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 第17章 十七

顾时刚说完抬头便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萧北歌作势要推开他，可南歌却搂得更紧：“怕什么？看到就看到了，他要是敢说出去，我割了他的舌头便是了。”

“你就算割了他的舌头，他也也办法说出去。”萧北歌虽怎么说着，但却停下了推开的动作。

“那便杀了。”南歌的气息洒在萧北歌的脖颈上，惹得萧北歌发痒。

顾时背后发凉，两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属下一定不会说出去，陛下别杀我啊！”

“朕凭什么相信你不会说出去呢？”萧北歌看着顾时开口道，顾时愣了片刻，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低着头，不敢直视萧北歌的眼睛。

南歌淡笑了一声，松开了萧北歌：“行了，别逗他了，刚刚说有什么事？”

顾时听见南歌的话，这才反应过来是玩笑，连忙起身道：“太后传信要亲自过来探访皇后，说是要送皇后一份大礼……”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起身，顾时还没反应过来，南歌就已经踏出门了。萧北歌紧跟其后，走到顾时身侧道：“把隔壁那位也叫出来。”

顾时听清后，火速跑去了隔壁叫傅动。

几人策马到坤宁宫的时候，小清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几个侍卫见萧北歌也来了，纷纷行礼。南歌翻身下马，看向小清询问道：“怎么回事？”

林韵代替皇后，萧北歌就多安排了些人过去，宫里的人知根知底，就配合着演一出好戏。

“太后刚刚传信要亲自过来给皇后一份大礼，奴婢怕我们几个人招架不住，所以便请陛下和南公子来了。”在萧北歌面前，小清也不敢随意，说话都小心翼翼了起来。

“大礼？”南歌挑眉道：“她有说什么时候来吗？”

“信上未写。”小清边带几人进去，边说道：“不过奴婢猜测，应该用不了多久便会过来，毕竟快到日昳，怕是会留下来用晚膳。”

“我看太后就是故意的，目的在于引陛下过来，怕是陷阱。”傅动跟在身后道。

“是陷阱也跳了，以免露出什么端详。”南歌放缓了脚步，挨着萧北歌的肩往前走。

小清带人来到了房内，林韵身穿燕居冠服，妆容淡雅，见萧北歌也跟进来了先是一惊，但又立马跪下了：“参见皇上。”

萧北歌知道南歌找了个替身，倒也没有很惊讶，平静道：“起来吧。”

林韵起来后，立马道：“南公子，这几日臣妾按皇后的行为办事，未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前些日子，温贵妃来拜访过，给皇后送来了点心，奴婢没敢吃，便倒掉了。”

南歌脸上没什么表情，转头去看萧北歌，萧北歌眼里略微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盯着她一点，时刻注意她的举动。”

“臣妾明白。”

“陛下，现在是怎么办？等她过来吗？”傅动在一旁问道。

“当然是好好准备，迎接太后过来。”萧北歌看向傅动道：“派人去光禄寺准备，要能招架住太后的这份礼。”

“臣明白，这就去准备。”傅动说完，就跑了出去。

“小清，带林韵好好打扮打扮，妆别太浓，画憔悴一点。”南歌说完，萧北歌就已经走了出去，南歌没说什么，给顾时使了个眼色就跟着出去了，顾时反应过来赶忙跑出了房间。

林韵几人反应过来，赶忙开始装扮。

“我有预感，这回是冲着你来的。”两人闲来无事，便在宫里坐等太后，南歌一身子一斜，这个脑袋都压萧北歌肩上了。

“怎么说？”萧北歌偏头看向了南歌，一阵沉香扑面而来，萧北歌的心静下了不少。

“她明明知道坤宁宫里处处都是你的眼线，却还明目张胆地说要过来，必定是要引起你的注意，趁虚而不备。而且我觉得那个温贵妃也有问题，无缘无故送点心过来，怕是别有用心。”

“我也觉得她有问题，上次跟她侍寝的时候，感觉她怪怪的，而且……”萧北歌说完顿了顿，南歌追问道：“而且什么？”

“她身上的味道很怪，像**香，但又夹杂着别的气味。”

