆了呢……

他把程颉凌的两只手收进被子里,掖好被角,又看了许久。还是不舍,还是不忍,最后在程颉凌额上落下一个吻,才转身出了屋子,走到外面的凉亭。

万髓跟着他从里屋出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傅榕江没理。它又晃了晃剑身。傅榕江这才抬起头。

“干什么?你主人晕着,你很幸灾乐祸吗?你知不知道你主人是因为你才昏迷的?你知道多少天了吗?十四天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哽咽得不成句。正好被刚从神殿回来、来看程颉凌的赵寒又和程时撞见。

赵寒又看见傅榕江趴在凉亭栏杆上,肩膀一抖一抖。那把黑不溜秋的剑还在他面前打转,似乎不明白傅榕江为什么突然崩溃。它不会安慰人。赵寒又比程时快了几步,头上的配饰叮当作响。

“榕江,怎么了?颉凌还是没醒吗?”

傅榕江埋在臂弯里的头用力摇了摇,又点了点。哽咽声像风穿过叶隙,钻入人的耳膜,让人后背一凉,耳边一震。赵寒又伸手搭在傅榕江肩上,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没事,没事啊,只是昏了,只是昏了……”可重复的话越来越多,多到像是为了机械性地刻进自己脑海,形成一个默认的形式。

然后,他自己也绷不住了,唇抿得发白,再说不出话。那些机械性的动作在巨大的情感面前,像一个摇摇欲坠的笑话,不攻自破。

程时就跟在赵寒又身旁,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儿子的爱人双双泣下,原本沉稳的步伐也变得沉重,神色带着些忏悔。

他走近二人,坐下来,把赵寒又揽进怀里,低声哄着。这几日见赵寒又日日为儿子的事坐卧不宁,程时也心有不甘:如果去的人是自己,儿子是不是就不会昏迷了?如果不是自己,寒又现在估计会在笑吧。哎。程时在心里叹了一口很长、没有尽头的气,出不去,也匀不开。

傅榕江一直埋在赵寒又怀里哭,脸已经因为擦眼泪而哭红了,手指把赵寒又的衣襟攥得发皱,身子被暖了半天依旧冰凉。赵寒又原本已经收拾妥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眼角的泪,被程时一次又一次地抹去。

万髓见众人在场,有些局促。

他隐世多年,唯一的哥哥如今又不知所踪,面对此情此景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转了一圈又一圈,想把大家从悲伤的海中打捞上来。但可惜无一人搭理他,气氛依旧死寂,连凉亭上的石壁在月光照耀下都显得黑沉,倒像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夜晚。万髓再次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程时注意到了。他抬眼,目光沉淀着多年的准确和对自身实力的笃定,但他不说话,睫毛微颤,扫过眼前的剑。万髓终于见到有人看它,觉得先要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做一把通情达理、会为人处世的剑,连忙在石桌上慢慢划出四个字:“不要伤心。”

傅榕江听到细微的窸窣声响,抬眼,一见到那四个字,火气直冲天灵盖:“到底是不是你主人昏迷不醒啊!我说你这剑不会安慰人就老老实实当把剑,不然犯什么贱?让人生气。贱货。”说完又转头埋在赵寒又怀里哭哭唧唧,没有逻辑地责怪着万髓。

万髓悄悄听着自己被傅榕江骂了,弯下剑尾,样子看着很颓丧,晃到程时身边,想求一个安慰。结果程时压根不领情,轻轻推开了凑过来的万髓剑:“抱歉,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一眼没看万髓。而万髓瞧着程时把赵寒又稳稳抱在怀里的模样,陷入了沉思。

但很快万髓又动了,像是想通了,又想到了什么,飞快地转了一圈,掀起几缕发丝,飞到程时身边。程时看了它一眼,语气轻稳:“你想说什么?”

万髓在石桌上慢慢划出:“那个…主人只是去找记忆,不会太久,你们别哭了。”

程时眉心微蹙:“什么意思?什么记忆?关于傅榕江的?你说清楚。”他的语气变快了一些。

万髓得意,终于他们有点反应了,继续在石桌上慢慢划出:“不止,还有我的记忆。”

程时似乎意识到什么,一条关键的信息闪现出他的脑海:“这次毒源调查,我和寒又去了一趟洪渊。共工说他没有放毒,而我和寒又还在证实。我在想,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万髓迟疑地点了点剑柄,背过身去,悄悄瞧着三人的脸色,感觉没事,又偷偷转回来,剑尖这次划出的字有些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力量太强,法力泄露出去了……”

程时点了点头,吸入一口气,又徐徐地呼出,喷洒在空气中,心里的那团气似乎轻了一些。赵寒又看着那串字,声音还带着沙哑,眸中的神情晦暗不明:“怎么解?三百年前那场毒是不是也是你搞的?”

