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渡 第6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摩罗城的东街，东方晏顺着婆婆指的方向，很快找到那家名为聚宝阁的当铺，外面看上去很普通。

进入当铺，迎面是一道高的吓人的柜台，柜后坐着昏昏欲睡的当铺伙计。

“咚咚咚”东方晏敲起木质的柜台，打破了当铺的宁静。

“想当什么东西，快点拿出来，别打搅我休息“伙计半睁着眼，不耐烦的挥手。

“一颗源晶。”东方晏也不在意，拿出一颗泛着七彩光芒的宝石。

伙计的眼睛都变得有神了：“你等着，我去找我们管事来。”从柜台口消失。

很快，一个瘦高的老头笑着介绍自己：“老朽名叫林修，是这里的管事。”

“我愿意用五十两黄金收下这颗源晶，小姐您觉得怎么样。”

“不怎样，欺负我年纪轻，这颗源晶，放在任何一个当铺都值黄金百两。”东方晏把玩着手中的源晶，不屑的朝着主管开口。

“这……”林修一下就被东方晏的噎住了，脸色有些挂不住。

见被戳穿了，老头立刻换了种说法：“请恕老朽眼拙，没能识出宝贝，但是价钱还是可以商量的。”林修还想商量一下，但东方晏并不想买账。

“怎么，不愿意，买不起我就到别处去了。”东方晏收起源晶向门口走去。

“愿意，愿意。”林修急了，一脸肉痛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递到东方晏面前，赔着笑。

东方晏接过黄金，扫了两眼，，将源晶丢给林修怀里，潇洒的离去。

林修贪婪地盯着东方晏手上的须弥戒。

“你跟上去。”林修收下源晶，招呼来一个下人跟踪东方晏。

林修则快步走到后院，招来两个守卫吩咐：“把那个女孩处理了，你们就可以加入林家。”

“是。”两人兴奋的追了上去。

林修得意的在院内喃喃自语。

“一个外地人，到了我手上，是龙也要给我盘着。”

“我要发了，哈哈哈。”

另一边，东方晏刚走出聚宝阁，便觉察到一双眼睛盯着它。

东方晏感受到气息很弱小，准备不再理会。

直到后面又来了两道强大的气息，东方晏身形一顿，仍装作不知，在各种摊贩间游荡，左看右看，丝毫没有危机感。

“这女的好磨叽。”隐匿在人群中的王龙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到了合适的地方再出手。”王虎倒是略显平静，劝戒王龙不要那么暴躁。

“等拿下她，又是大功一件了，可以换两枚玄灵丹了。”王龙兴奋的想象。

“嗯。”王虎眼神闪烁道。

兄弟两人在人群中隐匿了许久，只见东方晏奇怪的拐入一条小巷，然后消失不见。

“好机会。”王龙眼神泛起光芒，紧随其后。

王虎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进去后，是一个不太深的巷子，人很快就走到尽头了。

王龙环顾四周，一拳砸向石壁：“该死的，人跑哪去了？。”

“不好，快退。”王虎则是脸色大变，拉着王龙朝巷外飞奔而去。

快到巷口，王虎心落下去了，难道自己猜错了。

巷口忽然立位一道人影，笑着向他们招手。

“别走啊，让我好好招待两位。”东方晏依靠在石壁上，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不是温暖，而是刺入肌骨的寒意。

“不了，姑娘，我俩还有事，就不打扰姑娘了。”王虎低头陪着笑，拉起王龙向外走去，但心中已将林修骂了千百遍，让他们招惹这么一尊煞星。

“二弟，你怕什么，我们不是来……”王龙不屑地用手指着东方晏，双眼放光盯着东方晏却被。

“闭嘴，不想死，就跟我走。”王虎吓的冷汗直冒，抬眠见东方晏不发话，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只能低下头：“打扰了，打扰了。”一直在卑微求饶。

从东方晏身边低头走过，此时王虎才放下悬起的心，长舒一口气，大步跨向街头。一只手捏住他的肩膀，整个人被扔了回去。

“别走啊，陪-我-好好玩玩。”东方晏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王虎。

“二弟。”

“你简直在找死。”王龙见二弟吃了亏，暴怒而起，一拳向东方晏轰去。

“不要冲动，大哥。”王虎咳嗽两声想伸手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东方晏闭上眼以拳化掌平静的挡下了这拳，拳风只吹起了她的发丝。

在王龙震惊的神情中，骨裂声起，王龙跪在地上哀嚎。口中还在喃喃自语：“怎么会，你怎么能接住这一拳。”

