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boss风评被害后 第23章 第 23 章

在家门口的置物箱里，累积着这几日来郁灼寄送给舒宸的所有物品：

有十二管XSR-型号药剂，两把联盟新型激光枪，以及和戒指里的画风一致的七封嘱托信件。从舒宸回归现实开始，每日一封，从不缺席。

真奇怪，这种感觉和沈以温博士给他的感觉一样，一股脑地想把所有都留给舒宸，好像这和博士的邀请会一样，也是最后一次了，必须孤注一掷。

舒宸让金发青年把它们收进异空间里，随后前往了异能研究所。

在治安局的帮助下，异能研究所的重建工作很高效，只花费了不到一周时间，因为异种入侵而倒塌的建筑就重建完毕。

舒宸的员工信息卡还有效，他刷开研究所层层防护大门，敲响了所长的办公室。

“请进。”

舒宸走进所长的办公室，在他对面自如地坐下。

何文清所长在异种入侵过程中虽不幸被钢筋贯穿，所幸并无大碍。今天是他复工的第一天，见到舒宸这个扫兴东西自然没好气：

“是你？我还以为你攀上高枝，已经不用来研究所上班了。怎么，还来研究所当摆件吗？”

自从郁灼强行把舒宸带走后，虽然治安局出于人身保护原因，没有公开舒宸的伴侣信息，但郁灼和舒宸的伴侣关系还是在很多同事之间不胫而走。

舒宸还是一如既往地好脾气，没有丝毫愠怒：

“您说得对，所长。”

“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您，我们研究所之前有位叫沈以温的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所长脸色变了，他推了推厚重的眼镜，严肃道：

“你从哪里知道的？这是禁忌！！”

舒宸猜对了，老所长果然认识沈以温博士。他决定大胆出击：

“我这几天遇见他了。还有，他死了。您知道一些其他情况吗？”

所长脸上出现了似是惋惜，又似是憎恨的复杂情绪，半晌，他盯着舒宸的脸，迟疑地开口：

“他……曾是我最得意，也是我最耻辱的学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走上了歧途！果然，这是他的报应！”

“新近出现的残火组织，号称掌握了异能的秘密，打着人人都可以拥有异能的噱头，听说召集了不少人想要反对联盟，哼，我还以为这个组织是他带头领导的，看来是高估他了！”

残火组织……舒宸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您也知道他的研究内容，对吗，所长？”舒宸问。

“研究？那是歪门邪道！幸亏他死了，明珠蒙尘，不如早点了断！走吧，早死是他的报应，其他的，我不会和你多说了。”

舒宸打量着所长的神色，笃定他不会告诉自己更多，无奈打算离开。

“哦，对了，所长，我能申请把三年来积攒的年假一起休了吗？”

何所长看着眼前容貌昳丽的青年，怒道：

“你？你工作以来有为研究所创造过价值吗？哪怕是一丝一毫！现在还好意思带薪休年假？”

上头有命令，何文清不能直接送走这个走后门的祖宗，不然他横竖不能让舒宸出现在研究所碍眼。

“那我能申请辞职吗？”舒宸补充。

这是何所长喜闻乐见的结果，他没理由不同意。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

“我是异能治安局第二分队队长，陈白。舒宸在这里，是吗？请和我们走一趟。”

来者不是少数，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围在所长办公室门口，研究员们以为他们爱戴的所长出了差错，很多人紧随在治安局异能者的身后，想要探个究竟。

陈白微笑着和所长打招呼：“抱歉，何所长，最近身体如何？打扰您了。希望您体谅我们的工作，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您对面的F级——”

陈白把“F级”二字咬得极重，似乎害怕在场的人听不清楚，他又重复了一遍：

“对，没错，F级。”

“他是斯克尔城墙内唯一的F级，是意外混入异能研究所的败类！”陈白声音激昂，向众人进行着隆重的介绍，“舒宸，涉嫌构成危害人类联盟罪，现在治安局介入调查，请和我们走一趟。”

危害人类联盟，这是当下法律能够审判的最高罪名。

舒宸的研究所同事们平日就看舒宸不爽，在前台无所事事的废物，怎么会得到他们的尊敬？

此时确认过何所长没事后，面对惹人厌恶的舒宸，自然选择落井下石，等着看好戏。

“好的，陈白队长。”舒宸没问治安局找上门的理由，“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提交完研究所的离职申请表可以吗？不然何所长一定会沮丧的。”

“离职申请？你进入异能研究所本来就是违规的！！”陈白宣告，“我们已经撤销了你在异能研究所的信息档案，少废话，和我们走。”

