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18岁的雨 第5章 归队

昨天一整个晚自习都在那写3000字检讨，都快把我累成狗了。

别的同学都已经写完作业了，只有我一个人还在那赶数学。

真的倒霉，没写完的，正是班主任的作业。

组长季予舒抱着几本作业，站在我座位旁边。“秦添夏，你还要多久？”

我说：“你先去交吧，我到时候自己交过去，昨天晚上忙着写检讨呢。”

季予舒，同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去找数学课代表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换的课表，第一节课就是体育课。

之前因为伤病，我暂时停训了一个月。

正好趁着体育课跟我们体育老师商量下归队的事。

“秦添夏，陈老师找你。”

估计是因为作业的事吧。

我走进办公室。

陈建仁坐在办公桌旁批改作业，他头也没抬：“你作业呢？”

我说：“昨天晚上写检讨去了，没空了，我体育课下课就交过来。”

他也没说什么。

“那我走了。”

就在我快要走出办公室时，陈建仁突然叫住我：“你其他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只有数学来不及写。我保证体育课下课就给你。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知道你除了数学之外，其他的成绩都很好，但是数学你还是得继续学啊，你这次月考数学考20分，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如果你数学提上来，考个一本没是没有问题的。”

我回了一个，知道了，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班上时，体育委员在班上发通知：“因为天气原因，体育课在教室里面上自习，老师等会就会过来。”

我坐在座位上，脑子都是乱的。

如果我回归球队继续训练，这说明我的文化成绩绝对是要落下。

但是我又很爱足球。

想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等会儿跟教练说退出足球队。

我停训了起码有四个月，况且我们校队大多数都是男生。不一定能赶上进度。

还有一个原因，我踢得再好，林雨时也看不到啊。

说实话，我当时学足球，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雨时说我踢足球的样子很酷。

有人敲了敲我桌子：“想什么呢，跟我出来一下。”

我一惊，原来已经上课了。

叫我的是我的体育老师兼足球教练。

他姓石，长得也挺壮实。

走出教室，老师开门见山：“伤恢复好了吧？”

我嗯了一声。

石霍爽朗地笑：“好了的话就可以恢复训练了，15号球衣一直给你留着。”

我斟酌了半天：“石老师，我想退出球队。”

石霍：“？？？你在搞笑吗秦添夏。”但他很快语气恢复如常，询问：“你是认真的，有什么原因吗？。”

原因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我就是觉得训练太耽误我学习了，而且现在女生踢球的也不多，不利于我交友啊。”

感觉教练并没有听我说话：“我懂了，谈恋爱了是吧。”

我感觉我心跳停止了。

石霍又说：“说吧，哪家小子把你的魂勾走了？”

我这才想起来解释：“我没交男朋友！！”

石教练跟我聊了一节自习课。

他跟我说足球的好处，说我是个好苗子。

最后，他跟我说：“你平时训练也很刻苦，一个女生学足球学了这么久，也很不容易了。下周六有县赛，1/4决赛，挺难得的。要不要去？”

其实县赛每年都有，只不过去年我们学校在小组赛就被淘汰了。所以难得，应该是小组出线。

我吞了吞口水：“和谁比？在哪比？

“对手是县一中，他们抽到了主场。”

县一中正是林雨时的学校。

所以我说：“石教练，我要归队。”

石霍本来要走了，他突然回过头：“今天上完最后一节课以后，到体育馆进行室内训练。”

说起来我功能也挺多的。

前锋，中场，后腰我都可以踢，把我安排在什么位置，我就能踢什么位置，偶尔踢训练赛还能客串门将。

一整天我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第八节课一下课我就抓起训练服要走，我室友在我身后问你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都不搞，搞个屁。” 我回。

到了体育馆我发现我是来的最早的，教练和其他队员都不在。

过了一会儿，石霍提着足球和标志盘，后面我们队长毕晨熙提着几个便携式小球门走过来。

教练看见我点点头。毕晨熙看到我后，把球门放下，跑了过来。

“靠，秦子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差点以为你要退队了。”