“**香？”南歌从萧北歌肩上起来，神色一凝道：“你那晚身上也有这个味道，但是不浓烈，还不至于夺人神智……”

南歌看向萧北歌，问道：“你那晚见谁了？又或者说，杀谁了？”

“不是她，但应该是她的人，”萧北歌垂眸道：“会上有人故意设计，引我入狼室，会下方便来给我下毒。”

“这两个月怎么没见你查？”

“不用查也知道是谁派来的，萧任芳想方设法暗杀我，要查也是查不到的。”萧北歌神色平静道：“好在你的人聪明，没吃她送的点心。”

“我的人？”南歌习惯性地握起了萧北歌的手，磨着他掌上的痣道：“陛下这是承认我是皇后了？”

“南公子不是一直很有自知之明吗？问我做什么？”南歌一到他旁边时就喜欢磨他手心那颗痣，也不知道什么怪毛病，磨累了就牵着，反正不撒手。萧北歌倒是没什么感觉，总的来讲还挺舒服的，他也就任由着他牵。

“怎么说，大婚第一晚陛下就承认了？”

萧北歌没说话，用另一只手捏了一下南歌的脸，南歌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捂着脸道：“你还真是不留情面。”

“看看你脸皮是不是跟牛皮一样厚而已。”

南歌盯着萧北歌笑了一声，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有陛下腰厚吗？”

萧北歌咬着牙，硬是没叫出来，扭头便瞪了一眼南歌，南歌笑脸相迎，得寸进尺地搂着刚刚掐的地方：“外面有顾时守着呢。”

“你厚颜无耻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

“这毛病只用你身上。”南歌说着，整个人赖在了萧北歌身上，沉香的气息更浓烈，但又刚好不刺鼻。

萧北歌无奈，但南歌没有再继续，毕竟到处都是人，要是被发现了杀多少个人都瞒不住。

南歌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他轻轻道：“陛下，温贵妃真的不如我好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啊……”南歌笑着，凑近他耳边说：“肯定不如我的一半好。”

萧北歌耳朵发烫，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滚烫的唇带着气息将他覆盖，唇舌纠缠，萧北歌尽量不弄出太大的动静，头一回没有反攻，倒是都顺着他来。南歌似是也有些惊奇，舌头的速度慢了下来，直至慢慢松开，南歌还不忘多蹭了蹭他的鼻子，萧北歌盯着他的脸，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气息还未散去，南歌也没有急地离远，和萧北歌对视片刻，轻轻一笑：“看来我猜对了。”

好一个脸皮比牛皮厚。

南歌终于舍得放开，又握起了萧北歌的手开始磨，萧北歌终于忍无可忍，面无表情地甩开了他的手，南歌死皮赖脸地又牵上了，萧北歌一句话也不说，直直盯着他。

“陛下，”南歌好像没看见萧北歌的表情，开口道：“宴会上给你换酒的人，会不会是温家的？”

“不会。”萧北歌立刻道。

萧北歌那晚的第一反应是太后干的，但闻到了那香气又直觉不是，温家现在势力不稳，跟谁都毫无胜算，那来的胆子给他下毒。

“温家刚站稳脚跟，要是杀了我，太后也不会放过他们，除非……”

温家跟南家勾结上了，有外部势力的支持，就没必要在宫里周旋，而且他们还有可能知道嫁过来的是南歌。

“要是真是这样，那他们真的太冒险了。”南歌猜到了萧北歌在想什么，先一步回复道：“投靠南家，是要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随时会弄死他的人吗？”

“那你觉得呢？”萧北歌被连着怼回了两次，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温黎是温家的人，但也是后宫的人，她要是去见一次太后，没人会猜疑。”南歌继续道：“给你下毒的人，也很有可能是萧任芳派来的。”

“那宴会上换酒的就必定与她有牵连。”萧北歌接上道。

“宴会上的人我就不清楚了，有猜测吗？”南歌问道。

“一时半会想不到，都几个月了你才托出来，早就消声灭迹了吧。”萧北歌缓缓道：“回头让傅动去查查。”

“我忽然有点想知道太后带什么大礼过来了，陛下想知道吗？”南歌温和地笑着，但眼中无一丝笑意。

萧北歌勾起了唇角，神色不改道：“欲速则不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