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暄渝在二楼的拐角处,正要拐过去,脚步猛地顿住了,她看到了两人的身影,洛憬离和温时清面对面站得很近,像在接吻。
然后洛憬离扶着温时清进了一间房,门关上了。
洛暄渝死死地看着那扇门,在心里开始数数,三秒到了还没出来,她刚要过去,洛憬离就出来了,理了理衣服就下楼了。
洛暄渝记住了门牌号,她下楼找工作人员要了这间房的备用钥匙。
洛暄渝握着钥匙上楼,开门的时候手控制不住地有点抖,她把门推开,缝隙不大,侧着走进去,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房间里只有床头灯是开着的,光昏昏黄黄,温时清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洛暄渝走到床头,一只膝盖撑在床上,俯下身抱住她,身体软软的,带着淡淡地酒气和体香味。
温时清没醒。
她更大胆了,直接吻了上去,一开始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后来忍不住用舌尖抵开她的牙关,舌头涌入她的口腔搅动。
温时清闷哼一声,缓缓睁眼,模糊的视线里是一个女人压在自己身上亲吻着自己。
她下意识去推,没推动,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对方推开,看清是洛暄渝的脸,她的眼泪一下子就从眼角滑下来,她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洛暄渝抓着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头两侧,拇指一直在她腕间摩挲着,像在擦掉什么痕迹,她眼里满是不忿,声音又急又冲,“洛憬离能亲你,我就不能?”
“你在说什……唔。”温时清话还没说完就被洛暄渝堵住了嘴。
这次亲得比刚才更深,更猛。
温时清手动不了,只能咬她的嘴,牙齿一用力,两人都尝到了血腥味,洛暄渝吃痛,还是不松口,温时清只好用膝盖顶她,这才松开。
洛暄渝喘着气,伸出舌尖舔掉下唇上的血珠。
温时清看着她,几年没见,这张脸比以前更凌厉了,但那双眼里翻涌的东西,和当年一模一样。
“你放开我。”温时清挣扎了一下手腕。
“不放。”洛暄渝又低下头,这次没有亲她,而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抓着手腕的手松开了,转而抱紧了她。
“你起来。”温时清拍打着她的背。
温时清感受到颈窝里有水滴下来,一滴又一滴,她拍打的手停了。
“你是不是跟洛憬离在一起了?”洛暄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刚才那股冲劲散了大半。
“跟你没关系。”温时清扭着脖子。
洛暄渝的嘴唇贴上她的脖颈,吮着。
“嗯…你在干什么?”温时清的身体抖了一下,质问她。
洛暄渝吸够了才松嘴,撑起手看她,眼眶还是红的,“清清,你是我的。”
温时清想打她,伸出的手已经挥到她侧脸了,但看着她的样子,尤其是鼻尖那一颗小痣,看起来更显可怜了,这巴掌到底没落下去。
洛暄渝眼睛都没眨一下,对着她笑了,然后把脸凑到她手心里蹭了蹭,见她还没收回去就变本加厉地亲着她的手心。
温时清被手心那种湿润又温热的触感激得一下子抽回手,手指放在胸口蜷缩着。
洛暄渝看着她抽回去的手,有点懵,一点舌尖还露在外面,过了两秒才慢慢缩回去。
“你起来,现在很晚了,该出去了。”温时清推她。
洛暄渝盯着她看了一会,又看了看她的脖子,轻笑一下,语气乖顺下来,“好,我们出去。”
洛暄渝从床上站起来,伸手把温时清拉起来,抹掉她眼角的泪痕。再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拢了拢领口。
她把手伸到温时清手边。
温时清拍开她的手,绕过她去洗手间照了一下镜子,脸一下就红了,是气的,脖子上全是她留下的印记。
她抬手摸着上面的印记,垂下眼,她们现在算什么呢?
