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开外包装,里面是两摞光盘,粗略数了数,有二十多个。
盒面都手写着日期,最早从01年起,每一张的日期都落在各个月的月末。
光盘底下压着一封信,还有几支录音笔。
朴灿没有急着去拆那封信,先挑出日期最近的,标注着2005年12月31日的那张光盘,放进播放器里。
光盘里的内容实在是惊世骇俗,石破天惊。
如果能重来,他绝不会点开。
画面先黑了两三秒,才慢慢显出影像,像是偷拍的,拍摄角度很刁钻。
一群身穿黑袍的人背对着镜头,低声念着什么,声音模糊不清。
随后他们向两侧分开,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一张长长的桌子出现在画面中央。
桌上绑着一个男人,从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脸,男人嘴部被封住,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咽,脑袋不停左右扭动,满是惶恐不安,呜咽声越来越凄厉,听得人后背发寒。
朴灿赶紧点了暂停,深呼吸平复心绪。
画面内容太过诡异扭曲,和他之前偶然看过的那些地下猎奇影片画风很像,他心底莫名升起一阵不安。
可好奇心压过了恐惧,他咬了咬指尖,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
一名黑袍人上前抬手示意,周围的人纷纷上前,对桌中的人肆意折辱捉弄。
男人的呜咽声悲切刺耳。
朴灿看得胃里翻江倒海,心里暗骂,送这份东西的人简直是个疯子,是变态。
他刚准备再次暂停,但画面里黑袍人再次抬手,所有人停下动作。
被绑的男人浑身颤抖,情绪濒临崩溃。
黑袍人俯身,把男人的上半身轻轻扶起来。
是朴兴!!!
朴灿一眼就认出来了,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怔住。
黑袍人解开朴兴嘴边的束缚,他整张脸完整暴露在镜头下,双眼红肿,嘴边留着一圈勒痕,脸上淌满泪水,浑身都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朴灿立刻按下暂停,播放器定格在这一幕。
他脑子嗡嗡作响,瞬间一片空白,连思考都停了下来。
巨大的不安与恐慌席卷全身。
他手忙脚乱地翻找出那封信。
信封拆开,信的开头写着朴灿。
里面写道:
你收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其实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把东西寄给你。
最终我还是决定寄给你。
很抱歉打扰到你,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世上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
1999年,我刚出道,才满二十岁。
我们家里条件很差,我的父母生意破产,心灰意冷之下一头扎进股市,欠下巨额债务,他们没有稳定工作,整日颓废地窝在家里喝酒,甚至借高利贷又去炒股,幻想着一夜暴富。
我高中就辍学打工补贴家里,二十岁那年,路上被星探看中,星探递来名片,问我愿不愿意做明星。我当然想啊,做明星多好啊,有花不完的钱,再也不用饿肚子,还能被许许多多的人喜欢。
于是我答应了。
招揽我的那家经纪公司,一半股份都握在李敏这个禽兽手里。
面试的时候,是他投了赞成票,我才成功入选的。
面试结束后他主动过来搭话,说十分看好我这个新人。
那时的我还沾沾自喜,我怎么这么幸运,遇上贵人了,可我的命运,却从这一刻起就彻底拐向深渊。
李敏投资了一部电视剧,邀我当主演。
我欣喜若狂,签下了人生第一个角色,还是主角。
几天后剧组在“Monster”酒吧办庆功宴。
酒吧空间很大,装潢奢华,夜幕下灯火亮起,金碧辉煌,光彩炫目。
我跟着剧组的人一起过去,在那里见到李敏,还有几位大人物,都是我曾经只在电视上看见过的面孔。
他们坐在包厢里,李敏叫我过去向他们介绍我这个“新人”,和我说他们这些人叫“领导”,这是他们圈子里的代号。
在这个酒吧里,“领导提携新人,熟人引荐熟人”。
那时的我太过单纯,天真地以为是自己足够幸运,才有机会见到这样体面的大人物。
那些人和我握了手,接着轮番劝我喝酒。
剧组其余人都在大厅,唯独我跟着李敏进了包厢。
一杯接一杯,我扛不住酒劲,意识慢慢发昏,最后彻底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只觉得浑身沉重难受,躺在酒店的床上,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陷阱,遭受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我一心只想逃走,这时李敏从卫生间洗完澡走出来。
