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 第100章 RE_2022Autuer[番外]

宫城县两场序章公演与八户三场公演尽数落幕，在六月八户站最终场的欢呼声里，羽生结弦宣布了9月9日将登陆东京巨蛋举办个人冰演GIFT的消息。台下观众瞬间沸腾尖叫，可与此形成鲜明反差的是，整个花滑圈内却一片死寂，暗流暗自翻涌。

七月，白熊教练正式告别蟋蟀俱乐部，远赴日本开启执教生涯。Yuzu特意邀约他来到自己父母家中，将Riza与刚满一岁的千春介绍给对方。白熊在蟋蟀见过Riza好几次，只是二人始终未曾有过交谈，此番才算正式碰面。

Yuzu之前就给Riza说了邀请白熊来家里的原因。记忆里，他守着仙台冰场的那两年，日常训练视频发给教练指导，布莱恩其实提供不了什么帮助，真正在跳跃技术与突破思路上持续帮助他的，是白熊。这一次他离开蟋蟀，白熊也一直在提供建议支持。

根源早在冲击4A的初期便已埋下，布莱恩想的是奥运三连冠，选择顺着ISU的打分规则稳妥求胜，而Yuzu的执念是攻克4A，核心目标背道而驰，训练理念、节目编排乃至跳跃取舍上处处相悖。

Yuzu轻声提起一段尘封旧事：“还记得都灵总决赛吗？短节目时没有教练陪我，其实是白熊的护照丢了，回国补办，还是续哥找人协调，只用两天就加急办妥，他才赶上自由滑。”

Riza了然点头：“记得，OP时教练不在，你猛跳4A。当时网上都是指责奥瑟不负责任、放任你独自备战的言论，我原本就想问问你，可都灵之后一连串的事，就忘了。”

“是我忘了，本来就打算给你说的。”Yuzu接话，“一名选手只能登记一位教练。那次蟋蟀俱乐部只有我一人去都灵，我提交了白熊作为登记教练，从头到尾没有和布莱恩商量过。”

Riza满是错愕：“所以当初全网骂布莱恩疏于职守，其实是你的问题？”

Yuzu缓缓颔首：“就像当年没和奈奈美老师好好道别 ，就去了蟋蟀一样，我胆怯逃避了，不知道该如何当面开口说明想法，直接做了。”

“那时我已经意识到，布莱恩和崔西更倾向于向ISU的打分标准妥协，用保守稳妥的方式换取奖牌，他们当然是为了让我赢，可我不想这样赢。只有白熊理解我执着于4A，愿意站在我这边支持我，所以我想让他陪我去都灵，也间接让布莱恩平白承受了非议。”

“我回去后和布莱恩谈了，然后四大洲他们都陪我去了，当然是因为小车和杰森都去了，所以我们可以登记三个教练。”

“这次我直接离开了，但上次实际是转职时才解约的，那时我不是很明确是否还需要他们。这次很明确，我只需要白熊 ，事实上我留在那里 ，教练登记是布莱恩，给了他不少压力，就像他没去都灵就在网上被骂了，我离开对他们更好。”

他眼神柔和下来，说起白熊的不同：“白熊对我很好，他和他们不一样，目标不是赢，而是我需要什么帮助，这两年他也一直给我建议。”

Riza明白了Yuzu邀请白熊来家里、建立私交的缘由。他向来边界感极强，在蟋蟀俱乐部时除却必要的训练交流，几乎从不参与圈内社交，离开俱乐部后，和昔日选手、教练同僚彻底断了私下往来，从不相约聚餐玩乐，能打破他的心理防线，容许教练踏入私人家庭生活，足以证明白熊给予了他无可替代的支撑与信任。

羽生一家热情款待了白熊教练，席间几人围绕ISU新打分规则展开讨论。Yuzu早已第一时间逐条研读完毕，新规内容和他记忆里分毫不差，删减表演衔接分与音乐诠释分，连跳分值不再进行八折核算，种种改动倒逼花滑朝着重跳跃、轻演绎的“蹦冰化”方向畸变。

他心底始终萦绕着一个猜想，这套苛刻规则是否是ISU专门为限制自己量身定制。即便Riza拿出详实的数据图表冷静剖析，北京周期依靠GOE±5极端打分尺度与裁判双标判罚，便足以牢牢桎梏他的分数，根本没必要大动干戈修改整体规则，可他依旧难以打消疑虑。

