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欲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班里面的。
昨天晚上熬到凌晨三点,虽然什么都没学会,但起码累到了。
刚坐到位置上就被张定青打趣,“咱们班什么时候有国宝了?”
闻言,周围有些人看向迟欲,旁边的简言行也瞥了一眼。
迟欲连怼他的心气都没有了,含糊说了一句:“老班来了叫我。”
然后头也不抬的趴下。
张定青张了张嘴,把还要打扫卫生哽回肚子里,拉着何飞就去清洁区了。
简言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目光落到旁边的迟欲,那人的后脑勺有些炸毛,像是没来得及整理。
他目光停留的半秒,随即低下头,指尖在书页边轻轻压了一下。
上课铃一响,武妥就进来了。
迟欲还趴在桌子上,没有一点醒的意思。
“简言行,把你同桌叫醒。”武妥说,“天天打游戏。”
简言行顿了一下,敲了敲桌子。
对方没有动。
他又拍了一下迟欲的肩膀。
‘嗯……’迟欲才应了一声,语气有点烦。
“上课了。”简言行说了一句。
迟欲猛地抬头,睡眼朦胧,下意识擦了擦嘴角。
前面空荡荡的。
脑子转了一下。
对,打扫清洁区。
等脑子开机,才转过头,对简言行说:“……谢谢。”
一上午迟欲都趁下课时间写英语,每次看着眼前的字母,他都左思右想,这玩意儿是人写的吗?
好不容易磨完一篇英语阅读,兴冲冲对答案。
四个错了三个。
没事,起码对了一个。
迟欲拍了拍自己胸脯。
磨到第二篇,迟欲已经麻木了,拿出答案。
……全错。
他盯着那一排红叉看了几秒。
是不是答案错了?
我就不信了。
迟欲抓了抓头发。
后面文章又臭又长,迟欲想把卷子扔了。
对完答案,他想把卷子撕了。
算出总分,他突然笑了。
他理解慈禧了。
张定青这时候才转过头,“你……”
迟欲揉了一把脸,“我要退学。”
张定青眼神安慰,“兄弟,世上无难事!你好好学,最近清洁区有我和何飞。”
迟欲放下手,“谢了。”
“没事,到时候记得请我们吃饭。”
和张定青聊天换了一下脑子,迟欲又扑到英语上面,重新写的一篇阅读。
对完答案,他把答案往桌子上一拍。
脑子一热转头冲简言行说:“你是人吗?英语143。”
简言行停下笔,看了他两秒。
迟欲才没管他什么反应,又补充一句:“咱们写的是一套卷子?”
简言行看了一眼迟欲满是叉的卷子,“143的不是这套。”
迟欲:?
“这套我写是145。”
简言行顿了一下,“错的那道是因为看错题目。”
噗——
前面的张定青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他冲张定青说。
“嘴巴有点痒。”
“痒就挠!”
“挠了。”
怼完张定青,他又看向简言行。
我可去你的。
下午,他被武妥和徐眠双双请进办公室。
“迟同学,考试准备的怎么样?”武妥最先开口。
迟同学?
迟欲一脸见鬼了。
武妥什么时候对他客气过,一般情况下都是‘迟欲!给我出来’。
“就……完蛋。”迟欲实话实说。
武妥和徐眠对视一眼,“慢慢来,什么事情都有个过程。”
武妥拍了一下他的右肩膀。
“就是,静下心。”
徐眠紧跟其后拍他的左肩膀,“老师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不如骂他一顿。
“万事开头难。”武妥说,“过了这个坎,后面就好了。”
“有志者事竟成!”徐眠突然笑着看他,“老师相信你。”
看铺垫的差不多,武妥试探性开口:“这次摸底考试……”
绕一圈终于到主题。
“老师相信你一定能及格的!”放在左肩膀的手又重了几分。
“这次考试与我们竞先云锦先进班级息息相关,你努努力!”右肩膀也重了几分。
“老师知道这个事情不简单,有什么问题随时来问!”徐眠说。
“我今天下午在咱们班找一个帮你的。”武妥说。
……
最后,迟欲是被两个人一起送出来的,回教室的路上他还是懵的。
“迟欲!”名字突然被叫一声,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跑过来的人揽着肩膀,张定青一脸笑颜。
“吃不吃冰淇淋,我请你。”
“你背着我干什么了?何飞呢?”
“一句话,吃不吃?”
“吃!”
“何飞在食堂抢汉堡去了。”
……
两个人拿着冰淇淋走在路上,余晖洒在地面,迎面就撞上五班那群家伙。
“真是冤家路窄。”张定青嘟囔着。
“你再说一遍?”常雨泽指着张定青。
“怎么了?路你家铺的?”张定青也没客气。
常雨泽冷笑一声,“总比某些人篮球输了就跑强。”
张定青瞬间炸毛。
“谁输了?”
“球进了吗?”
“没进你们跑什么?”
“聒噪。”张亦树突然说话,“头脑简单。”
迟欲立马不爽了,在球场上这人总是能钻自己的空子,一般不开口,一说话就装。
装你大爷。
迟欲抬眼:“你很会?”
对面嗤笑:“至少比你们考试强。”
迟欲顿了一下,想到了英语。
张定青说:“行啊,摸底考试出来比一比。”
此话一出,四个人安静了下来。
“你们抽上了?”迟欲问。
对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转头冲他们点了点头。
得了,四个倒霉蛋。
“你考什么?”迟欲摸了摸鼻子,看着常雨泽。
“……历史。”
“你……”他又看向张亦树。
对方似乎并不想说,他又看向常雨泽。
“英语……”
还真是冤家路窄。
“你们两个是什么?”常雨泽说。
迟欲指了指张定青,“他地理,我英语。”
“你们完了!!”