他可是专门炼体的地玄圆满，她看起来那么弱，怎么可能接下。

“玩够了吗？到我了。”东方晏睁开凤眼，咧开嘴笑着。轻轻握住拳头，王龙的手臂以一种不可思忆的方式扭曲、崩坏，最后王龙眼睁睁看着它化为血雾。

“啊——”的一声，王龙疼的晕死过去，像一滩烂泥倒在地下。

东方晏像踢球一样，将王龙踢到王虎面前，王虎抱住王龙瑟瑟发抖，仰望着东方晏。

王虎见大势以去，跪在地下痛苦的哀嚎哭诉，向东方晏指认背后黑手：“主谋不是我们，是聚宝阁的林修。”

“嗯，我知道“东方晏抬眼一看，眼底带着凉薄。

“我们兄弟二人愿当牛做马，甘愿驱使。”王虎见没能打动东方晏，磕头乞求。

“你是个聪明人，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东方晏提出了条件，但看着王虎泛出流光的眼晴，起了捉弄的心思“但你，得接下我一招。”

“可以。”王虎没办法咬咬牙同意。

“那你可得接好了。”东方晏沉声挥出一拳，拳风划过，尘雾翻涌裹向两侧，连墙边桔草都被压得向后弯折。

“金光咒。”王虎急忙捏符掷出，顿时被一道金光围绕。

“有意思。”东方晏看着金光中有点悦色的王虎笑得更欢畅了“这便是你的依仗吗？但是-还远远不够。”

东方晏向拳劲中掺入一丝太阴之力，金光咒在接触太阴之力时，化作飞灰，只听见筋骨绷紧的闷响，一拳贯穿王虎心口。

王虎口吐鲜血，低头看着穿心而过的手臂：“怎么会，怎么会。”不甘地咽了气。

王虎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最大的依仗会被人一拳破开。

王虎死后，王龙则被一脚踩死，一道火符扔向二人，将二人焚为灰烬。

而这便是元初界第一条规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东方晏看向聚宝阁方向：“林修，我来找你了。”

暮色彻底退去，墨色漫过天际，星辰也悄悄爬上夜空。

摩罗城因宵禁陷入沉寂，余留下一些守卫巡逻。

城东的聚宝阁早已关上门户。

“那两个废物怎么还不回来，就这种水平，还想入我林家。”林修在院子转了半天，却仍没等来消息，只能在院中抱怨。

“主管，有好东西来了。”一个伙计忽然跑来，趴在林修耳边嘀咕，林修整个脸都笑开了花。

“好，那我就先去快活快活，等回来，记得通知我。”林修吩咐好下人，便急乎乎的推开厢房的门，入眼一道倩影平躺在青纱帐中。

烛火映照，轻纱笼罩，更显得身姿曼妙。

“美人，我来了。”林修急不可奈的一把扯开青纱，想一亲芳泽。

却没见到美人，而一柄漆黑的匕首却深深刺入胸膛，面色痛苦的倒下。

东方晏蹲下身，玄鳞刃又刺入几分。

“怎么会，你怎么会在这。”林修痛到脸皱到一块，只能倒在地下不甘的伸吟，死死瞪着东方晏。

“你不是很想我吗，怎么，见到我不开心。”东方晏转动刃手。

“至于你的手下，他们被我杀了，而你，也快要死了。”东方晏在林修耳边轻语。

“我是…林家的人，你不能…不能杀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林修气息虚浮，即将丧命，只能拿出林家胁迫。

“林家吗？”东方晏摸着下巴沉思道。

见东方晏面色犹豫，林修还想说什么，但发现胸口的刀刃仍然不停。

“不知道，反正你肯定会死。”刺入的匕首胸膛转了一圈，然后猛得拨出，血溅了一地。

林修面目狰狞的指着东方晏，含恨咽下最后一口气。

东方晏将匕首擦开净收了回去，转头看向床上瑟瑟发抖的女子。

轻声安慰：“我不会伤你，你穿好衣服，我带你走。”

女子僵硬的点点头，迅速把衣服穿好，目光躲闪的站在床边。

东方晏一手拉过女子，悄悄的后院离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藏宝阁直到午时，见林修还未从房间出来，下人敲了许久的门却没有反应。下人觉得不对，推开门见到林修已死去多时，吓的连滚带爬，边跑边喊：“杀人啦，管事被杀了。”

整个聚宝阁都因林修的死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