这次赶在新规落地前主动退出竞技赛场，便是为了验证猜想，最终印证了，针对他的特殊打分尺度早已够用，新规则的真正目标，是为某位美国选手登顶铺路。

白熊端起茶杯，道出圈内最新动向：“你知道那个俄罗斯裔的美国小孩吧，前段时间在网络放出了自己完成4A的训练视频，上届世锦赛仅仅拿到第九名。这套新规几乎是为他量身打造，完美避开他的劣势，放大他的优势，按照这个趋势，下一届世锦赛他大概率会登顶夺冠。”

Riza早已不关心竞技花滑圈子，听闻新规与这名选手的消息，忍不住失笑：“这样的改动下来，已经算不上花样滑冰了，幸好你已经离开了。”

“确实是好事。”白熊附和着轻笑，“Yuzu离开真是太好了，俄裔美国籍，buff叠满了，ISU用规则刻意打造出新周期统治者，他们已经完全不在乎这项运动了吧。”

Yuzu知道他，上一次他曾在IMG的Doi冰演时和对方同台，还当面祝贺过他完成4A的尝试，后来这名选手统治了米兰周期，只等奥运金牌了。

纷乱思绪回笼，Yuzu唇角勾起淡然笑意：“对，我已经不在那里了，我有自己的规则。”

“你做个人专场冰演，让他们大为震惊，没人敢相信你做的到，事实上你直接离开他们也没想到，你舍得舍弃竞技赛场的光环。”白熊说起外界的议论，“崔西说你应该来多伦多演出，建议你把ICE STORY拓展到欧洲、俄罗斯，开启全球巡演，你完全可以做到。”

Yuzu与身旁的Riza对视一眼，果断摇头回绝：“ICE STORY只在日本举办，想要观看演出的观众，到日本来吧。”

二人早已商议过海外巡演的利弊，现阶段并不是合适时机。Yuzu是整场冰演绝对的核心支柱，风向敞口太大了，舞台运作、身体状态、突发状况应对全部系于他一人身上，远赴海外一旦遭遇不可控意外，很可能彻底断送滑冰生涯，不值得冒险。

Riza看向一旁摆弄积木、玩得不亦乐乎的千春，语气柔软：“haru可喜欢爸爸了，不是yuzu根本哄不睡。”

白熊点头：“对，陪伴孩子很重要，让他们再等几年，等不了的可以来日本看你滑冰，事实上，很多人愿意这么做，花费数千美元飞几十个小时，为了看你滑冰。”

Yuzu眉眼舒展，带着对故土的眷恋：“日本是很好的地方，大家前来看演出，顺带体验当地风土人情也是很好的。”

白熊看向千春，随口问道：“你会带他滑冰吗？”

“当然，滑冰多有趣啊，haru会喜欢的。”Yuzu不假思索地答道。

Riza闻言默默瞥了他一眼，没有出声。她心底早有打算，绝不会让千春踏入充斥着不公规则的竞技花滑泥潭，但单纯作为爱好，哪怕是尝试冰球这类冰上运动，倒也不是不行。

白熊后续会长期呆在日本，开设跳跃技术大师课，面向日本本土花滑选手开展执教事业，借着Yuzu口碑，生源无需发愁。

送走白熊教练，Riza望着若有所思的Yuzu，开口发问：“你很喜欢他？”

Yuzu神色微微恍惚，慢慢梳理着思绪，提起尘封的过往：“记忆里，我到北京登记的教练还是布莱恩，但布莱恩……”他想着措辞，“布莱恩说有内森陈这个对手在，对我是有帮助的，能让我更好。就像他和博伊塔诺一样，因为有对手，变得更好。”

“不是这样的，他一直被银牌折磨，他认为自己更好，博伊塔诺能赢是因为他是美国人。现在能赢的，也是美国人，这个新规则，完全就是为了让美国人赢。”

“布莱恩被美国人偷走了金牌，然后现在说，因为有对手，所以变得更好，如果是公平规则公平判罚的对手，当然会让我们变得更好，让这项运动更好。”

