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桃花劫 > 第14章 大吵了一架

桃花劫 第14章 大吵了一架

作者:一丛音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2-29 00:20:43 来源:文学城

蔺酌玉从没觉得阳春峰这般严寒冷清。

见燕溯不回答,蔺酌玉冲进去,在住处的偏院、小阁,一切有他痕迹的地方全都看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偌大阳春峰,只有院中那棵数百年的桃花树是他移来的,证明以往十五年并非空想。

蔺酌玉甚至怀疑燕溯原本也想铲了这棵树,因为树干上两人一同绑着的红绳已断了。

蔺酌玉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扶着门框望着仍在原地的燕溯。

“你……”

蔺酌玉尝试开口,嗓音干涩,他想要大声开口质问燕溯到底什么意思,可心中不知是恐慌还是愤怒,心跳脉搏前所未有的急促。

所有的斥责和埋怨从胸口翻涌而出,可脱口却是:“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燕溯一僵。

蔺酌玉讷讷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潮平泽蔺家当年执掌镇妖司,权势滔天,蔺酌玉虽有玲珑血脉,可有天资卓绝的兄长蔺成璧在前,无人对他强加责任,只要快乐无忧就好。

即使入了浮玉山,也是人人惊羡的天之骄子,很少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候。

燕溯的心揪了起来:“师兄并未怪你。”

蔺酌玉忙上前,想要像往常那样拽他的袖子。

燕溯却后退了半步,垂着羽睫并未看他,声调古井无波:“只是你已及冠,不再像幼年那般需要人照料。”

蔺酌玉呆住了,他向来聪明,听懂了这句看似温柔话语的冰冷疏离,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你不想管我了吗?”

燕溯启唇。

蔺酌玉又恐慌又期待地等着他回答。

可燕溯欲言又止,没有说出半个字。

蔺酌玉心倏地沉了下去。

便是默认了。

蔺酌玉闭了闭眼,努力将那影响理智的情绪摒弃,反复思考燕溯这样做的原因。

明明在临川城还好好的,为何突然疏远他?

“师兄。”蔺酌玉看他,“你到底在狐火中看到了什么?”

这是蔺酌玉第三次问燕溯这个问题。

燕溯仍然没有回答,只说:“与你无关。”

蔺酌玉扬眉:“那你为何走火入魔?”

燕溯蹙眉:“我不管束你,并不是让你反过来插手我的事。”

“哈!”蔺酌玉被气笑了,方才他一直说服自己“不要冲动”“不要意气用事”“有话好好和他说”,现在却被这话气的火苗蹭地烧起来了。

蔺酌玉要开战。

“现在分你的我的了,当年我要将我的东西刻上名字时,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那时你才六岁。”

“我用探微伤了脑子,现在认知也只有六岁。”蔺酌玉大方承认,无差别攻击,“你赶我出去,就是虐待傻子。我要昭告三界让你被千夫所指师尊所骂!”

燕溯:“……”

“蔺酌玉——!”蔺酌玉赶在燕溯开口之前,大声抢夺他的词,“你一说不过我就会‘蔺酌玉’‘蔺酌玉’,你告诉我,这些年了到底有没有其他新的词?啊?要不这样,你拔剑和我打一场,打赢了,直接将我从阳春峰踹下去便是;打输了,你从阳春峰搬出去!”

燕溯:“……”

燕溯将即将出口的“蔺酌玉”吞了回去,转身便走。

蔺酌玉:“燕临源——!你给我站住!”

燕溯头都没回。

蔺酌玉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怒道:“你干什么去?”

燕溯道:“搬出去。”

蔺酌玉被气懵了:“你!”

他上下看了看,怒道:“既然要和我划分界限,那就彻底划清好了,现在,将我送你的剑、剑穗、外袍、发冠、佩玉,还有那什么,里衣,全都给我留下!”

燕溯:“……”

蔺酌玉不信大师兄有脸裸着出去。

燕溯面无表情和他对视:“你身上的呢?”

