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 第30章 全日锦三连冠

西宫莉可坐在西宫翼的书房里，语气带着几分沉郁，径直开口。

“翼哥，我有事拜托你。”

西宫翼抬眸看向她。

“Yuzu病了，脐尿管残余症，他坚持推迟手术。”莉可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执意参加长野的全日锦标赛，谁劝都不听。我想进比赛后台看着，你帮我想想办法。”

这话落进耳里，西宫翼瞬间怔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心底忍不住感慨，这人的身体实在算不上好。先天性哮喘本就磨人，还有发病率极低的先天性脐尿管残余症，两样先天病症缠在身上，偏偏还能成为顶尖运动员。

这份坚韧、努力，远超自己想象，西宫翼心底生出几分由衷的佩服，点头应下。

“这事好办，既然是本土的全日锦，渠道也好走。”

他稍作思忖，分析起两条路子。

“第一条，走赞助商名额，给你安排成赛事工作人员。男单赛程里，能把你的岗位固定在羽生选手活动范围周边，能近距离看着他，但应该不能直接接触。”

“还有一条，把你划入医疗支持团队。这样就能名正言顺靠近他、直接接触照看，唯一的风险就是可能被成田部长怀疑。”

Riza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怀疑就怀疑吧，我走医疗团队这条。”

西宫翼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底气：“行，就按你说的来。就算她察觉端倪也没什么，我们没必要忌惮她。”

话音落下，他语气稍敛，多了几分提醒的意味。

“不过你也要心里有数，现在羽生已是日本国民级的明星选手，万众瞩目。以他如今的处境，暂时保持单身的公众形象，对他的职业生涯才是最稳妥的。你留意点吧。”

Riza闻言垂下眼眸，心头泛起一缕复杂的情绪。

她其实早在巴塞罗那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见面时，就和他说清楚，暂时退回到朋友的界限。可后来恰逢突发病痛，满心都是他的身体状况，反倒把这件事彻底搁置在了脑后。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不如就等他做完后续手术、身体安稳下来，再好好厘清彼此的心意。

往后她就安安静静站在观众席，隔着屏幕默默守望，靠着专业数据软件，看着他穿着她做的考斯滕走完每一场赛事。自己也该收心专注学业，续哥一直有意让她继续深造攻读博士。

等她完成学业顺利毕业，想来Yuzu也差不多到了离开赛场、卸下运现役选手身份的时候。不过几年时间，到那时，再从容地去奔赴属于两人的未来，也为时不晚。

12月26日，全日本花样滑冰锦标赛在长野市若里多目的体育场正式拉开帷幕。

此前困扰羽生结弦的腹部炎症，在医生针对性的消炎治疗下终于有了明显好转，他顺利恢复系统训练，状态稳步回升，以最稳妥的姿态如期抵达赛场。

当他推着行李箱走进场馆，目光扫过场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医疗团队里的Riza，眼底先是掠过几分意外，随即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他也不能上前打招呼，只是隔着人群，对着她轻轻扬起嘴角，微微点头示意。

一旁的奥瑟教练也留意到了这一幕，看着羽生姐姐Riza身处医疗组的身影，起初满是诧异，转念想到羽生此前突发的腹部病症，瞬间了然其中缘由，也朝着Riza温和地点头致意。

Riza始终跟在医疗组成员身侧，随着大家一同朝着入场的选手、教练弯腰鞠躬，身姿低调，丝毫没有引起旁人过多注意。

后台备战区，奥瑟教练与菊地训练师配合着羽生，有条不紊地开展赛前热身。Riza和医疗组众人守在不远处随时待命，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看着他舒展身体、活动关节，每一个动作都和平日里训练时别无二致，沉稳又专注，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羽生其实清晰地感知到Riza就在身侧，那道熟悉的目光让他心底泛起暖意，但刻入骨髓的职业素养，让他瞬间摒除所有杂念，将所有情绪稳稳收敛，全身心投入到赛前准备中，热身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步都精准有序。

男子单人滑短节目开赛。

这是Riza第一次站在冰场挡板边，以如此近的距离看他站上赛场。赛场内紧绷的紧张氛围，远比坐在观众席里来得更加浓烈，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她近距离看着羽生气场全开，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独属于竞技者的光芒，他与奥瑟教练握手，伸手捏了捏放在一旁的噗噗，随后伸手推开挡板，在冰面上压步滑行两步，随即毅然转身，滑向冰场中央。

