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 第12章 第十二章抉择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一群自己科学家自己动手，太空舱也能手搓出来，何况空间站里不乏加工用的精密机床。

但制作太空舱的工序不麻烦，制作太空舱的材料十分麻烦。

空间站用上太空电梯都快一百年了，空间站上哪找被淘汰一百年的太空舱需要的制作原料？

空间站陷入了一片愁云中。

绛河苦恼的每天跑控制室看地表看太空缓解心情，却在某一日发现月球基地很久没给空间站发消息了，心不由悬了起来。

可别是出了什么事。

绛河赶紧给月球基地发消息询问基地情况。

等了十日月球基地才会了一封极长的回信。

月球基地上只有二十个人，人数远不及空间站，他们是联邦派过去打地基的，为来日在月球建立一座城市做第一阶段的准备。

人虽少，但携带者大量智能机械，只要材料足够，二十人盖起一座小型基地再建立起一个可以短期运转的生态基地并不难。

但人是要吃饭的。

基地二十人的食物由地表负责，每年发送一次，一次的食物量顶两年。

在灾难发生，与地表断联后基地有意识的省着消耗食物，用原本两年的食物量坚持了三年。

随着食物越来越少，基地的氛围也越来越古怪。

当有一个人生病昏迷后，其余人没有用药物救治他，而是投票表决将这个人分食了。

吃人的头一旦开了便停不下来了。

没有第二个人生病，但谁都知道很快就会有第二个人被吃。

月球基地自己也不晓得最后是谁动的手，只知道，当幸存者恢复理智时，月球基地只剩下一个活人。

长信的最后，唯一的幸存者告诉空间站，在这封信发出后，她会自尽，以后不用浪费能源联系月球基地了。

绛河不能理解月球基地的情况，空间站大部分人也不能。

山穷水尽吃人虽然很离谱，但历史上有类似案例，勉强能理解。

可是，做为最后幸存者的你，坐拥那么多食物，为何却选择自尽？

你杀了那么多人，最后却选择自尽，那死者不就白死了吗？

然明月无声，无法替月球基地中早已死去的幸存者回答空间站的同类。

看完长信后，空间站众人当天便决定好了用什么材料来造太空舱。

空间站可是能容纳几十万人工作与生活的地方，建筑规模大着呢，拆下一部分非核心组件废物利用又咋的了？

死物是为活人服务，不是活人为死物服务。

下定决心，一群科学家的效率高极了，只两年便手搓出一艘可容纳五十人的太空舱。

空间站选出五十名寿命只有三四百年的短生种乘坐太空舱先回地表，以防万一还将编纂好的百科全书以及空间站众人平时收藏的书籍都手搓了一台打印机打印后塞进太空舱。

“若地表的文明已经....教育体系多半已崩溃，这书虽然还没完全编纂好，但加上这些林林总总的书也够重建初期用了。”

送别时留守的人殷切的叮嘱返航者。

返航者忍不住问：“为何是我们？长生种懂得明显更多，就算选短生种，也有更年轻的人。”

岩道：“我们懂得更多是因为我们活得更久，而这也同样是我们在空间站等待的优势。你们下去后重建文明，重建太空电梯不知需要多久，长生种与年轻的短生种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等来太空电梯，但你们等不到。去吧，你们走了以后我们会制作冬眠仓，不论需要多久，我们都会等地表来接我们。”

返航者乘坐太空舱离开。

空间站一直通过卫星与望远镜检测太空舱，直到确定太空舱平安着陆。

绛河顺便看了下那几头神话生物，发现有新的变化，那几个家伙在对地形地貌造成巨大改变后没再打架了，甚至树都有动静。

祂变成人形跑了，在陆地上留下了无以计数亦不知多深的空洞，空洞被还未完全流干的海水填满，形成了一片绵延数十万平方公里的湖泊群。

树变成的人形绛河也见过，前空间站同事寻。

长千里，树冠笼罩四野，树根光是地表的部分就遍布近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你丫是怎么变成人形长腿跑路的？

再看另一株树，祂是另一种改变地貌。

祂死了。

落下的雷电劈中了祂，树干居然烧了起来，这明显是死去的枯树才有的现像。

可是，你丫不是神话生物吗？

你什么时候死的？我怎么完全不晓得？

雷电引起的火焰燃烧了数十个日夜，千里巨木薨然倒塌，倒下的部分在平原上形成了一道山脉，没有倒下的部分，看着跟高丘似的。

绛河去问岩。

“你不是说神话生物非常耐杀吗？那这株树是怎么回事？”