温时清短暂地叹了口气,就整理好自己的面容,用西装外套把自己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出来的时候瞪了洛暄渝好几眼。
洛暄渝一脸笑意,清清好可爱,她想。
温时清先出去,洛暄渝后出。
冷拾依在楼梯口撞见她,上下打量了一会,“我说你去哪了,原来是在楼上啊。”视线落在她嘴唇那道破口上,瞪大了眼睛,小声说,“你在楼上跟谁玩这么烈啊,嘴巴都破了。”
冷拾依伸手给她挡着嘴,“哎哟,也不收拾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来。”
洛暄渝把她的手拿下来,“就是要大摇大摆。”
冷拾依跟旁边走过来的许织对视一眼,两人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震惊。
交流会结束,洛暄渝回到家中,就任母亲和洛憬离打量自己。
她面无表情的上楼,回到房间,笑才升起来。
她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接着发到友友圈再置顶。
刚发出去评论就有了。
全世界最爱织宝的毛依:“难得发张美照啊(憋笑)”
全世界最爱织毛依:“照片很有特点。”
梁上有玥:“给你高兴坏了吧,小心思藏不住。”
全世界最爱织宝的毛依回复梁上有玥:“嘘,别戳穿她。”
洛暄渝看完评论又点开照片看自己的嘴唇,笑了一会就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伸手打开暗柜把枕头拿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另一边,洛憬离在自己房间里也看到了那条友友圈,她盯着照片里洛暄渝的嘴唇看了很久,脸上没有表情,手却在床单上抓出了皱褶。
那时在车上,她就看见温时清一直拢着洛暄渝的西装外套,领口攥得很紧,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问温时清,“要不要穿我的外套,把洛暄渝的还回去,我的好还一点。”
温时清使劲摇头说了好几遍不用。
原来是这样。
洛憬离把手机屏幕摁灭,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闹钟响了,温时清从被窝里爬起来,坐在床沿发了会呆,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套了上去,对着镜子仔细拉好领口。
电梯门开了,正好撞见洛憬离在这层楼巡视。
温时清走到工位坐下,正好洛憬离巡视到了这,她说了句,“洛总好。”
洛憬离在她这驻足,问这个图那个图的,问了好一会才走。
旁边的同事坐着椅子滑了过来,压低声音,“洛总今天估计心情不好,问这么多,平常来这都是问一句就走了。”
温时清把毛衣领子往上拉了拉,“不知道。”
洛暄渝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缕阳光,恰好落在她下唇已结痂的伤口上,有点痒。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又点开昨晚那张照片看了看,然后把脸蒙到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洛暄渝在家待不住,出门已经下午了,她开车去了集团对面的咖啡店,点了杯咖啡,挑了个能看到集团大门的位置,她嘬了一口咖啡,下唇的伤口被烫到,嘶了一声。
她看了眼时间,以前怎么没发现时间过得这么慢呢。
出门时候的天阴一下亮一下的,现在快等到温时清下班了,天空开始乌云密布,雷声一响,就下起了雨,不是那种由小转大的雨,而是一下就是大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没多久地面就湿了。
她先跑回车上把雨伞拿出来,庆幸自己有在车里放伞的习惯。
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快出来了。
温时清刚走到集团门口,洛暄渝一下就看到了,她笑吟吟地撑着伞走过去接人,走到一半,停了。
洛憬离从集团里撑着伞出来,走到温时清身边跟她共撑。
洛暄渝就站在她们对面,隔着几步路的距离,三人都能看见彼此的位置,她一个人撑着伞看着对面伞下的两人,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伞柄。
她缓缓走近,站在她们面前,只看着温时清,说,“我送你回家。”
温时清没答话,往旁边看了一下,正好瞥见平常聊得来的同事从集团里打伞出来,就一头钻进同事的伞里,对两个人微笑道别,“我先回去了。”
洛暄渝看着这一幕,嘴角勾了一下。
温时清和同事快步走着,走远了,同事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问她,“你…和她们这是?”
“洛二小姐来找洛总。”
同事见她没细说,也就不问了,聊起别的。
洛暄渝转身脚刚踏一步,洛憬离就叫住了她,声音低沉,“你不该再来介入她的生活。”
洛暄渝回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我不介入,难道等你上位吗?”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丢下一句,“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清清就是我的。”
上车后,洛暄渝往刚才温时清走的方向开,雨刷来回摆动,视线一时清晰一时模糊,她在路边看到了温时清,便把车停到一旁,下车跟在她身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温时清和同事在岔路口分开,洛暄渝小跑过去,把伞撑在她头顶。
“走吧,我们走回家。”
温时清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怔了一下,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又跟了多久,眼看雨停不下来,温时清沉默几秒,轻“嗯”了一声,纠正她刚才说的话,“是我回家。”
“嗯。”洛暄渝笑了。
送到小区门口,洛暄渝找她加回好友,温时清不说话,洛暄渝就把她捞在怀里,耍赖地说,“你要是不给我,我就跟着你回家赖在你家里不走了。”
温时清推不动她,两人僵持了很久,最后以洛暄渝加到好友结尾。
洛暄渝原路返回,鞋子和裤脚全湿了,她也没在意,坐进车里,看着通过好友验证的界面,笑了一阵,把备注改成原来的。
她发动车子,找到一家照相馆,进去洗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