“考场见。”
“等我吊打你。”
“谁怕谁!”
……
回到班里,迟欲看着桌子上的英语打了鸡血一样,麻木都少了几分。
他咬着笔,琢磨着怎么写。
写到后面的时候就泄气了。
武妥不是说有人教他吗?人呢?
没写几分钟,张定青和何飞就兴冲冲跑过来,“迟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迟欲在卷子上画了一个圈,“什么?”
“我刚才和何飞去打听了,张亦树的英语水平和你不相上下!”
“你猜怎么着!”何飞又补充一句,“张亦树上次随堂测试就二十分。”
“嗯……二十?”迟欲抬眼看向他,“凭什么比我多两分?”
“重点不应该是你们两个差不多吗?”
张定青张了张嘴,“可能……他比你二?”
“不行,考试我得比他二。”
何飞和张定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从对方眼中看出三个字:学疯了。
桌子突然被敲了敲,迟欲抬头,是林予飞:“班主任找你。”
迟欲放下笔起身离开,脑子还在想刚才那句英语什么意思。
一进办公室,武妥就笑着看他。
盯得他心里发毛。
“老班,你……”没事吧?
后半句硬生生咽下去。
“迟欲,经过我和徐老师的深思熟虑,给你把人找好了!”
迟欲一脸期待看着武妥。
终于!他的救命恩人!
武妥话锋一转,“刚好来了!”
什么来了?
迟欲疑惑回头。
门被推开。
不是救命恩人。
是要命的。
张亦树从门口进来。
等等——
二十分教十八分?
认真的?
张亦树对上他眼睛的那一刻也写满了无语和疑惑。
迟欲觉得突然不需要别人教他了。
眼看张亦树就要走到旁边。
迟欲回头已经开口:“老班,我突然觉得我还是自学成……”
话没说完,张亦树越过他,径直走到武妥对面,拿起桌上的水杯。
“老师再见。”
迟欲还没从刚才张亦树那句话回应过来就听到武妥说:“言行……”
谁?
迟欲转头就看到已经站在旁边的简言行。
什么时候过来的?
对方看着他,没有什么情绪,但迟欲莫名停住了话。
“这个事情就麻烦你了。”武妥欣慰地看着简言行。
“没事。”简言行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迟欲,你刚才说什么?”武妥目光又落到迟欲身上。
迟欲回过头,“哦,我…我说我还是自学成……不了!”
“那刚好你跟着言行好好学。”
迟欲点了点头。
武妥又叮嘱几句,就让两个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迟欲跟在简言行后面,路灯把影子拉长,看着两个人的影子迟欲忍不住开口:“简言行。”
简言行回头,看着他。
“谢谢你。”
他心里很清楚,十八分这个成绩就是烫手山芋,武妥和徐眠肯定找了其他同学,只不过都被拒绝。
走投无路才会将目光落到新来的转校生。
也是个倒霉蛋。
暖黄的路灯洒在简言行的身上,让他身上的冷气削弱了几分,迟欲回过神就听到一句:“没事。”
晚自习,头顶的风扇转个不停,依然阻挡不住闷热。
“你看吧。”他语气很随意,“这东西真不适合我。”
他指了指卷子,“我以后又不出国,学这个有什么用?”
简言行没接话。
简言行只是把那张满是红叉的英语卷子抽过去,扫了一眼。
三十秒不到。
迟欲抬眼:“你看出花了?”
简言行把卷子放回去,“看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你在翻译,不是在做题。”
迟欲不理解,“有什么区别吗,都是找答案。”
对方没解释,只是给他写了三个词——
“人名,数字,转折词”
迟欲沉默了一秒:“看到天上的牛了吗?”
简言行当然没理他。
三分钟后,迟欲停住。
……他好像看到了。
迟欲写完就拿起答案,全对。
旁边传来声音:“现在看到了?”
“看到牛了。”
直到保安来巡逻关灯,两个人才起身离开。
一出校门张定青就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小吃街的淀粉肠。
迟欲看了眼手表:十一点。
“兄弟,太努力了!”张定青撞了撞迟欲的肩膀,把手上的淀粉肠递给迟欲。
下晚自习的时候,迟欲给张定青说自己今天回去的晚,不用等他。
张定青只是说没事,刚好在门口吃个饭。
校门外面是一条小吃街,人来人往,一部分是学生,另一部分是不远处居民楼的住户。
用武妥的话来说门口鱼龙混杂,最好结伴回去。
迟欲咬了一口,才后知后觉感觉到饿。
他回头时,简言行已经走出很远。
简言行要一个人回家?
张定青显然也注意到了,“你同桌不和我们一起吗?”
迟欲两下吃完烤肠,将签子扔到垃圾桶。
“应该是。”迟欲说。
“不会出问题吧。”张定青说。
“怎么了?”
“你不知道,我晚上吃饭的时候一个大汉隔着老远要我和他喝酒,傻逼吧,我认识他吗。”
“你没事吧?”
“我撒腿就跑。”
“下次你还是在教室等我。”
“也行,我刚好复习地理,卷死五班那两傻x。”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看到不远处的简言行身边站着一个男人,似乎在说些什么,简言行点了点头,就跟着走了。
“……有点像。”张定青指着那个男人。
“那个大汉?”迟欲说。
两个人对视一眼,完了。
学习方法是我扯淡的,本人英语也不好
请勿模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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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