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沉光 第5章 通风管理的血痕

阿武和林薇彻底僵住了。

他们知道沈哥有个“发小”，叫苏砚，据说是沈伯母资助过的孤儿，多年前就去了国外。可眼前这个人……浑身是血，眼神冷得像冰，怎么看都不像沈哥偶尔提起时，那个“怯生生的小不点”。

“沈哥，这……”阿武想开口，却被沈彻一个眼神吓退了。

沈彻死死盯着地上的手链，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是他，真的是苏砚。那个他以为早就过上安稳日子的人，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还跟他抢母亲留下的东西。

为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炸开：苏砚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母亲的东西藏在钢厂？他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

“你……”沈彻刚想开口，苏砚突然动了。

他用尽全力撞向旁边的铁架，堆在上面的废弃零件哗啦啦砸下来，烟尘瞬间弥漫了整个控制室。沈彻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苏砚已经拖着两条伤腿，钻进了墙角的通风管道。

“拦住他！”沈彻吼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他冲过去时，只看到通风管的栅格被撞开，里面传来布料摩擦钢铁的声音，越来越远。阿武和林薇也反应过来，跟着钻了进去，却被管道里交错的钢筋挡住了去路。

“沈哥，管道太窄，追不上了！”林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回音。

沈彻站在通风口前，看着地上那滩不断扩大的血迹，像条红色的蛇，蜿蜒着钻进黑暗里。他的手指抠进通风管的锈铁里，铁锈刺进指甲缝，疼得他猛地回神。

地上还留着那个油布包。

沈彻弯腰捡起来，触手冰凉。打开一看，里面是泛黄的文件，最上面是母亲的卧底身份证明，贴着她穿着警服的照片，下面是周明轩走私的账本，一笔笔记录得清清楚楚。

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母亲牵着两个小孩，大的那个是他，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小的那个是苏砚，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攥着枚校徽。照片背面有母亲的字迹：“小彻，小砚，要永远做朋友啊。”

沈彻的手指抚过照片上苏砚的脸，突然想起刚才开枪时，苏砚看他的眼神。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疲惫的失望，像看着一个彻底走错路的人。

“林薇，查！”沈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把苏砚这十年的所有行踪，全都给我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