岩看着视频里的巨树的变化，答：“你问我我问谁去？”

她也纳闷呢，寻祂们怎么折腾都死不了，这株树怎么如此外强中干？

太丢神话生物的脸了。

简直神话生物之耻。

然这株树再不同寻常，岩也无法下去研究一二，只能郁闷的将看到的都记录下来，准备未来回到地表第一时间带着工具去研究。

耗费十年，拆卸空间站无数部件，空间站众人终于修订好百科全书，同时打造足够的冬眠仓，

地表仍旧没来接自己。

众人只能躺进冬眠仓进行更漫长的等待。

躺进去前让空间站休眠状态，减少能源消耗，并让空间站的人工智能天问每隔十年喊醒所有人一次。

第一个十年过去，众人醒来，用卫星与望远镜看地表，在地表看到了新兴的城市，激动不已。

虽然城市的规模不足灾难前的十万分之一，但有就是好兆头。

众人互相打气一定能回到地表。

第二个十年过去，地表的城市变得更多。

第三个十年....到第三十个十年时，空间站众人困惑的发现地表的城市数量减少了几个，原因未知。

第四十个十年时，不同城市之间发生了战争。

空间站众人很沉默，看了一眼便将冬眠时间调整成百年，回去继续躺着，都没理会天问提醒必须锻炼恢复身体机能才能再次冬眠的话语。

再次醒来是百年后，一朵又一朵蘑菇云在大地上冉冉升起。

绛河幽默道：“往好处想，起码这些蘑菇云没有辐射污染，人虽然死了，但后人不至于生活在一片辐射中。”

笑话太冷，没人笑。

妁调出一段视频。“这个也是神话生物吗？之前怎么没见过？”

绛河扭头看去，蘑菇云中有五头巨兽在干架，比灾难刚发生时多了一头，是一头形如白鹿，头生四角的生物。

“不认识，不过祂给我的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岩说着陷入沉思，她可以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头神话生物，但就是有种莫名的似曾相识感。

妁同样陷入沉思。“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众人中陆陆续续有人表达出同样的感觉。

很确定记忆里没这玩意，但就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想不通，众人决定先搁置，下次醒来看看有什么变化。

第二个百年后醒来，众人还没来得及去看地表变化便听到天问的警报。

“....警报警报....空间站能源不足，按照目前的情况，最多五百年，空间站便会因为能源消耗殆尽而坠落，最优选选择，拆卸空间站的部分物质喂给黑洞供给空间站能源。”

岩问：“拆卸空间站核心以外的所有物质能坚持多久？”

“一千年。”

岩：“....先去看看地表的变化。”

地表陆地缩水百分之三十，陆地上的文明已经退回农耕时期，海洋里的文明....算了，无相与鲛人都在当初在灾难中损失惨重，过去几百年里陆地各种折腾，海洋安静得跟死了一样。

岩只觉眼前一黑。

求问，铁器农耕文明能在一千年内进入现代，并建造一艘太空电梯吗？或者能造出原始火箭吗？

虽然原始火箭不能将空间站所有人带下去，能送点资源上来解燃眉之急也行啊。

岩问天问：“还有别的方案吗？”

天问答：“拆卸空间站所有物质制作太空舱，为太空舱供能，至少能送三分之二的人回到地表。”

岩在脑子里计算了下，恍惚道：“...但这样的话，空间站会不复存在吧。”

天问答：“有人才有文明，活着才有未来。”

岩喃喃低语：“可空间站是联邦最伟大的造物与心血，也是我这一生最伟大的造物与心血。”

天问道：“空间站可以再造。”

岩摇头。“造这座空间站需要一个从其它星球采矿的太空矿业部，一个从深海里挖掘星髓的深海矿业部，捕获一颗不大不小的黑洞，一百多座配套工厂，需要三万多个专业，需要一个能整合全球资源的联邦政府，但这个联邦已经不在了，未来不会有第二座这样的空间站。差点忘了，还有一个问题，黑洞，它可是无底洞。当它死亡时，与它如此相近的大荒能逃脱它的死亡影响吗？或者不是死亡，自然状态下黑洞的寿命长着呢，大荒毁灭了它都不一定会死亡，但它的寿命意味着束缚它的仪器全数老化无法再使用时它亦会失去控制....”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文明无法完全控制的能源不要手贱的去用它，也不要摆在家门口，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会发生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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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