他站定在纯白的中央，缓缓抬起双手，朝着全场观众致意，瞬间，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席卷整个场馆，少年站在万众瞩目之中，周身被掌声与光芒包裹，那一刻的他，浑身上下都在闪闪发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肖邦第一叙事曲》的旋律缓缓响起，羽生结弦纵身滑出，开场便是4T，落地稳如磐石，执行分拿下满分；紧接着的3A同样斩获执行分满分。后续原定的3Lz 3T连跳，因身体细微的调整，最终完成了3Lz 2T，可即便跳空一周，跳跃的高度、远度与落冰的稳定性依旧无可挑剔，动作质量堪称完美。

而真正撼动人心的，是他的艺术表现力。每一个滑行步伐都饱含情感，每一次手臂舒展都贴合旋律起伏，肖邦叙事曲里的每一个音符都仿佛不是从音箱放出，而是从他冰刀滑出，表情、肢体与音乐完美交融，让全场观众都沉浸在他营造的冰上世界里。赛场边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直到节目收尾，掌声瞬间爆发，经久不息，观众们毫不吝啬地献上欢呼，不少人更是眼含热泪，被这份极致的冰上演绎深深打动。

最终短节目得分94.36分，稳稳占据排名第一的位置，为后续比赛奠定了绝对优势。

赛后更衣室里，医疗组长第一时间上前查看他的腹部状况，指尖触碰到的肌肤依旧有些紧绷，小心翼翼换掉肚脐处的纱布，只见纱布表面干燥洁净，没有任何异常渗出，组长松了口气，轻轻点头：“没问题，恢复得不错。”

“我感觉也挺好的，今天麻烦您了。”Yuzu笑着道谢，随即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Riza，目光温柔，“也麻烦你了。”

Riza轻轻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羽生选手，您辛苦了。”

次日便是自由滑比赛，赛前热身刚开始，羽生刚做了几个滑行动作，便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感，且痛感越来越强烈，不对劲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立刻示意医疗组上前，医疗组长掀开他的衣物，只见肚脐处的纱布早已被暗红的血水与浑浊的脓水彻底浸透，触目惊心。

Riza瞳孔骤缩，瞬间捂住自己的嘴，才勉强抑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慌乱与心疼席卷全身。

“必须立刻入院手术，一刻都不能耽误！”医疗组长脸色凝重，语气不容置疑。

羽生按住不断传来剧痛的腹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固执地看着医疗组长，声音带着强忍疼痛的沙哑：“请您想想办法，只要坚持两个小时，等比完自由滑就好，就两个小时。”

“羽生选手，我完全理解你对比赛的执着，但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完赛的问题了！”医疗组长用力摇头，语气急切又严肃，“你的腹部感染已经非常严重，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会引发全身性感染，随时可能危及生命！”

“危及生命”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Riza的心上，她再次死死捂住嘴，拼命控制着想要尖叫、想要立刻让人把他送去医院的冲动。她转头看向Yuzu，对上他那双泛红却满是祈求的眼睛，瞬间想起中国杯时，他那句带着孤注一掷的“死也要死在冰场上”，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少年对冰场、对胜利的执念深入骨髓，无论如何都绝不会在此时退缩。

心底的挣扎翻江倒海，她压下所有恐惧与担忧，朝着医疗组长深深弯下腰，语气带着不容退让的恳切：“麻烦您先做紧急处理，帮他坚持完这场比赛，拜托您了！”

医疗组长早已被嘱托，关于羽生的所有治疗处置，最终决定权都在她手中。Yuzu也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微微弯下身子，对着医疗组长艰难鞠躬，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拜托您了！”

医疗组长看着眼前固执的少年，又看向态度坚决的少女，终究无奈妥协。快速拿出药剂，为羽生做了紧急消炎处理，重新更换纱布包扎好，随后拿出两片强效止疼药，Riza递上温水让他服下，全程眉头紧锁，满是担忧。

Yuzu靠在椅背上，缓缓调整着呼吸，止疼药的药效还未完全起效，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Riza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Yuzu几乎是立刻便紧紧回握，掌心的温度与力量，成了彼此此刻唯一的支撑。

十多分钟后，止疼药终于起效，剧烈的痛感稍稍缓解。Yuzu缓缓松开她的手，撑着椅子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我该去热身了。”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Riza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指尖，触碰的刹那又迅速松开，眼眶微微泛红，只坚定地说出两个字：“加油！”

Yuzu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了更衣室。

Riza没有立刻前往热身区，而是转身找到医疗组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情况，真的会危及生命吗？”