我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失声痛哭。
我大声骂他是骗子、变态,扬言要报警抓他。
他蹲下身,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脸上肥肉挤成一团:“你要是想让所有人看见你的片子,你就报警吧。”说着,他拿起相机重重砸在我的额头上。
我顾不上头上的剧痛,慌忙伸手去拿相机。
里面录着视频,记录下昨夜那场迫害的全过程。
我吓得魂飞魄散,急着删除视频。
可他丝毫不在意,冷冷告诉我,无论我怎么删都没办法抹去他们的痕迹,他们手里留有备份。
胃里翻涌,我恶心得想吐,他拿着视频,以此要挟我。
我私下偷偷报了警,可转天就被李敏逮住,遭到一顿殴打,再次被他们控制。
我被捆在一张木桌上面,他们把这张桌子称作“餐桌”,拿不堪的言语羞辱我。
胶带封住了我的嘴,只能闷在里面无声痛哭,眼泪源源不断淌下来。
我清楚地知道,我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经纪人接到电话过来接我,他没有半句安慰,指尖力道很重落在我的肩头:”为什么报警,狗崽子,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原来经纪人什么都清楚,甚至是他主动敲定了这场所谓“提携”的会面。
他们说这一切是我造成的。
我认同了他们的说辞,一切恶果全是我一手造成。
我不断拷问自己,为什么要不自量力闯进娱乐圈?为什么要单独跟着他们进包厢喝酒?为什么还要天真地跑去报警?是我错了。
我陷在巨大的痛苦里,经纪人却扬手扇了我一巴掌,不许我哭,因为明天还要拍戏,脸哭肿了就没法上镜。
之后他把我拖回狭小的出租屋,丢下我一个人,转身就走。
我不敢跟父母说,他们从来不在乎我的死活,眼里只有钱。
得知我当上演员,没有半句庆祝的话,手机短信里只冷冰冰写着:每个月赚到的钱,记得打过来。
空荡荡的出租屋,昏暗幽深的房间,只剩下孤零零又残破的我。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那些“领导”的猎物。
只要他们一声召唤,我就得随时过去。
有时单独一人,有时两三个人,最多的时候,会有五六个人一同在场。
普通的方式早已无法满足他们扭曲的心思,他们开始热衷于各种带有羞辱性质的折磨,用尽办法折辱我。
李敏凑过来吻住我的唇,舌尖侵入口腔,低声在耳边呢喃:“你可真是个好宝贝,省心,也不会有麻烦。”
我心底恨意翻涌,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舌头。
有一回他跟我说,找到了一个和我十分相像的人,名字相像,性格也相近,那个人,就是你,朴灿。
————
朴灿再也撑不住了,攥着信纸的手指死死收紧,纸张被捏得皱成一团。
他猛地起身冲进卫生间,弯腰剧烈地呕吐,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他擦干净嘴角,强撑着,继续读下去。
————
李敏带我去见你,我听说你是他新投资的这部剧的主角的时候,我心底竟然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我暗自猜想,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终于要厌弃我了,我终于可以逃离这场噩梦了。
那天我倒在厕所,你伸手想要拉我,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你看见藏在我身上的伤痕。那一刻的羞耻、难堪与愤怒一同席卷上来,我直接冲了出去。
我总是偷偷看你,心里默默对比着你和我,我们根本一点都不像。
你就算遭受冷眼,虽然强撑着面上的笑意,但是藏在眼底下浓烈的怒火却怎么都掩盖不住,你有傲骨,有脾气,可我没有,我在受尽折磨之后,既笑不出来,也燃不起怒火,我只是害怕,麻木地硬撑。
李敏说得完全不对,你和我不像,根本不是一类人。
他们看上你的脸,你的气质,你有刺,但他们也是耐心的“美食家”,他们想拔掉你的刺,势必会做出更厉害的行动。
李敏他们已经准备对你下手了。
那天听见你说起李敏邀请你去“Monster“酒吧的时候,我瞬间就明白了,这群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开始拿你寻开心,找乐子了。
和当年落在我身上的圈套一模一样。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我并不嫉妒你,只是感觉很悲凉,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他们都会制定相对应的方法。
想来我多么可笑,像我这样早已被碾碎成渣的人,竟然还会生出一丝悲悯。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残忍地抹去一个人身上所有的光芒?