陈白指指身后的下属，“去，把他带过来。”

属下听令，上前给舒宸带上了一个金属的禁锢环。

这是由异能研究所出品，专门限制异能波动与诡域能量的手环，而这个构造的发明者们就在现场，他们制造的禁锢环束缚在了令他们讨厌的同事舒宸身上，这种感觉别提多么美妙。

有种蠢货终于败于他们聪明的才智，大仇得报的快感。

舒宸秉持着联盟公民应尽的义务，听话地跟随在治安局众人身后。

他的配合程度让陈白犹豫了一瞬，本以为这花瓶会害怕惊讶，会痛哭流涕地哭喊求饶，没想到他却这样淡定。

F级，当舒宸听到他的真实等级诉诸于众的时候，就知道他前往斯克尔城墙外的机会来了。

同时，他的心中一沉，他的等级由伴侣关系决定，若回归最初，这就意味着，郁灼出事了。

所以他才会连续一周往家里的置物箱邮寄物品，他和沈博士一样，是知道自己遭遇危机后，在全力地倾泄，他想给舒宸多留下一点什么。

“哥哥，纯科技造物的禁锢环比不过你的规则异能，”金发青年比舒宸还要平静，他在看喜剧片，无聊的时候他都以此解闷，“你真冷漠，把自己也算计成你计划的一部分。”

舒宸发动真实之眼技能，看见了禁锢环的说明书，他知道禁锢环限制不了他，也就乐意陪着治安局演戏。

陈白刻意将步伐放得很慢，指望舒宸在走出研究所之前，多遭受一会儿审视和打量。

研究员们摸准了治安局方面的态度，也就肆无忌惮起来。长久的恨意让他们同仇敌忾，谩骂声也从窃窃私语到公开喧嚷：

“嘿，研究所的老鼠屎终于要被清扫啦。”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的位置，他根本不配进入研究所！”

“怎么不是呢，我每天路过前台，看着他没用的脸就生气，现在终于不用忍了。”

“竟然敢危害联盟，他果然是个腌臜货色，臭虫就该被直接处死，省着去祸害别人！”

“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居心叵测真该死！”

见到舒宸落魄，不少研究员们竟然拍手称贺，比做出重大异能研究成果还要高兴。

他们对着舒宸指指点点，用冷言恶语抨击着舒宸。

何所长面对这一幕，也没有□□肃纪的打算，默许研究员们在工作时间，堂而皇之地看舒宸的笑话。让舒宸离职的愿望在今天终于实现，他心里乐开了花。

倒是脑海里的金发青年急了眼：

“他们怎么配？哥哥，他们怎么敢这样对你？！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金发青年这时一身装甲，像是守卫王座的黑武士，他召唤出那把“破碎的铁剑”，红着眼指向讥讽舒宸的众人。

铁剑锈迹斑驳，隐约还存在名显的裂痕，按说明书而言，应该只能用来削苹果，此时却被金发青年挥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只要你同意，哥哥，我为你杀光他们，如何？”

“别闹，”舒宸不知道金发青年突然发什么疯，在他的意识里聒噪到脑壳疼，“你不觉得他们说得是对的吗？毕竟我都不知道我是谁。”

金发青年继续听着众人的谩骂声，他像是触发了应激状态，抛弃了剑柄，颓丧地缩在舒宸意识的角落里。第一次，他如同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抱怨道：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在意？”

“你……你怎么能不在意呢 ？”

他蹲在边缘，埋着头，控诉的声音渐小，不再理舒宸了。

舒宸矛盾地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自己，一瞬间，他竟有点恍然无措了。

巨大的悲伤浮现在舒宸的心头，他和金发青年感觉相通，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金发青年如此强烈的情绪，他……他是在为自己难过？

平时金发青年都是挪揄嗤笑的口吻，就和舒宸一样，可以伪装出任何需要的样子，不会暴露任何情绪。

荒唐。

舒宸以为，他们之间只是处于某种目的的利用关系，他从未信任过这个多余的自己。

他挣扎着看着缩起的小孩，想要说什么又咽下，最终，还是没有进行任何劝慰。

他放任金发青年，也放任更加浓烈的悲伤浮起于自己的心间。

走到研究所大门的路变得很长，当舒宸坐到治安局的车辆上时，他又成为了无懈可击的自己。

“嘿，你这小鬼瞅着细皮嫩肉的，怎么不哭两声给大家听听？”陈白见舒宸没有如他所想一样痛哭求饶，不满地讥讽。舒宸未免太淡定了点，完全不像一个纯人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