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 第4章 假寐

“怎么弄了半天还没好。”江谭让忍不住发牢骚，“都怪蒋柏煜，挑个理发店挑半天，特耽误事儿。”

梁栩然头也没抬，“嫌烦你就先回。”

“喂，不要小看我们的兄弟情好不好。”

又过了半小时，人终于从理发店出来。外头太阳毒的很，迎面刺得人眯眼。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江谭让捧腹，“他怎么给你鬓角剃了哈哈哈哈，而且前面这个层次剪的也不行啊，长度也很那个。”

蒋柏煜懒得说，冷着脸低头看手机，翻查附近餐厅。

梁栩然一只手遮阳，“可能是想着帮客户把染色受损的头发剃掉，蛮负责的。”

江谭让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快走到餐厅的时候，先要过个红绿灯，旁边就是一处拐角。

刚过完斑马线，迎面走来两个女孩儿，手里拎着购物袋，见到他们也是一愣。

其中一个女孩惊讶着说，“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蒋柏煜在听到这句话的那刻抬头，被阳光刺得眯着眼，目光随意一移，看到后面跟着的另一个人。

对方显然在他看过去之前就已经望了过来，瞳仁被光线照成琥珀色，雪白的皮肤下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蒋柏煜你头发怎么回事？”黎伊讶异的声音传来，蒋柏煜收回视线，不咸不淡地说，“被剪毁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道目光依旧停留，很难忽视。

他过去十七年人生一直顺风顺水，而近半个月倒霉的事纷至沓来，且每次都会被同一个人看到。

这边，方苏语端详几米远的男生，后知后觉发现他们初遇那天也就在半个月以前。那会儿对方还是一头黑发，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换成红色，现在又变回来了。

之前的头发细散的垂在额前，长长的，偶尔会挡住一点眉眼。现在剪短了以后，露出全部眉眼，稚气未脱但已经可见的硬朗。

虽然他们都说毁了，但方苏语觉得还是挺帅的，没忍住又多看了几眼。

“你在看什么？”直到黎伊疑惑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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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伊的精力高到一种境界，晚上的派对即使下午才开始准备，依旧有条不絮的完成了，当然这其中少不了黎许高的助力。

江谭让站在冰箱前拿饮料时，黎伊走过来张望一圈，“蒋柏煜呢？”

“哦他昨晚没睡好，今晚不来，直接上你表哥家里补觉去了。”

晚上的派对没有昨天那么热闹，人数也不算多，方苏语在角落里玩手机没怎么参与，直到江谭让他们几个打算回家。

“谁去叫他。”

梁栩然装听不见，被江谭让推了一下，才说，“我不去。”

江谭让：“靠，我也不去。那谁去？”

黎许高低头玩手机，头也不抬，“钥匙在桌上，你们自己商量。”

方苏语闻言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黎伊坐在她旁边欣赏刚刚和暗恋学长的合照，心情好的很。方苏语顿了顿，觉得没有探寻别人**的必要，就没开口。

下一秒，江谭让自己就爆了出来，“他起床气这么大我去不得被扒层皮？梁栩然你不老说你肌肉比我大个子比我高，给你机会展示了，去吧。”

梁栩然言简意赅，“滚。”

.....

后面不知道他们那边发生了什么，总之还是把人叫了下来。方苏语上车的时候，不经意瞥了下副驾驶上的人，透过车镜看到对方恹恹的神情。那人似是察觉到什么，抬眼对上的前一刻方苏语正好收回视线，安静坐到了座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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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高三年级的课程压力不算太大，方苏语每天下午三点半放学后都会照例在校门口给妈妈打电话。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来体育馆前黎伊顺手抱起她们两个缠在一起的外套，到了以后才发现里面居然还夹了本生物书。

黎伊喜欢的那个学长也上体育课，进来以后眼睛没从他身上下来过，方苏语就先把书随手放到旁边。

临下课去拿，经过体育馆侧翼的器材室。这里前段时间就废弃了，不知道是打算过段时间重新装修还是什么。

想着还有一会儿才下课，方苏语便打算进去坐会儿。

里面的空间不算小，方苏语随意转了圈便靠着窗边坐下，前面有个隔板，进门的人不能直接看到这里。方苏语打算戴上耳机听会儿歌，然后闭着眼睛假寐。

谁知这一闭还真就迷迷糊糊地小睡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耳机滴滴两声，好像没了电。

方苏语迷迷糊糊地缓了缓，睡眼惺忪，刚想看看时间，忽然，整个人僵在原地。

后知后觉的烟味顺着不远处一路袭来，一直都有的谈话声也终于入耳。

“又来一根？你真不怕被抓到。”

“怕了你就出去，别吵。”

“....”

方苏语越听越不对劲，她眯缝着一只眼偷看了一下，只看到其中一个人是金色头发，剃的很短，只能看到侧脸，但讲话的语气特别冲。

完了。她这是误入什么地方了吗，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方苏语紧紧闭着眼，好在这里有个挡板，外面的人似乎还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咳咳咳...这也太呛了，大哥你点一根丢一根，又不抽，纯烧钱？”

“你懂什么，别在这儿烦了滚出去行么。”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方苏语的心跟着悬起，接着她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又重重关上。

走了吗。方苏语不敢松懈，依旧只是悄悄掀开一点眼皮，模糊中看到地上有道阴影晃了晃。

方苏语只觉心脏猛地一阵砰砰乱跳，她暗自祈祷着的同时，发现那道阴影似乎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有人？”下一秒，一道声音响起。

方苏语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硬的不行。

如果真的被发现了，有什么对策？方苏语飞速思考着，最终想出了一个办法：装睡。

她现在正好戴着耳机，等人过来以后叫自己，假装没听见，多叫几声后迷茫地睁开眼睛，装傻。

方苏语越想越觉得可行。

对方果真渐渐靠近，虽不知道确切距离，但能感觉到对方已经看到她且离得不远。

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躺尸不动，绷紧了神经。结果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苏语不小心条件反射握了下拳。

糟了。

“....”

再装下去就刻意了，方苏语假装松弛地睁开眼，在想如果假装自己是盲人那么能躲过去的成功几率有多少。

直到她听到对方再次开口，“同学。”

她还想挣扎，一只手放在耳机上面，终于缓慢转过头。

然后定住。

器械室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她头顶的那扇大窗，地上是乱放的排球网，上面落了灰。

方苏语刚才在高度紧张的同时没忍住胡思乱想，描绘了好几种来人的相貌，有那个美式前刺，还有他身边的小弟。

但当她看到面前站着的人以后，大脑不由空白了一瞬。对方穿着水手蓝的袖衫，条纹领带，个子很高，和初见那天一样。

怎么会是蒋柏煜。

等等，如果是他的话，那他居然...

方苏语让自己稍微淡定一些，一只手依旧摁在耳机上，看着他，露出疑惑的神情，“好巧啊...什么事？”

而后者就站在那儿，用淡淡的语气说。

“你耳机里放音乐了吗。”

“....”方苏语终于放下手，老实地坐直。

蒋柏煜刚要继续开口，却听到眼前的人心虚着抬眼盯他，“你想不想要我的微信。”

方苏语努力装作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试图用生硬的话题转移注意力，“我可以给你推理发师的名片。”

蒋柏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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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