你还懵懂地笑着,那样单纯,那样可怜,全然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我一时冲动,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打了你。
你的脸被打出一块青紫,当天李敏就狠狠惩罚了我。
他们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失去对新人的掌控。
你的样貌,是他们看中的东西,只能由他们亲手摧毁。
要是被别人抢先动手损坏,就是触碰了他们的逆鳞,等于抢走属于他们的东西。
他们这种肥头猪耳的人,哪怕拥有无数人得不到,不敢想的滔天权力,心眼却很小。
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李敏站在一旁,用锋利的器物对我施加惩罚。剧痛席卷全身,我却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他问我是不是“嫉妒“。我没有回答,心底清清楚楚,”别自作多情了“
我不过是想要救下当年那个无助的自己。
等他松开我的时候,我身上添了新的伤。
他在我的身上留下带有羞辱意味的印记,之后才放我离开。
我真的太累了,早就过够了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
本以为再也不会流泪的我,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却崩溃地放声大哭。
那一刻我下定决心,我要走了。
这些光盘,都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偷偷录下的。
录音笔里面,留存着他们巨额贪腐的证据,还有其他违法的全部记录。
我只求你帮我一件事,把我寄给你的这些资料交给光明日报的王处长,联系方式写在信的末尾,他是为数不多值得信任的人。
千万不要交给普通警方或是大型新闻机构,他们大多和李敏一伙人暗中勾结。
我选择托付给你,是因为一旦我的死讯传出,李敏他们一定会心生戒备,安排警局里的内奸,或是派人来我的住处搜查。
我已经没有别的人可以求助了。
我真心恳求你,帮帮我,将这群人的罪行公之于众。
特别特别感谢你。
我死后,他们应该会短暂收敛一段时间,趁着这段空隙,你一定要尽快逃离娱乐圈。
不要担心公司的违约金,我这些年积攒下的钱款,已经委托律师转到你的名下了。
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不要回头,去过普通人的人生。
署名:朴兴
朴灿只觉得胸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让他连正常的呼吸都做不到。
他双手死死按压着剧烈起伏的胸口,眼前的视线层层叠叠地模糊、涣散,豆大滚烫的泪珠再也不受任何控制,密密麻麻地砸落下来。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读懂了从前和朴兴所有的隔阂、疏离与怪异摩擦的真相。
无尽的情绪轰然崩塌、蜂拥而至,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后知后觉、痛彻心扉的懊悔,有滔天翻涌、几欲焚尽一切的愤怒,有看着朴兴半生被碾碎、被摧残殆尽的怜惜,还有看透这场肮脏黑暗交易的彻骨悲哀。
无数情绪纠缠撕扯,死死裹住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住。
他狼狈地踉跄起身,跌跌撞撞冲到厨房,胡乱翻找出牛皮纸袋套在脸上盖住嘴巴。
鼻腔酸涩胀痛得发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压抑的呜咽卡在喉咙里,眼泪混着控制不住滑落的口水糊满了下颌、脖颈,狼狈又绝望。