“布莱恩、崔西，还有米申教练、娜塔莉娅教练，就连迪克·巴顿都特地发来邮件劝我放弃4A尝试，所有人都在劝我别跳。只有白熊，支持我。”

Riza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萌生疑虑：在Yuzu的那段记忆里，自己是不是也是劝阻他挑战4A的人群之一？

她犹疑要不要求证，Yuzu似乎已经想到了，笑着：“记忆里，Sirian companion做了九版火柴人。”

悬着的心落地，Riza暗自松了口气，庆幸彼时的自己是站在支持他的一方。

想起白熊方才提及的跳4A的美国少年，Riza才意识到自己脱离竞技圈太久，日常重心全放在带孩子和工作上，再有余力也是关注冰演策划，对近期花滑圈内风波一无所知，问：“那个美国选手真的跳出4A了？”

Yuzu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上一次北京冬奥会赛场，他完成的4A虽被记录在小分表内，却因存周争议并未被业界认定为有效跳跃。

而这一次，他实现足周单足落冰的成型4A，即便落冰时重心偏移，翻身扣分，跳跃本身已然圆满完成，对此他十分满足，当然，上一次他也是满意的。

“是个孩子，十七八岁，用的是你之前让我改的技术，依靠提前横刀转体借力完成的4A，他身体条件很好，也许能跳五周跳。

“新规则就是为他量身打造。记忆里，他统治了整个米兰周期，就等冬奥会摘金加冕成王了。”

Yuzu忽然想起回档那天，那一天他恰好刷到ISU官方给自己发布的生日祝福，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透着诡异。

那个周期里，他的4A被刻意判定存周并摔倒扣分，这孩子便被ISU大肆冠以“四周跳之神”的头衔，宣称其掌握全部六种四周跳技术。

ISU的祝福文案依旧清晰印在脑海：

one and only GOAT

A legend forever

这也是北京冬奥会结束后，ISU首次为他送上生日祝福。当时Riza便察觉到不对劲，和他提起全网舆论猜测，这是官方在为新GOAT的登基铺垫造势，只等拿下米兰冬奥金牌，便会彻底完成新旧传奇的更迭，甚至造势宣称这名美国选手是“带着金牌在滑行”。

彼时Riza气得愤愤不平，笃定ISU肆意操纵规则终会自食恶果，还特意记下备忘录，打算守着男单赛事全程观望，要知道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关注过竞技比赛了。

Yuzu对此却看得十分淡然，25年8月进入奥运赛季，他便宣布休整，彻底淡出镜头，把舞台完整交还给现役选手。

四年一届的奥运赛场，每一位站上冰场与无缘入围的选手，都付出了难以计量的汗水与努力，都值得被观众看见与喝彩。

他早已用亲身经历证明，富有灵魂的节目与真挚演绎，即便没有分数与奖牌加持，依旧能长久留存于观众心中，收获真心的喜爱。他由衷希望选手们能够抛开规则裹挟，尽情展现属于自己的花滑魅力。

即便早已远离竞技体系，就连编排步伐都不记得怎么搞了，回档初期还特意重新学习过，他依旧不忍心看着花样滑冰彻底沦为只拼跳跃难度的蹦冰闹剧。

这名俄裔美国选手占尽身份与规则红利，在裁判的倾向性庇护下登顶几乎已成定局，就像当年裁判刻意压低自己分数一样，裁判们会让他赢吧，就像会让我输一样。

想到这里，Yuzu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说到底，这种人为操作结果的比赛有什么意思呢？

上一次他还劝过Riza不必熬夜较真观赛，可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底又生出几分柔软，算了，也许呢？

既然连重来一次的奇迹都能发生，或许真有花滑之神，神也不想让赛场变得没意思吧。也许花滑之神会让赛场走向意想不到的结局。

花滑如果有神，那就是羽生结弦！

Yuzu对竞技花滑确实是无所谓了，他在在役时连青年组的俄萝的跳跃都如数家珍，现在问到关心的skater，全是上古大神，最近也是上一个周期，6.0时代的选手。

他对现在规则下练出来的技术根本瞧不上

感觉他自己的时代，他瞧得上的估计也就陈伟群吧。

蟋蟀教练，个人感觉他亲近度是，

白熊＞＞崔西＞＞＞＞＞＞奥瑟，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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