“你不要诅咒我，不过是肌肉拉伤加关节扭伤而已。你都不知道我这几个月过的有多爽，不用训练，还不用跑操。”

我是在高一下学期结尾伤的，到现在也确实是有很久了。

毕晨熙拍了拍我：“脚法有没有生疏？”

“包没有的呀，老弟。”

又等一会，足球队的队员都来齐了。

我们球队一共有20个人。

石霍吹响了集合的哨子。他拍了拍手：“我宣布个事啊，就是我们队唯一的女生秦添夏经过修养，终于回归训练了，大家欢迎！”

其他人都鼓起了掌。能别鼓了吗？感觉挺尴尬的。

掌声停止以后，石霍说：“还有两周就比赛了，所以这一周要稍微加练。先热身，然后来十组yoyo跑，再来五组折返跑，最后，测试各项基本技能，然后大概在七点的时候解散，吃饭回寝洗澡。”

一如既往的高强度。

这些训练内容我在小学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早就习惯了。初中因为校队不招女生，我只在班赛上过场。

跑完之后，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成仙了。

别的队员也在嚎："我的个亲娘，快累死了。”

“训练这么久，还没习惯？休息五分钟，开始测各项技能！”

吓我一雷。在拿球试脚感时，几个队员跑到我旁边，：“秦子这几个月也太爽了吧，和县一中比，还能不能上场啊。”

我没好气的回：“你们拉屎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当肠子一起拉出去了？我是伤了，又不是废了。就算我不是首发，我也能是个替补吧。”

教练吹响了哨子：“开始测试，测试项目为运球绕杆跑射门，停球，折返跑，射门。测完的人可以自行训练，到点解散。不合格的重测。和以前一样，按球衣号码来。毕晨熙，上！”

我真庆幸我是15号。

我看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测试完，基本都是一次就过。

厉害。

“秦添夏。”

我走上前去。

“带球绕杆跑，九秒之内，预备，开始。”

好一个冷漠无情发令机器。

“八秒七四，合格。休息30秒，测停球。”

教练踢了高球，我本来想用胸部停球，但是没弄好，用头顶到球。阴阳差错下，用脚后跟把球停好了。

石霍鼓了鼓掌：“可以，没有把足球荒废。”

有没有可能这是我随便蒙的？

很快，所有队员都完成了测试。

“今天大家的状态都很好，我说下接下来几天的训练安排。我们每天，都要进行各种训练和测试，测试结果关乎到你们到时候比赛是否首发，到下周三的时候，我们会举行七人制练习赛，周四周五休息，周六就比赛，希望大家好好准备。解散！”

回去洗澡的时候我感觉我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踢足球的唯一好处就是不会有人和你抢澡堂。

我回到教室的时候，我同桌问我：“你逃哪去了？”他是我高一同学。和我一样选了文科

我说“逃。你妹。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去足球训练了。”

“哦。那你会什么花式动作？”

“油炸丸子，踩单车，克鲁伊夫转身，沉肩…”

“靠，这么有实力？”

我觉得自己可以装起来了：“这不有脚就行吗？”

我们两个越聊越欢，甚至开始讨论历史最佳阵容。

我们两个因为最佳门将是谁吵了起来。

我说是诺伊尔，他说是布冯。

谁都没看见班主任就站在门外。

然后我们两个就被抓出去罚站了。

“秦添夏，你最近怎么回事，你重新回足球队，很激动，我能理解，但是麻烦你不要打扰同学。”

你能理解个鬼。

陈建仁又开始训我同桌：“曹贝克，你同桌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而且你成绩还没人家好，到时候没考上个好大学，你找谁说理去？人家还有一技之长，你有啥？行了，这节晚自习，剩下的时间你们就站在外面好好反省，第二节晚自习在拿着作业出来写。”

我对着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我同桌轻声说一句：“装货。”

我们两个对视一笑。

“我还是觉得诺伊尔最好。”

“他巅峰期都过了，你不觉得布冯更好吗？”

这样的结局是被巡逻老师又警告了一次。

快哉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