双眼酸涩刺痛得发胀,每一次眨眼都是钻心的疼。
强行压下崩溃的情绪后,他攥紧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发抖。
不行,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本就该揭发的却因为他的疏忽拖到现在,他拨通了信里留下的王处长的电话,和对方敲定了次日见面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他又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第二天一早,经纪人准时开车来到楼下等候。
今日的朴灿全副武装,墨镜、口罩、宽檐帽子捂得严严实实,一身纯黑的衣物,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
往日里阳光热情,眉眼带笑的少年意气彻底消失殆尽,整个人沉在一片死寂的阴霾里,和从前阳光开朗的模样判若两人。
经纪人昨晚就听出他电话里浓重的哭腔和破碎的情绪,心里知道他应该遭遇了天大的变故。
朴灿上车后,沉默地开口,让他带自己去一家咖啡店。
车厢里的氛围压抑得令人窒息,经纪人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着死气沉沉的少年,小心翼翼地试探开口:“昨天哭了吧?是不是因为朴兴的那些事情?别难过自责了,警察都说了,他是自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朴灿大声反驳。
他骤然抬眼,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极致的愤怒与无法释怀的悲痛,说着:“他是被害的!哥,你不知道!他不是自杀,他……”
声音里裹挟着压抑不住的哭意,朴灿又哽咽了,他说不下去。
经纪人透过后视镜,清楚看见朴灿微微垂着脑袋,一只手悄悄伸进宽大的墨镜内侧,轻轻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水。
他眼底沉凝着复杂至极的思绪,心底一片清明,默然自问:他怎么会不知道?
混迹娱乐圈多年,圈内人谁不清楚朴兴的那些事?那个年轻、干净、本该前程似锦的男孩,是如何被这群手握权势、贪婪扭曲的上位者层层困住、肆意摧残,最后被逼到绝境、含恨而终。
可他们只是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渺小又卑微,哪里有资格、有能力去抗衡这群只手遮天、权财滔天的大人物?
“Monster“酒吧,从来都不是消遣玩乐的地方,是整个娱乐圈心照不宣的地狱泥潭。
他还记得自己刚从助理提拔为经纪人的那年,曾和行业前辈们聚餐喝酒。
酒局上,一位资历深厚的经纪人前辈醉意上头,肆无忌惮地笑着,说出了圈内最肮脏的潜规则:“想要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捧出顶流艺人、赚得盆满钵满,就必须攀上Monster酒吧的人脉“。
这间酒吧的幕后,盘踞着一众权势滔天、财力雄厚的顶层权贵,门槛极高,只接纳圈内艺人与容貌出众的素人。
但凡长相惊艳、有热度、有潜力的新人艺人,一旦被这些大人物看上,就会沦为任人宰割的猎物,被无尽摧残。
而他们这些底层经纪人,只需要负责对接时间、接送艺人。
而受到胁迫的艺人如果乖乖听话,就能坐收红利、平步青云。
如果不,就会落得惨不忍睹的下场。
酒桌上的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一个个面露猥琐贪婪的笑意,肆意调侃着酒吧里层出不穷、肮脏不堪的玩乐花样,言语轻佻低俗。
