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 第31章 三十一、破茧成蝶

9月1日，新生开学，按照惯例，楚漓和祁明珠在南城中学高中部校门口前一个路口分开下车。待祁明珠走进校门口后，楚漓身穿一身蓝白夏季校服，在她身后背着书包进了这所庄严古朴中弥漫青春自由气息的百年中学。

因祁明珠的强烈要求，高中分班后，祁明珠和楚漓不再在同一个班，楚漓在高一（1）班，祁明珠在高一（10）班，分别位于教学楼一楼左边、二楼右边，这表明，在学校如没有提前约好，两人相遇的概率极低。

祁明珠对此表示十分满意，楚漓看着前方很快拉着一个女生开心闲聊的祁明珠，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用时时照看祁明珠，她并不感到轻松，一块巨石压在心脏上，她怕自己无法承受祁家的恩。

高一（1）班教室位于操场边上，楚漓找到教室位置时，班上陆陆续续坐了不少新同学，有些坐前后桌的同学很快闲聊起来，从后门走进教室的楚漓，在第二组倒数第二位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汪曾祺小说集认真看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景少”在耳边响起，楚漓下意识朝人看过去，只见身高笔挺、俊美如同纸片人的祁景肩膀上挂着一只miumiu双肩包，从教室后门进来，肩上书包一甩，人往桌子上一趴，睡了过去。

楚漓低头，捂住跳个不停地心脏，她从未想过祁景会和她在同一个班。惊魂甫定之时，楚漓合上桌面的书本，视线往前一扫，打算换个位置。

“同学，您好，请问这位置有人吗？”一声娇俏的声音落下，楚漓停下收拾书包的动作，下意识摇头。

新同学拉开椅子，坐下，侧身对楚漓笑说：“既然这样，我和你同桌吧！”

楚漓点头笑笑表示欢迎，把刚拉出桌洞的书包伸手往里推了推。

“你真好看！”新同桌放下书包十分热情伸出手：“我叫刘欢颜，小名开心果，你可以叫我开心果。”

楚漓伸手轻轻回握，“我叫楚漓，齐楚大地的楚，漓江的漓。”

“哇，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美。”刘欢颜十分开心说。

楚漓第一次受到别人如此热情赞美，耳垂微微发热，扬起一抹笑，十分真诚道：“你也很漂亮。”新同桌有一张苹果脸，笑起来的时候像太阳在发光发热，周边的气氛都明亮起来。

话落，刘欢颜故作可爱地扬起一抹笑：“你的赞美我收到啦。”随即凑到楚漓耳边低语：“听说之前南城中学初中部的风云人物祁景也在我们班哎，据说他长得很好看，不知他现在在哪个位置，我好想快点看到他的真颜哦，毕竟初中三年听他的光辉事迹，听的耳朵都快要起茧了。”

楚漓看向同桌时，悄悄往身后的位置瞥了眼，那人依然一动不动趴在桌上睡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刘欢颜的话，楚漓有心想要提醒一下同桌，人就在我们身后。

可刘欢颜说的兴起，两眼亮晶晶的，“听说他这个暑假参加了很多国际机器人比赛，还拿了大奖，怎么有这么厉害的人啊！”

刘欢颜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包干脆饼，咯吱咯吱啃了起来，还问楚漓要不要一起吃，楚漓摇摇头，她便自己吃了起来，边吃边说，“要是他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是个高颜值的帅哥，那老天肯定对他敞开了大门，这世上怎么能有人又聪明又有颜值，这对我们这些普通人实在太不公平了吧！”

楚漓笑笑，实在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同桌软绵绵的手臂，往身后指了指。

可她的同桌没有领会到她的意图，把手里的干脆面往楚漓手里一塞，“这很好吃的，你尝一下。”

“你不知道，我初三时候的班主任，简直是祁景的狂热粉丝，每次祁景有什么新的战绩，便在我们耳边叨个不停，借着他的光辉事迹来勉励我们要上进，好好学习，不然就输在起跑线上了。”刘欢颜嘟嘴抱怨，“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所以自从知道祁景在我们班之后，我早就想着看看这人到底长成什么样，是不是身高八尺，面如钟馗，不然怎么总是被老班拿出来压人。”

刘欢颜越说越激动，楚漓找不到机会提醒她人就在身后，只能暗自期盼祁景此刻人是睡着的，千万别听到这些类似吐糟的话。

怎知，一个真正身高八尺，肤如钟馗的男生走进来，把书包往祁景身边的位置，大喊一声，“狗日的，这个教室的位置可让我好找。”

一声下来，楚漓感觉地板都震了三震。果不其然，一直趴在桌面的祁景抬起了头。

“景神，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不是昨晚刚从国外回来，你可真行，时差都不用倒的。”男生的声音让班上的同学齐齐回头。

楚漓想起昨天祁明珠吐槽，说她哥不在外面玩到开学最后一天都不舍得回来，实在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她就要提前好几天回来准备开学。