万髓又犹豫了,在石桌上慢慢划出:“……只要我找到一个强大的神和我契约共享力量,毒就可以解了。”

赵寒又听完就抓到了疑点:“那这次呢?你已经契约,人鱼族的毒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万髓划得更慢,因为他也是一把通人性的剑,有自己的脾气和特性。思索再三,决定道出实话:“为了……为了告诉世人我要出世了……不过不要担心,我出世后已经在慢慢收回那些毒,那些人很快就痊愈了。”他后半句划得很快。

看完,赵寒又只是低下头,靠在程时宽厚的肩膀上,不再说什么。

傅榕江本还在哭,看完这些话,更觉得这把剑简直混蛋得要命,开口就骂:“你TM谁啊?你面子挺大啊,出世要放毒?出世要弄昏人?”

万髓被傅榕江喷了一身口水,傅榕江的表情像是要吃了他。他为了秉持“主人妻不可欺”的原则,选择退让,离傅榕江远了些,以免自己被误伤。

程时看着万髓,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开口问了另一件事:“那记忆呢?小颉凌在寻找什么记忆?要多久?找到是不是就醒了?”

一连串的问话,万髓听完飞高了一些,在石桌上慢慢划出:“嗯,但时间因人而异。关于记忆……当年主人为了天界和平,把你们关于我的记忆全删了。主人自己也不知道,而删除的记忆会变成我的力量,储存在我的身体里面。主人醒来就记得了。”

傅榕江听完,眼里的光被泪珠反射出亮眼的光亮:“那关于我的记忆呢?会回来吗?”

万髓郑重地点头,在石桌上慢慢划出:“作为一个合格的契约人,主人的一切我都会好好留存的。”

傅榕江看完,拎起它的剑柄,仔细看了一圈,讽刺性地夸了一嘴:“长了一把可爱的嘴,终于有点剑的样子了。”

万髓剑身一僵,不答。傅榕江也不计较,闷在赵寒又怀里不说话,指尖扣着赵寒又一小块衣服。

程时见万髓还飘在桌上,提醒了一句:“除了这些,你还想说什么?你为什么选择小颉凌?真的只是意外?”

万髓被人看穿,有些惊喜,落下来一点,在石桌上慢慢划出:“也不是……我哥哥在你们手上,我感应到了。”

赵寒又一怔:“隳星?”

万髓点点头,划出的字带上了伤感:“嗯。我找了他好久,可一直不知道他在哪。”

程时一语道破:“所以你放毒,是不是不只为了出世,也为了找你哥哥。”

万髓垂下剑身,表示程时说对了,委婉划出:“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程时拢了拢赵寒又的披肩:“在小泯手上。但小泯外出玩了,这孩子比较喜欢自由。”

万髓听得剑身一颤,发出轻轻一声剑鸣,随后在石桌上慢慢划出:“我哥哥也是……”

程时点点头:“那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万髓在石桌上慢慢划出:“嗯,谢谢。”

傅榕江:“还真有礼貌。”

万髓剑身一僵,无语。

——美国·纽约

从中国重庆出院后,严知潇先带官彦霖在重庆玩了一圈,才回到纽约。而纽约的风总是这么宜人又酸涩。刚回来,他就接到了杨逝棠的电话,有些惊喜。

毕竟自从杨逝棠和程颉凌在一起后,他和程颉凌联系最多,单独和杨逝棠联系却少,是非常少。他一边接电话,一边牵着官彦霖的手登上摆渡车,声音清爽:“喂,小棠,怎么了?找你严少干嘛啊?是不是又和颉凌吵架了?”

杨逝棠刚从程家出来。他本是想来看看程颉凌回来没有,却被管家告知,人已经两个星期没回来了;赵总和程总回来的次数也少,程家上下忙忙碌碌,反倒显得他像个不受程家重视的外人。

他试着用读心术去探,可他忘了,程颉凌不在他身边,他什么都探不到,程颉凌就像从这世上消失了一样,什么也找不到,什么也探不到。越是这样,他脑子里的念头就越荒唐。他坐在车里,安全带没系,车也没点火,语气平平:“嗯,他不要我了。”

严知潇一愣,搭在官彦霖肩上的手被这话惊得收紧,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官彦霖小声吃痛,咬着下唇,拽了拽他胸前的衣服。严知潇低头注意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这事才算过去。

“哈?不要你了?你跟我开玩笑呢?喂,杨逝棠,你说清楚,什么叫颉凌不要你了?颉凌怎么会不要你?他那么爱你,对吧?你俩是不是吵架了?他怎么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打他。”

杨逝棠笑了,带着点怀疑:“你帮我打他?那你都不问我和他发生什么了?”

