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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这周我想家访一下王昭，我感觉最近她话少了很多。”
陆穗已经回到所里快一周了，虽然陆穗的头早不晕了，但所长就是不让陆穗出警，一直给她安排内勤活，她反而每天在办公室坐的腰酸背痛。
“也差不多到回访时间了，你准备啥时候去？我去和所长说一下，你一个人去不咋安全。”
“周六上午吧，你去吗？”
“俺要问问所长……我已经快一周没有出警了。”
陆穗敲响所长办公室的门，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所，上次那个王耀祖的那个案子，回访时间快到了，希望小学的林老师也和我说最近王昭那孩子有些不对劲，想周六去家访一下。”
“王耀祖？那个不让他闺女上学的那个？”
“对，就是这个。”
所长抬头看向陆穗，手中的笔顿住。
“你想去？”
陆穗点了点头。
“头还晕吗？”
“王所，我早不晕了。”
“真的？”王所盯着她，目光在她头上停留了几秒。
陆穗被盯得有些发毛，但没有躲。
“真的，不骗你。”
所长收回目光，摆了摆手。
“行，去吧，注意安全。”
陆穗觉得自己出办公室的时候腿轻快了不少，发消息与林诗颖周六约在派出所门口见面。
“穗穗，头怎么样了啊？”
林诗颖今天化了淡妆，黑色高领毛衣上又套了件风衣。
“这两天已经完全不晕了，快上车吧，车上暖和，我回去拿个包。”
副驾驶座还坐着一位警官，林诗颖认出这是上次和陆穗一起送她去医院的周警官。
“hello周警官。”
“你好啊小林。”小周侧过身，主动伸手和林诗颖握手。
“我可经常听陆警官提起你啊，好久没看见她这么开心了。”
“经常提起我？”
“对啊，你是有所不知，陆警官之前在我们所里是出了名的臭脸，都没见过她笑几次。”
车门突然被拉开了，凉风趁机钻了进来，林诗颖不知觉地打了个寒颤。
“你俩聊啥呢，这么欢？”
“没啥，快把门关上，冷死了。”小周给林诗颖使了使眼神，只不过动作幅度有点大。
“眼睛痒就去治......”
道路两旁的树已经秃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继续挺立在这寒风之中。几人还没有到王昭家就正好撞上了王昭。
“王昭？你怎么在外面啊？”林诗颖摇下车窗，叫住了背着一个大篓子的王昭。
“林老师！”王昭小跑到车边，把篓子取下来展示给林诗颖。
“林老师，我捡柴火呢。”
“你爸呢？”
“他前两天扭到脚了，现在家里躺着，所以奶奶才让我出来捡柴。”
“快上车吧孩子，我们送你回家。”
一路上，陆穗和林诗颖问了王昭很多问题，你爸爸现在还打你吗？还有没有提结婚的事？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还好得到的答复都是否，看来王耀祖经过上次对王昭好了不少。
王昭的奶奶守在家门口，刚看见警车就起身，脸上笑盈盈的。
“辛苦了啊警官。”老人的背有些弯，满头银发，说话带点口音。
“没事，我们这次只是做个回访，王耀祖在哪？”
“在屋里，我带你们进去。”
床上躺着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看见陆穗一行人进来，连忙坐起身。
“陆警官，辛苦您跑一趟。”他局促的搓了搓手。
王耀祖谄媚的过于奇异，大概是出于对看守所的恐惧所引起的。
“只是做个回访，如实回答就行。”
林诗颖内心有些犯呕，这个王耀祖怎么这么能装......
“今天就了解到这，我们带王昭去吃个饭你不介意吧？”
王耀祖连连摇头：“不介意不介意，麻烦陆警官了。”
回派出所的路上，王昭依着林诗颖坐着，望着窗外的山愣神。
“王昭，你在看什么呀？这么入迷。”
“林老师，山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呀？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大房子？”
“不仅有很大的房子，还有很高很高的大厦。”
“我也想出去看看，我不想一直呆在山里。”
林诗颖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于这里的孩子来讲，想走出大山只能靠学习，但因为师资匮乏，真正能走出大山的孩子很少，以前总有人问她当支教有什么意义，她答不出来，但现在，她终于能坚定的说：“让更多的孩子有机会走出大山。”
“小颖，听说你们放寒假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城里啊？”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 。
“闺女儿，最近过的怎么样？啥时候回来啊？我和妈妈想你好久了。”
“过几天就回来啦，你们不用太担心。”
林诗颖来桐山已经快半年了，转眼一学年已经过去了一半，来时窗外是茂密的绿叶，现在只剩一根根光秃秃的树干了。虽然这里条件没有城里好，但也不算难熬，因为有陆穗在，她这半年并不孤独。
“穗穗，我明天就要回城里了。”
“何时归来哇？”
“过完年就回来，你别太想我~”
“咦，好肉麻……”虽然陆穗嘴上讲着不会想林诗颖，但现实可相反，陆穗一有空就给林诗颖发消息，天天分享趣事给她，恨不得直接开个直播现场播给林诗颖看。
除夕夜那晚，陆穗难得没有值班，两人打了一宿的视频通话。
“你们那有人放烟花不？”
“没有……我们这禁燃了。”
“去年桐山也禁燃了，太容易发生火灾了，感觉年味越来越少了呢。”
“确实感觉没有小时候那么有年味了。”
“想听钢琴吗？我弹首新春序曲添点年味啊？”
“听！我洗耳恭听我们陆大钢琴家的演奏。”
陆穗把手机架在钢琴上，另一头的林诗颖正好能看见陆穗的侧脸和琴键。
以前咋没发现她手这么好看的啊！还有这个侧脸简直绝了啊，林诗颖悄悄截了张图，放大看了又看。
陆穗家的钢琴音色很特别，林诗颖说不上来哪里特别，只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一版春节序曲。
“卡了？你看啥呢？眼睛一动不动的。”
“还不是因为陆警官的侧脸太吸睛了。”
“哦？”
林诗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憋的通红。
“那个，我意思是陆警官的音乐太吸引人了。”
“哦~原来我的音乐还能当腮红用啊？”
两人聊到了很晚才不舍的挂断，林诗颖盯着截屏看了许久，再一睁眼却发现自己回到了桐山。
“……？我怎么在这里？”
林诗颖转头一看，发现陆穗正躺在她身边，床尾凌乱的散着几件衣物。
“你……？”
林诗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慌忙起身下了床。
“诗颖，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在我家啊？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占完我便宜还不想负责？”陆穗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注视着林诗颖。
“刚刚你亲我的时候可不是……”
林诗颖慌忙捂住陆穗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不要睡了！快点起来，今天要去你小姨家拜年。”
林诗颖被她妈妈摇醒，有些懵，坐起身看了看四周才确定自己现在不在桐山。
“脸怎么这么红？发烧啦？”
林母伸出手摸了摸林诗颖的额头，小声嘟囔。
“妈，我没事。”
林诗颖跑到卫生间反锁了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了梦中被她弄到脸红的陆穗。
林诗颖……你到底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