有人举杯狂笑,推杯换盏间,将一条条鲜活干净的人命、一个个被摧毁的人生,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Monster“酒吧有着冷血又霸道的规矩:只允许熟客引荐知道规则并且主动加入的熟人。
除此之外,晚上管理者还会放入一些一无所知但长得不错的素人或者邀请当红明星勾引来喜欢他们的粉丝。
他们筛选猎物,掌控所有入局者的命运,将这场肮脏的交易伪装成资源提携、圈层机遇。
这些黑暗的规矩、龌龊的交易、吃人的潜规则,早已在娱乐圈、经纪人圈层默认成行,无人制止,无人揭穿,所有人都在纵容、附和、牟利。
经纪人心底一片冰凉,闷得发慌。
他打心底不认同这群人的龌龊嘴脸与卑劣行径,却无力抗衡这根深蒂固的黑暗。
他强行收回纷乱的思绪,看着后座浑身紧绷的朴灿,看着少年被黑色衣帽遮住,却依旧挺拔倔强、不肯屈服的背影,万般无奈地叹息。
他低声开口:“去做你想做的吧,注意安全,别随便透露自己的名字,现在这个世道,好人太难当了。”
他的目光落在朴灿鼓鼓囊囊的背包上,心中全然明白。
朴灿抬头,隔着墨镜与口罩,那份震惊藏不住。
经纪人不再多言,默默驱车将他送到咖啡店门口,安静坐在车里等他。
交接完朴兴托付的全部证据资料后。
第二天夜里,整件事就登上了报纸。
报道完整揭露了以李敏为首的一众权贵对朴兴长期施加的迫害,文字犀利尖锐,直击所有罪恶,毫不留情地批判这群人的卑劣行径和残忍。
报道还列出参与暴行的人员名单,其中不乏商圈大佬、政府官员,还有光鲜亮丽的娱乐圈明星。
消息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舆论瞬间彻底点燃,无数民众大为震惊,纷纷发声声讨这群作恶者。
网友顺着线索深挖,翻出他们尘封多年的旧案。
受害者从来不止朴兴一人。
曾经走向绝路的影后金度,同样是受害人,更早之前,还有男团成员李海、女团成员郑秀,只是他们名气不大,出事之后很快就被人为压下消息,慢慢被大众遗忘。
影后金度知名度高,当年事发时也曾掀起一阵风波,可一夜之间相关帖子全部被删除,热点被别的新闻强行覆盖,时间一长,所有人渐渐淡忘了这场悲剧。
如今借着朴兴一案重新被挖出,证据确凿,民众才惊觉一桩桩旧事,全都和李敏以及“Monster“酒吧紧紧捆绑在一起。
大众哗然,二十多万人联名请愿,要求重新彻查朴兴案件和一众旧案,还有“Monster“酒吧背后的黑幕。
巨大的舆论压力推向有关部门,他们为了平息民众的怒火,专门成立调查组深入办案。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群权贵除了长期胁迫艺人、实施迫害之外,还涉嫌毒品交易、非法药物、私下聚集从事违法活动等多项重大犯罪。
“Monster“名义上是一间酒吧,实则是他们的罪恶安全屋,背地里各类违法勾当在这里轮番上演。
酒吧背后盘踞着一众大佬,那些主动知晓内情、自愿入局的熟客,不少是圈内有名的明星。
他们在这里进行毒品相关交易,私下聚集做违法之事;看到样貌出众的素人,便趁人不备下药,等人意识模糊后控制对方,并且全程录下视频作为把柄要挟。
想要踏入这里,必须经过所谓“领导“的邀请或者”熟人“陪同。
所有遭受侵害的人都会被拍下录像,以此要挟形成黑色产业链。
少数鼓起勇气报警的受害者,会遇上被权贵重金收买的警务人员。
办案时根本不会认真核查案情,反而反复追问受害者难堪的细节,把所有过错推到受害者身上。
“为什么要去酒吧,这么晚为什么不回家在外面逗留,穿的衣服是否暴露“等PUA话术。
受害者在承受精神创伤之后,还要承受来自执法层面的二次伤害,陷入无尽的绝望与压抑。
调查组整理完这些骇人听闻的材料,惊出一身冷汗,向上级汇报后,通过新闻向社会公开案情。
真相公之于众,民众的怒火爆发得更浓烈,对资本与权贵的厌恶到达顶峰。
涉案的幕后人员陆续被抓捕判刑,贩毒、下药这类重罪量刑更重,但最长刑期仅有十年。
风波还没有平息,一段时间后舆论风向骤然反转。
一条标题为《是谁犯的错》的新闻冲上热搜前列。