严知潇:“嗯,你说。”听筒里灌了点风声。严知潇帮官彦霖把衣服拉上。纽约已经入秋,傍晚风凉,拉上总比感冒好。

杨逝棠那边回得语气带着无力的挣扎与不甘:“他和傅榕江跑了,两个星期没来找我。你说,傅榕江不会已经怀了程颉凌的孩子吧?哈哈哈。”

严知潇皱眉,这话听得有些刺耳。他带着官彦霖下车去拿行李:“你瞎说什么?程颉凌怎么可能出轨?他不是那种人。”

杨逝棠听到这里,倒觉得有些意思了,把腿翘起来,躺靠在座椅上听着听筒里的话,嘴角挂着笑,不算好看:“那他是哪种人?不爱杨逝棠的那种人?”

严知潇听得有些急,匆匆带着官彦霖往前走。官彦霖想去拿行李,被严知潇一手拍开。他挡着听筒低声说:“你拎得动?”官彦霖揉了揉泛红的手,摇头,踮脚在他耳边小声说:“拎不动。”严知潇揉了揉他的头,把那只手收进自己口袋,嘴里继续回杨逝棠:“不是,他如果不爱你,那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杨逝棠听着对面细细碎碎的声音。他等着严知潇把身边的事干完,反正他总是别人的第二顺位,他习惯了:“那你呢?你为什么跟我玩?是不是因为我是程颉凌的未婚夫?”

严知潇推着两个大行李,手机夹在耳边,继续牵着官彦霖去车上:“杨逝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哪句话惹到你了?”严知潇被问得有些想笑。官彦霖默默帮严知潇分担,严知潇给了他一个稍微轻点的箱子。

杨逝棠:“我问你为什么和我玩!”不知道是哪句话点燃了杨逝棠,他猛地朝电话里吼了一句。

严知潇的耳朵遭受重击,捏了捏耳廓,把手放回官彦霖肩上。

“杨逝棠,你先平复一下情绪。你是不是又用那个读心术看了?可你看了这么多年,看出什么了吗?颉凌和别人出轨?不清不楚?我记得他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吧。杨逝棠,你是我发小,颉凌也是我发小,我了解你,也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人。”严知潇走到车旁,司机下车将严少爷和官少爷的行李搬上后备箱,而严知潇和官彦霖坐进车里。听筒里依旧是杨逝棠喋喋不休的责问。

“情绪?,发小?那你说我是坏人了?你是不是不信程颉凌会为了傅榕江,两个多星期不理我?”

严知潇语气坚定,伸直脚,仰躺下来:“不信,我一点也不信。”

杨逝棠这边启动了车子,连上车内蓝牙:“一个两个都这样。你们Alpha就是这么自私自利。”

严知潇听得踹了一脚前方的空座椅,又把腿放下:“我自私自利?行。杨逝棠,那你打电话给我,不会就是为了骂我一顿,再骂颉凌一顿吧?你怎么不关心我这次去重庆经历了什么?你怎么不去问问赵叔叔和程叔叔,颉凌是不是出事了?你不会想都没想,纯靠自己瞎猜了两个多星期吧?”

杨逝棠不说话了。而严知潇的声音在他的车内震荡,荡得他有些坐不住,咽着口水,但他是不会承认的。

严知潇的话语还在继续攻击着杨逝棠的心:“我就跟你讲,颉凌这几天我也联系了,他没回。我去问赵叔叔和程叔叔,他们说颉凌在休息。我还准备明天下午去一趟颉凌家。你这几天去了吗?问了吗?”

杨逝棠:“我去了。”答得很正确,像个正确答案。杨逝棠也开始学会说正确的答案了。

严知潇:“然后呢?是不是发现没人之后,你又开始乱想了?你知道程家有两个家吧?”他又另一只脚翘上来。

杨逝棠再次沉默。他开动了车子,再次离开了程家的飘花雪石大门。但他可以离开程家,却无法忽视严知潇的话。他把音量调到了最大,打开了窗户,严知潇的声音就被他留在了车尾,留在了离开程家的每一寸土地上,也缠上了他。

“杨逝棠,我和你玩,只是因为你是杨逝棠。还有,我们三个人早在六七岁就认识了,六七岁啊,那时候还没有婚约,没有你是谁,我是谁,只有一个叫程颉凌的孩子,一个叫杨逝棠的孩子,还有一个叫严知潇的孩子,那一刻,他们决定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杨逝棠你非得质疑所有人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