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书中午的时候去了趟太极宫,和皇帝辞别,她这次在宫里也住了几天,还是没公主府住着舒心。
皇帝这次也好说话,只是和她说了身体好些了就去吏部,她能明白皇帝的意思,朝中多数大臣都是和刘栩有牵扯,而刘栩的背后是丞相。
从太极宫出来后,她才慢悠悠的往宫里走,御花园距离朝阳殿并不远,宋锦书走的很慢,倒不是舍不得,而是看到了沈怀瑾。
沈怀瑾身边跟着江月白,正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宋锦书听不到。
她也没想着打招呼,曾经听赵离亭说,父皇一直对沈怀瑾严加看管。
大齐对将军的领军作战和为人处事没那么多的限制,但是唯独对沈怀瑾不一样,沈怀瑾无论做什么,父皇总是能知道,就连那天他出现在戎卢,都是沈怀瑾上书求来的。
或许父皇根本不想让她回来。
宋锦书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会,才转身走的。
“我记得小时候,你和公主不是很亲近吗?怎么如今倒是生疏了这么多?”
江月白和沈怀瑾正说话呢,就看见宋锦书走了,都没和他们打招呼。
江月白还觉得奇怪呢?怎么一国公主出行从来不带侍从呢?就连他爹出门都要带不少人,要不是他刚仔细看了眼,还以为那是个偷窥的侍女。
沈怀瑾回头看了眼,垂下眼眸说:“因为,她是公主,那会年少无知,不知道身份悬殊。”
“身份悬殊?”江月白不解的说:“你可是被陛下封为武阳侯,镇国大将军,你要知道刘将军都没爵位啊?你怎么和公主身份悬殊?”
“我有实权吗,我手中的兵权被陛下收的所剩无几,你真觉得剩下这些人能完完全全的听我调令吗?”沈怀瑾反问他:“刘将军手中的军队,是可以自主作战的,天子只用下令进攻,至于怎么打,从哪打,都是听刘将军的,我的是听陛下的,陛下让我撤退,我就只能看着近在咫尺的敌人首级,在我眼前溜走。”
“我……”江月白被问的哑口无言,他和沈怀瑾都知道陛下这么做的用意是避免功高震主,现在百姓都知道,只要沈将军出征,就没有赢不了的战事,和沈老将军一样。
看江月白一脸落寞,沈怀瑾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用这副表情,最近几年很少打仗了,我和他们都一样。”
江月白拍开沈怀瑾的手,一脸嫌弃的说:“亏我还差点为你落泪。”
沈怀瑾笑了下说:“走啊,陛下不是召见你吗?”
……
宋锦书进入吏部后的第二天,刘栩就告假了,一连半月都没来上朝。
她和陛下都心知肚明哪是什么风寒入体,是专门躲着她呢。
上京迎来了长达几个月的冬,而第一场落雪正在月初,下了几天大雪,不止刘栩病了,连陛下都放了几天假。
宋锦书的身子在落雪的第一天就不见好,终身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没几天清醒的日子,这都第五天还是如此,看的赵离亭和何月一点办法都没有。
“公主,沈将军和江大人来了。”见香推门而入时,看到宋锦书从床上爬起来呆滞的看着门口。
听见这话,宋锦书动了下,眼睛带着亮光:“沈将军来了?”
宋锦书昨夜还梦到沈怀瑾了,没想到今日就能亲眼看见本人,只是沈怀瑾来此公主府怕父皇降罪吗?要知道她可从来不敢和沈怀瑾如此正大光明见面。
甚至在宫里也只有父皇在的时候,才能看见沈怀瑾。
怎么这次她出宫了,沈怀瑾就敢来找她了?
见香听见宋锦书的声音又哑了,想必是昨日公主在丞相府受凉了,急忙给宋锦书递了颗药,这才回她:“是,听江大人说,公主开立新府,他想来看看,九皇子已经出去了,他听见沈将军来了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宋锦书连忙翻身下床,见香跟在她身后,给她披了衣服,生怕宋锦书冻着。
宋锦书去大殿的时候,宋既明和他们已经围在一起,笑的合不拢嘴。
宋既明坐的位置是正对门口的,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出现在门口的宋锦书。
“姐姐!你终于来了!”宋既明站起身朝着宋锦书方向过去。
宋锦书轻咳了两声,在宋既明的搀扶下缓步往他们几人中间走。见香很懂眼色的退出房门。
在宋锦书进屋的时候,沈怀瑾和江月白已经站起来了。
“公主。”
宋锦书坐下后左右看了看他们二人随后说:“二位大人不必多礼,不知你们今日来找我是有何事吗?”
“今日下朝之后,陛下和我们提及公主,你搬进了新府,陛下知道你我三人关系要好,所以我们也特意来找你了。”江月白倚靠在椅子上,说话间还特意拍了下沈怀瑾的胳膊。
沈怀瑾也在一旁点头:“是,我和公主仅隔了两条街,陛下特意叮嘱我说要照顾好公主的安危。”
宋锦书有些意外:“父皇这么说的?”
其实沈怀瑾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陛下是不会下达这样的旨意,毕竟陛下是很介意他和公主走得近。
之前年少不懂事,没太顾及到男女大防,但从陛下让他接公主回京的旨意,能明显的看出陛下对公主和他之间的关系距离是有很大的意见,但如今陛下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
宋锦书也觉得奇怪,说实话他自回宫之后也没见过其他大臣,唯独江月白和沈怀瑾能来宫中频繁些,但父皇不会不知道她和沈怀瑾之间的不太对吗?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宋锦书总觉得这是之间有些蹊跷,她想,父皇恐怕早已看出一些不对。
“对啊,这还能有假,我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这下好了,我以后不管是找沈将军去玩还是找九皇子去玩,那都是轻而易举吗?”
江月白在嘴里塞了个糕点,噎的不行,还抢了宋既明刚倒的茶,宋既明也不介意,在宫中还会抢江月白的东西吃,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这都习以为常了。
“你们在这里吃东西居然不喊我?”
几人正说话间,房门被粗鲁的推开,一阵冷风吹来,将炭火都吹冷了几分,赵离亭就站在门口,披风松松垮垮的挂在肩上,里头穿的衣服明显看出大了很多。
“你不是熬药把房子点了在养伤吗?”
几人同时回头看她,居然出奇的一起问了同样的问题。
赵离亭一瘸一扭的走进来,见香想上来扶她都被她遏制住了:“我受伤了,嘴又没受伤,凭什么不喊我?”
赵离亭站在江月白身边停住了。
江月白刚想起来让位子赵离亭就坐在了她旁边,没有人的那个空位上。
宋锦书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问沈怀瑾:“最近一段时间父皇那边可有给你安排什么事情吗?”
其实他是想问最近有没有什么战事,因为一旦到了冬天,便是战事频发的时候,北边的那些蛮夷会大举进攻其他部落。
甚至可能会将战火蔓延到大齐边境。况且冬日行军打仗都极为不便,虽说朝堂上不止沈怀瑾一位将军,但是陛下极爱派他出征,说的好听点就是给年轻将领多些时间,多些赚取军功的机会。
但实际上,沈怀瑾出征的次数远比其他几位将军多。要说作战经验可能真的比不上沈怀瑾。
能听出宋锦书话里的意思,沈怀瑾笑着摇头:“没有,公主不用担心。”
宋锦书低头抿了口茶:“哦,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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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未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