报道曝光了朴灿的长相,放出除夕夜朴灿发给朴兴、写着“朴兴去死”的短信,还拿出剧组里朴兴动手打朴灿这件旧事,歪曲事实,把朴灿描述成为抢夺主演位置,故意激怒朴兴的坏角色。
同时新闻爆出朴兴托付律师,将遗产转移至朴灿账户一事。
整篇报道刻意引导舆论,把朴灿塑造成贪图钱财、用心险恶的恶人。
网络舆论被人刻意引导,铺天盖地的谩骂涌向朴灿。
就在这时,朴兴的父母出面接受媒体采访,在镜头前哭诉儿子一生的悲惨遭遇,一遍遍诉说儿子每月补贴家里、十分孝顺,言语间满是丧子的悲痛,哭得泣不成声。
朴灿看到新闻时,只觉得满腔怒火,这对父母一直在吸食亲生儿子的血肉。
朴兴活着的时候他们漠不关心,逼迫孩子早早辍学打工,一步步踏入陷阱,用儿子的血汗偿还自己欠下的债务,死后还要欺骗群众,塑造爱孩子的好父母形象。
不过是想要争夺朴兴的遗产,就算拿不到钱,幕后的人也会支付一笔出镜费,吸血的人不会放弃这种捞钱的机会。
网络上讨伐朴灿的声音愈演愈烈。
那些天他闭门不出,躲在房子里。
公司紧急发布辟谣声明,他的经纪人也接受访谈,脸部打码,站出来全力维护他。
王处长也出手紧急公关,出示了朴兴的遗书来佐证朴灿清白,公众的情绪才慢慢平复。
可伤害已经造成,没有办法挽回,朴灿被公司开除了。
为了谋生,他四处寻找兼职,却处处碰壁,没有任何店铺敢录用他。
万般无奈之下,他去到很远的地方,在一个家里熟人经营的咖啡店打工,前提是上班全程必须戴着口罩帽子,避免被路人认出。
朴兴遗产的相关手续刚刚处理完毕,即便他生前指定律师把遗产托付给朴灿,但法律依旧划分了大部分遗产归属到朴兴的父母那,剩下的划给朴灿。
朴灿没有收下这笔钱,他承受不起,将全部遗产尽数捐赠出去。
他现在只想彻底远离吞噬无数人的娱乐圈,斩断这里所有的纠葛,远走高飞,重新开始生活。
其实我写这段故事的时候,参考了好多真实发生过的现实事件。
越写越难受,越写越生气。哎呀有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冲进屏幕把那些为非作歹的人打成猪头,狠狠揍一顿,啧,真的越想越气。
写这篇的时候我都特别压抑,根本不敢写得太直白、太贴近真实。我接受不了,我也写不下去,现实里的黑暗太吓人了,这一版已经是我反复删减、弱化之后的结果,就算这样,我也觉得不太舒服。
其实在前期调查和写的过程中我感觉啊,过度拥有钱和权都不是一件好事,钱和权永远是绑在一起的。有钱的人想要权力,有权的人自然能捞到钱,两者一勾结,人的私心和恶念就会无限放大。人性真的经不起深究。
好怕怕
我们现在看到的、爆出来的黑幕,只是冰山一角,没被发现的、隐藏在暗处的事情,只会更黑暗更唏嘘,哎呀,根本不敢细想,越想越毛骨悚然。
而且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发生这么惨烈的悲剧,这些权贵的黑幕才有机会被揭开?为什么伸张正义、揭露黑暗这件事,非要受害者付出这么惨痛、这么卑微的代价才行?
迟来的正义真的还是正义吗
我觉得不能够完全将它称为正义,迟来的正义是残缺的,延时的,只存在象征意义的,没有对受害者有实质性影响,以及帮助的,是牺牲受害者这一个体微观的利益或者生命而推进了宏观上的法律完善,填平制度漏洞的。
迟来的正义,正义可能体现在发生同种事件的后人会根据已经完善的制度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并取得成果,或者直接规避发生此事件的的概率。
这章写的我太愁了,我得去吃点甜品缓缓。
声明下,我并不是想要教唆什么,此情节只是符合文章的发展,仅此而已
同时大家出入社会要小心点,现在社会都挺压抑,暴躁的,没办法预见未来和他人的行为,所以大家出门学习,旅游还是工作,生活上都小心谨慎些,当然也祝愿大家都不沾上坏人,坏事,平平安安的,健康幸福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快递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