看到祁景真是昨天才从国外回来，回想暑假昏天暗地的打工生活，楚漓下意识算了算，不知自己要多久才可以赚到出国的机票钱。她也想去英语课文里的那个世界看看，想她每天晚上听英语听力时，只能在脑中畅想那个美丽繁华的世界，而有的人脚步早已把世界踏遍了。

一声尖叫打断了楚漓的心绪，“大笨虫，你怎么也在这里？”

肤色黝黑，长相憨厚老实的男生挠挠头，“我在这不是很正常嘛，你怎么不看班群通知，我就和你一个班啊。”

刘欢颜轻轻一哼，“哼，谁想要和你一个班啊！”

男生耸耸肩，“你不想也没办法，这就是缘分。”

两人开始你来我往斗嘴，楚漓看的一脸懵，在想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别那么大声，旁边这位景少可不是个好脾气的。

正当楚漓纠结万分的时候，祁景抬眸，一双桃花眼淡淡瞥了眼前的楚漓一眼，楚漓瞬间转过身，装作认真看书，旁边的男生看到祁景睡醒，也不和开心果闹了，直接坐下，对祁景道：“景神，小卖部，去不去！”

祁景还没回，开心果大叫一声，“啊，你就是祁景。”

这一叫全班同学齐齐转过头，楚漓察觉同学们的好奇的眸光落在身后的位置，忙低下头，免得自己阻挡他们探索的视线。

有些后悔没有早点换位置，现在这种情况更不好贸然行动了。

祁景瞅了眼见到自己如老鼠见了猫的楚漓一眼，轻嗤一声，在班上同学的瞩目礼中，悠闲自在走出教室，身材健硕、皮肤黝黑的男生十分开心跟了上去。

两人离开，空气里的低压气氛消散不少，刘欢颜兴奋地握住楚漓落在桌面的小手，压着嗓子道：“漓漓，我现在可以原谅我的老班三分钟了，景神的颜值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楚漓心说你期望中的他不是身高八尺，面如钟馗吗？转而想到祁景那双冷艳的桃花眼，想到这玩笑还是不能出自她的口中，不然被正主听到，她死八百回都不够的。

另一边，身材高大威猛的钟勇站在祁景身边，喋喋不休地道：“景神，你可不知道，其实我早就到学校了，可这教学楼让我找了半天没找到，你说学校没事建那么多楼干嘛？”

祁景径直走在前头，因睡眠不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匆匆而过的同学偷偷看了他几眼，很快被他身上清冷的气质清退。

钟勇像是习惯了女生的视线黏在好友身上，他径直上前搭上祁景劲瘦有力的肩膀，瞥了眼周边含羞带怯的女生，笑说：“景神，原来在学校和你走在一起有那么多好处啊。”

祁景毫不客气扒拉掉肩膀上的魔爪，冷声道：“你不是说要买早餐，还不快点，小心开学第一天迟到，班主任让你上台表演跳大象。”

钟勇想起过往因认错方位迟到的经历，冷不然浑身一抖，他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站在讲台上被人当猴子般围观，脚下步伐加快，“景神，那我们快点走，我快饿死了。”

学校小卖部位于教学楼右侧，两人绕着操场走了一圈才到，钟勇在一旁吐槽，“艹，景神，这小卖部离我们教室也太远了吧，可让我好早的，以后买瓶水岂不是得绕上一大圈。”

祁景不置可否，开学第一天，小卖部挤满了人，祁景在外面的冰柜拿了一瓶冰矿泉水就要结账，只见钟勇拿着一大搂各色薯片、开心果、面包、辣条过来往柜台上一放，顺手把校园卡扔过来，“景神，帮我结一下账，我还要排队等几个新鲜出炉的面包。”

祁景皱了皱眉，忍不住问了句：“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钟勇反应敏捷，一把挤过前面要抢他小面包的瘦小男生，把面包扔到收银台，忙里抽空回：“我这哪是买给我自己吃的，给我那青梅竹马的前桌的。”

祁景想起楚漓旁边确实坐着一个话特别多的女生，瞅了眼收银台货架上的德芙巧克力，每样口味拿了一块，对收银员道：“分开结账。”

回到教室，半瓶冰水下肚的祁景清醒不少，待钟勇把一大袋零食扔到前桌桌上时，祁景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三种不同口味的德芙巧克力，扔到楚漓摊开的汪曾祺小说集上。

楚漓被他这举动惊得吓一跳，就听旁边的刘欢颜哇哇大叫，“哼，大笨虫，别以为用一些小零食就可以打发我，我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钟勇笑嘻嘻回：“你不要，那你还给我。”

楚漓在这吵闹声中回眸，眨了眨一双漆黑的明亮的大眼，轻声问身后清冷俊美不像凡人的祁景，指了指面前的几块巧克力，“怎么啦！”

祁景瞅了眼一旁刘欢颜口不对心，开开心心掏出一包薯片开吃的模样，不着边际的话脱口而出：“吃不下了，送你。”

楚漓小声说了声谢谢，转而看了眼他喝的矿泉水，默默记下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