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将阳光送进书房,虞祯举起酒杯对着太阳晃了晃。
很漂亮的颜色,他想要一块儿同色号的红宝石做耳钉。
他轻抿一口后顺手拿起桌上看了一半的《ABC谋杀案》继续读。
猫咪跳到桌上,毛绒绒的爪子伸到鱼缸中拨弄着里面的黄色海绵和粉色海星。
虞祯放下酒杯,将猫咪捞进怀里,身体和心里都暖洋洋的。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虞祯将猫放到地上,朗声道:“进来吧。”
西装革履的男人推开门,他的手中拿着封黑色的信。
虞祯觉得很可能是邀请函,他到美国后经常收到类似的宴会邀请。
美国人很喜欢举办派对。
他收回视线,翻到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爷,在看书呢?”李叔笑眯眯地开口。
“叫我小祯就行了。”虞祯又一次更正。
“好的,少爷。一位自称荆棘回廊管家的女人刚才送来一张邀请函,她说庄园主看到了您发在推特上的关于推理小说的内容,对您很感兴趣。刚巧那位庄园主的剧本已经完成了,特意邀请您参加他准备的——剧本杀,应该是这个词。”
李叔头发花白,但步伐依旧稳健,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就已经走到了虞祯身边。
虞祯将书倒扣在桌面,接过邀请函打开,随意扫了眼内容。
「亲爱的虞祯先生:
荆棘回廊的庄园主最近痴迷于推理小说,心中向往着那些精妙绝伦的推理,于是设计了一场推理游戏,诚邀您参加。
游戏地点就在荆棘回廊,哦~亲爱的,您知道它在哪的。
5月21日二十点钟游戏开始,持续七天,这期间您的吃住都在荆棘回廊,庄园主会郑重对待他的同好,您不必担心。
PS:这七天只有被邀请的你能出现在庄园哦~
游戏规则将在您到达荆棘回廊时告知。期待您的到来。
神秘的庄园主敬上」
“勉强算是正经邀请。”虞祯将邀请函合上,端起高脚杯抿了口红酒。
“对了,游戏的……玩家,都是什么人?”
“她说要保持神秘感,在您到达荆棘回廊前,不会透露半个字。”
虞祯细细看了遍内容,回忆着与荆棘回廊相关的八卦——
那儿似乎是个荒凉的无主地,但去里面探险的人就没有出来的;杰斐逊夫人说那里的安保系统是目前最好的,‘冒险家’一去不复返恰恰印证了这点。
“算了,迟早要知道的。”虞祯向来佛系,对这些事从不纠结,“对了,庭审结束了吧,纳撒尼尔的案子是不是有结果了?”
虞祯对这件事比较关心,一直让洛芙杂志社的人跟进着。不过这起案子太耗时,从几年前开始一直拖到现在,虞祯也就削减了人手,现在还剩一个记者跟进着。
“杰斐逊先生的律师为他做了精神病无罪辩护,已经被杰斐逊家的人带到了其名下的疗养院养‘病’。卡特小姐说她正在梳理案件时间线和证据链,不过杰斐逊家的人似乎封锁了消息,警方也对这起案子避而不谈。”
“那受害者家属呢?他们肯罢休?”
“当然,只要钱给的足够多,杰斐逊家这次倒是大出血了。”
虞祯单手撑头,拇指轻轻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有些惋惜:“伊莱亚斯出了不少力吧,我说他怎么有那么多……他之前看都不愿意看的‘客人’。”
“应该是的,伊莱亚斯最擅长——威逼利诱。”
“好吧,那个坚持追查到底的小警员呢?”
“听说被停职了,她确实是个好警察,但她还是太年轻。”
“卡特知道这些事吗?”
虞祯大概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他决定先暂时放下这个案子。
“她知道,其他报社发布了有关纳撒尼尔案子的内容,收到了杰斐逊家的警告和不费的封口费,于是卡特小姐特意打了电话来询问她该怎么做。”
“她的文章已经写完了吗?”
“大部分完成了,有关案件证据的部分还在整理。”
“让她把照片、影像资料全都备份,原件交给杰斐逊夫人,再要笔封口费当做给卡特的奖金,备份全放到书房保险柜里。”
李叔笑眯眯地记下,告辞去找卡特。
虞祯没有拿起倒扣在桌上的书,而是扭头看向窗外,院中的玫瑰花肆意绽放,生机无限。
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却是在虞祯的预料之内的。
杰斐逊家是靠着□□发的家,结交的都是□□那类人,境内的、境外的都有。虽然暴利但不安全,在某些情况下,政府就是最大的□□,尤其是……资本主义国家,他们披着绅士的皮去敲骨吸髓,走私贩毒的集团再厉害也比不过政府的武装部队。杰斐逊家挣够了钱,或者说受够了见不得光的日子,所以很早就着手洗白,一面捐钱打通政府的关系,一面联系媒体做正面报道,大大小小的报社都收过他们的钱,洛芙杂志社算是收得多的,所以虞祯和纳撒尼尔勉强算是点头之交。
眼看着家族离刀尖舔血的日子越来越远,纳撒尼尔就爆雷了。
大概是这样的——纳撒尼尔的妻子索琳达对他在孕期肆无忌惮出轨的行为表达了不满,于是纳撒尼尔保证会断干净。
目前看来,一切似乎都向好发展,至少在索琳达看来是这样的,丈夫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近人情,能听进去她说的话。
直到索琳达在花圃打理自己栽种的珍稀植物时翻出了半截手掌。
她是个有些勇武的女人,并没有被吓到,反而耐心将土全翻了一遍,又找出了些人体碎片,其中一部分像是小臂,纹着字母。
索琳达在纳撒尼尔的最后一个情妇的小臂上见过,那是个很特别的刺青,她绝不会看错。
之后,她来找了虞祯,虞祯对学姐的到访还挺高兴,特意约在环境清幽的高档餐厅。
索琳达将这些事告诉了他,希望时机成熟时,能在洛芙杂志社的《批判》专栏曝光这件事。
虞祯犹豫了,毕竟这个举动是与权贵作对,或者说、与小人作对。而且他和杰斐逊家的人来往也不少,不论是个人情感还是公司业务。
索琳达看出他的迟疑,没有再坚持,而是聊起了她被杰斐逊夫人看中,成为纳撒尼尔妻子的往事。
虞祯再次见到索琳达是三个月后。
繁华的市中心人来人往,她从楼顶一跃而下,逼得警局不得不做出回应。
那天后,洛芙杂志社的记者开始跟进案件进程,记录的信息甚至比警局还全面。
不过,虞祯只在暗处偶尔关注下进程,没与那个坚持查案的警员接触过。
卡特说她是个看上去很有正义感的女警。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夕阳西下,晚霞红透半边天,虞祯想起了索琳达跳楼那天,她身下的血比这红多了。
“学姐……”虞祯呆呆地看着红霞,喃喃自语道:“我没有鱼死网破的勇气,你真是信错了我。”
虞祯低下头,将红酒一饮而尽,心中的苦闷却没有消失。
文中的所有案件都是我瞎编的,没有隐射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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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索琳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