医疗组长面色沉重地点头，语气无比恳切：“非常危险，必须立刻入院治疗，一刻都不能耽搁。你根本想象不到他现在有多疼，腹部的伤口只要被牵拉，哪怕是呼吸、咳嗽、轻微的动作，都会带来剧烈疼痛，普通患者这种情况，早就痛到无法动弹，根本不可能站在冰场上，更别说完成高难度的比赛，你们真的不要再坚持了，立刻送他去医院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Riza道了谢，独自站在走廊里，心底五味杂陈。她忽然明白，羽生结弦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忍痛、最偏执于热爱的人，他对冰场的热爱，早已超越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自由滑最后一组选手即将登场，羽生回到更衣室更换考斯滕，拆开纱布的那一刻，即便只是短暂的时间，纱布又一次被血水脓水浸透。医疗组长一边换药，一边再次低声劝阻，可羽生和Riza都沉默着，没有丝毫退让。最终，Riza再次朝着医疗组长深深鞠躬：“今天真的太感谢您的体谅与帮助了！”

医疗组长看着固执的两人，只能无奈叹气，转身离开。

“一会儿要完成所有跳跃，动作幅度太大，纱布必须固定住，不然会移位。”Yuzu按着腹部，轻声说道。

Riza没有犹豫，拿起医用绷带，小心翼翼地围着他的腹部一圈圈缠绕，努力放轻动作，想要减轻他的痛苦。可即便再轻柔，绷带摩擦伤口的瞬间，羽生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身体微微一颤。

“啊！是不是很疼？那我们解开绷带，不用这个了，刚才热身的时候不也没固定吗？”Riza瞬间慌了神，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下，满眼自责。

Yuzu轻轻摇了摇头，额角的冷汗又冒了出来：“刚才热身我根本没做跳跃，幅度不一样，比赛不行。几分钟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此刻没有时间再纠结，Riza压下眼底的泪光，快速完成固定，帮他穿上考斯滕。整理好衣物后，Yuzu转身就要奔赴冰场，Riza再也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住了他，声音哽咽：“加油。”

Yuzu轻轻回抱她，力道很轻，却带着十足的暖意，只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那一刻，他在心底一遍遍默念：谢谢你，没有阻止我；谢谢你，不顾一切帮我；谢谢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六分钟赛前练习，羽生站上冰场，身体的剧痛早已席卷全身，药效也在慢慢减退。尝试完成3T三周跳，落地不稳重重摔倒；紧接着的3S三周跳，再次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全场媒体与观众瞬间哗然，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状态极其不对劲，场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奥瑟教练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清楚他的身体状况，更明白自己根本无力阻止这份偏执，只能满心担忧地与他握手，目送着他转身，再次奔赴属于他的战场。

挡板边的Riza双手紧紧合十，指尖泛白，全程屏住呼吸，双眼通红地看着冰场上的少年，在心里无声地祈祷，祈祷他平安完成节目，祈祷他少受一点痛苦。

《歌剧魅影》苍凉又裹挟着执念的旋律奏响，羽生结弦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身体里肾上腺素的上升，迎着全场的目光，纵身滑出。这一刻，他不再是带伤作战的选手，而是那个藏在面具之下，满心都是克制与深爱，隐忍到极致的魅影先生。

腹部的伤口每一次发力、每一次滑行都传来钻心的刺痛，可这份深入骨髓的疼痛，竟与魅影对克里斯汀的爱意完美契合——压抑、痛楚，却又拼尽全力不想放手。他的滑行不再是往日那般轻盈无匹，每一步都暗藏着强忍疼痛的沉稳，却更贴合魅影深沉内敛的气质。开场摔倒后的起身，他没有丝毫慌乱，眼神瞬间变得深邃，带着魅影独有的孤寂与偏执，抬手的动作轻柔又克制，仿佛是在小心翼翼触碰心中挚爱克里斯汀，指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将那份自卑又浓烈的爱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滑行中，他的手臂舒展带着克制的颤抖，不是因为技术失控，而是将魅影想靠近又不敢、想拥有又怕伤害对方的隐忍刻画入微。冰刀划过冰面的轨迹，时而温柔缱绻，时而带着挣扎的急促，配合着音乐的起伏，把魅影藏在阴暗里，不敢示人的深情与卑微演绎得动人心魄。每一次旋转，他都死死绷紧腹部，强忍伤口被牵拉的剧痛，身体微微紧绷，却依旧保持着姿态的优雅，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反倒成了魅影隐忍情感的最佳注脚；每一个步伐衔接，他都放缓力道，眼神始终温柔又带着破碎感，望向远方，仿佛在凝望遥不可及的克里斯汀，眼底翻涌着思念、痛楚与不舍，却始终克制着不敢肆意宣泄。

到了情感**的接续步，音乐愈发激昂，他的表演也随之推向极致。明明腹部的疼痛早已让他冷汗涔涔，可他脸上没有半分痛苦的神色，只有魅影独有的深情与决绝。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虚无的爱人，动作舒展却又带着克制的收敛，没有过分外放的表达，所有的爱意都藏在微微泛红的眼眶里，藏在紧绷却依旧优雅的肢体线条中，藏在每一次隐忍又坚定的滑行里。那是一种蚀骨的温柔，是爱而不得的挣扎，是拼尽全力守护，却又不敢惊扰的隐忍，他把自己的疼痛、自己的执念，全然揉进了魅影的灵魂里，人冰合一，人曲合一。

