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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有时候就是由不得人做主的。
就比如形势不如人,只能跟着来。
就比如祝白枝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沈白柘。
看见她,沈白柘眼睛有一瞬发亮,随即很快别开头去。
鬼面人道:“怎么,不认得了?先前不是哭着喊着,要找你师姊的么?”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沈白柘仍然倔强地拧着头,“我不知我师姊在哪里。”
鬼面人笑了,“我就说嘛,挺有意思一小孩。”
祝白枝轻轻叹息,主动开口:“师妹怎么会在这里?”
沈白柘望向那鬼面人。
鬼面人又嗤地一笑,似阵风不知卷去了哪里。
沈白柘才再度看向祝白枝,小步着跑到她面前,“师姊,你有没有事?”
祝白枝微微摇头,“师妹如何下山了?”
沈白柘道:“朱铁放我出来的。”
祝白枝听了这话,似是出了一会儿神,随即嘴角笑容荡开,“他一向是很喜欢你的。”
沈白柘顿时着急起来,“我只是……我们只是一同长大……”
祝白枝仍然含着笑,“是啊,是啊,那有什么不好。”
沈白柘小声道:“可我不喜欢他。”
祝白枝凝视她。
沈白柘声音越发小了起来,“也不是不喜欢,我只是……我只当他是家人。我……我已有了喜欢的人。”
祝白枝点点头,“那也没什么,他会明白的。”
沈白柘定定看住她:“师姊,你不问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祝白枝却移开了视线去,“是谁?”
“师姊……”沈白柘咬起了唇,“师姊当真想知道么?”
祝白枝转过脸,对她温和笑笑,“不想说也没关系的,你已经长大了,可以有自己的秘密。”
沈白柘沉默了一会儿,“师姊接下来,要怎么办?”
“找到证据。”祝白枝淡淡道,“真相大白。”
沈白柘望着她,眸光微颤。
“我……我陪着师姊。”
忽然有人拍起掌来,那鬼面人不知何时坐到了窗沿之上,“所以,你们不是一对情人?”
沈白柘双脸飞红,“你在混说什么?”
祝白枝若有所思。
鬼面人道:“那我只好杀了你们。”
“为何?”
鬼面人道:“我原想成人之美,你们却骗了我。”
祝白枝不免苦笑。可一个人若已打定主意自说自话,那么只怕没人再能说得动她。
鬼面人便是如此。
祝白枝看着她,“若说是骗,那便是我的错,只要我一人性命便是了。”
“不成!”沈白柘挡在她身前,“要杀便杀我。”
鬼面人啧了一声,“那怎么成?死也合该死在一处。”
祝白枝轻轻将沈白柘揽到身后,“阁下要如何,才能放过我们?”
鬼面人道:“那也好办,做一对情人。我喜欢瞧有情人终成眷属。”
祝白枝微微颔首:“那我们便是一对情人。”
沈白柘失声:“师姊?!”
鬼面人:“哦?”
祝白枝挽住她的手,“我们便是一对情人,师妹为我,甘冒不韪,我待师妹,相见早留心,还请阁下成全。”
“说也容易。”鬼面人歪了歪头,“如何证明?”
祝白枝轻轻侧头,吻在沈白柘脸上。只看那原就泛红的脸立刻更染起几分红意,整个人也微微发软地靠在她身上。
“不够,不够。”鬼面人摇头,“若是情人,自然该抵死缠绵。”
沈白柘双脸红透,“师姊……”
祝白枝道:“阁下如此,未免不太君子。”
“我也不是君子,你是么?”鬼面人瞧住她。
祝白枝道:“我许不是君子,但也决不能这般唐突……心上人。”
鬼面人嗤地一笑,“若非得如此呢?”
祝白枝道:“也不过一死。”
“好!”鬼面人这话音一落,人已飞掠上前,掌风直直劈下,惊得沈白柘便要扑去,却被祝白枝反手拉在身后。不避不闪,只是定定看住。
那掌风忽地停了。鬼面人大笑,“有趣,有趣。但我还有许多办法,这两粒春.药,便送与你们。”
话音落下,出手如电,不过转瞬之间,那药丸已然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