现场观众从最初六练时的担忧，瞬间被他的表演彻底拉入情境，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锁在冰场上的少年身上。没有人再在意他此前的摔倒，没有人察觉他身体的痛苦，所有人都沉浸在他营造的魅影的世界里，被这份隐忍到极致的爱意深深打动。

看台上，不少观众眼含热泪，有人双手合十，被这份深沉的情感戳中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有人怔怔望着冰场，完全沉浸在表演中，随着他的情绪起伏而心绪难平。媒体席的记者们也忘记了按下快门，沉浸在这场兼具竞技精神与艺术感染力的表演中，满心都是震撼。

当最后一个联合旋转落下，羽生张开双臂，脸上露出释然又温柔的笑容，音乐收尾的刹那，全场沉寂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声，掌声经久不息，甚至有人忍不住哽咽落泪。观众们毫不吝啬自己的喝彩，不仅仅是为他带伤完赛的坚韧，更是为他极致共情的演绎，为这份藏在冰上的、隐忍又伟大的爱意。

除了开场4S摔倒，后续所有跳跃，旋转，接续步等全部技术动作没有出现任何失误。

全场的欢呼与掌声，是对他竞技精神的致敬，更是对他完美塑造魅影灵魂的最高认可，他用满身疼痛，演绎出了最动人的冰上魅影，也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花滑运动独有的艺术力量。

滑下场的那一刻，羽生下意识地用右手紧紧捂住腹部，那个细微的动作，让Riza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但凡他还能撑住，绝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暴露自己的痛苦，他是真的快要到极限了。

Riza立刻转头看向医疗组长，对方轻轻点头，示意救护车与入院手续早已全部安排妥当。

漫长的等待后，自由滑分数最终公布：192.50分，其中技术分101.90分，总分286.86分，羽生结弦成功斩获全日锦标赛冠军。

实现三年冠伟业，更是甩开第二名足足35.57分，用无可置疑的实力，拿下了这场属于他的胜利。

听到分数的那一刻，羽生终于展露出发自内心的笑颜，与教练紧紧拥抱，庆祝这份来之不易的荣光，眼底满是对胜利的执着与喜悦。

回到更衣室，再次拆开腹部的包扎，只见纱布、绷带早已被血水脓水彻底浸透，甚至沾染到了考斯滕上，触目惊心。

即便身体早已不堪重负，羽生依旧坚持要参加颁奖仪式，想要戴上那枚拼尽全力换来的金牌。Riza看着他眼中的渴望，终究不忍心阻止，医疗组长无奈之下，只能再次给他服用了两片止疼药，勉强维持他的状态。

颁奖仪式结束，羽生终于不再强撑，在医疗组的陪同下紧急入院。经过全面精密的检查，医生先安排针对性消炎治疗，最终确定两日后进行手术，彻底处理腹部的感染病灶。

随后，团队第一时间向日本滑冰联盟提交了详细的病情报告，正式申请缺席本次赛事的表演滑。

看着病床上总算安安稳稳接受治疗的Yuzu，Riza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长长舒了一口气。即便此刻的他，哪怕是轻微呼吸、开口说话都会牵扯伤口，传来阵阵疼痛，可顺利完成比赛、拿下冠军的喜悦，让他依旧情绪高涨。对着守在床边的Riza，用噗噗摆出各种小表情。

由美妈妈看着忙碌已久的Riza，温柔地劝她先回酒店休息。Riza心中满是不舍，可想到翼哥此前的告诫，又看着Yuzu已经在医院了，起身离开病房，返回酒店。

深夜，万籁俱寂，整个城市都陷入沉睡，Riza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Yuzu发来的消息，短短两行字，却瞬间击中了她的心脏：

“谢谢你，Riza。今天的一切，还有今天之前的一切。

“谢谢你一直都在。”

“有你真好。”

Riza盯着屏幕，指尖微微颤抖，她比谁都明白少年这份心意的赤诚与纯粹。

他从来都是这样，坦率直接，从不欺骗自己的内心，对胜利的渴望是这样，对心底萌生的爱意，同样也是这样，热烈又真诚，毫无保留。

她看着消息，在心底反复打着腹稿，想要把“我们暂时退回朋友吧”这句话，说得委婉一些，说得动听一些，可无论怎么斟酌，都明白这几个字本身就带着伤人的力量，再怎么修饰，都徒然。

心底满是纠结与退缩，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搁置。算了，先不说了，等他顺利做完手术，等他彻底康复，再好好面对这份心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