蔺酌玉一噎,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扯腰带就要脱衣裳:“你每回送的衣服都绣一堆花里胡哨的破花,丑得我都没脸穿出去!正好,都还给你,你自己穿着花枝招展去吧!”

燕溯一把抓住他的手:“蔺……别胡闹。”

蔺酌玉怒气冲冲和他对视。

就在陷入僵持时,阳春峰外面传来贺兴的声音:“小师弟,你在里面吗?”

蔺酌玉将绣着桃花的腰带往他身上一扔,衣衫不整地拍开门,扬声道:“是谁啊?哎呦,这不是我最好的贺师兄吗?贺师兄来得刚好,帮我搬点东西呗。”

燕溯:“……”

贺兴的愧疚还没散,每日都从师尊那偷灵丹妙药拿来给小师弟磕着玩。

听到蔺酌玉竟有事需要他帮,他顿时双眸发光,振奋地小跑上来:“好啊好啊,师兄义不容辞!”

哪怕搬一座山,他也能哞的一声驮起来。

贺兴刚往前跑,一头撞在阳春峰坚硬如铁的结界上,捂着鼻子蹲下去了。

蔺酌玉吓坏了,贺兴本来就傻,担心他撞出个好歹来,赶紧去看:“师兄!”

刚跑两步,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扣住蔺酌玉的手腕。

蔺酌玉脚步顿住,回头看去。

明明是燕溯抓住他的,可在两人对视的刹那,燕溯的手一僵,猛地将他的手甩开,眉头紧皱地移开视线。

蔺酌玉不明所以。

厌恶他?

燕溯拿出灵芥扔到蔺酌玉怀中:“不必麻烦。”

蔺酌玉神识往芥子里一扫,嚯,琳琅满目都是他的东西,看来早已收拾好了。

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样的冷待和疏离,蔺酌玉站在原地定定注视他半晌,忽然就笑了。

“好。”

蔺酌玉只说了一个字,转身拂袖而去。

燕溯站在原地,下意识想要拦住他,手刚抬起却从蔺酌玉的发梢堪堪擦过。

神识如同细线般感知着蔺酌玉急促的脚步声,听到他被气得微喘的呼吸,毫不留恋地穿过阳春峰的结界。

……像是一道抓不到的风。

贺兴被撞得差点去犁地。

蔺酌玉将他扶起来摸他的额头:“撞没撞傻啊?还认得我是谁吗?”

贺兴茫然看他:“你是谁啊,我道侣吗?”

蔺酌玉虽然被燕溯气得够呛,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大笑:“你想得美!”

贺兴捂着额头,眉头紧皱:“大师兄到底什么毛病,好端端的拦我做什么?唔,你怎么衣衫不整的?”

蔺酌玉不悦地拽着他往山下走:“谁知道他犯什么病?”

贺兴将外袍脱下披在他肩上,闻言狂喜道:“你们吵架了?”

蔺酌玉狐疑看他。

贺兴垂下眼,悲伤地说:“你们吵架了?”

“我犯不上和他那个闷葫芦吵。”

贺兴按捺住唇角不自觉往上的勾起,忧愁道:“可你不是说要出宗历练吗,吵成这样还能去成吗?”

蔺酌玉也愁:“不知道呢,大不了我自己去。”

“咳咳!”贺兴挺了挺胸膛,“别傻了,师伯定不放心你孤身一人去,咳咳,咳咳!”

蔺酌玉疑惑看他:“你咳什么呢,撞到鼻子了?”

贺兴:“……”

贺兴正要将那句“我正好有时间,可以勉为其难陪你去”说出来,忽地听到后面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两人疑惑回头一瞧。

阳春峰雪崩了。

贺兴“嗷”地一声蹦起来,扛起蔺酌玉就往下跑。

阳春峰时常有雪崩,蔺酌玉早已习惯,猝不及防被贺兴扛起来,乌发间燕溯所送的发坠骤然崩开,砸落在地面。

蔺酌玉本能想要伸手去够。

贺兴直接御风而起。

下一瞬,雪线崩溃,陡然将那抹玉色吞噬。

混乱中蔺酌玉抬头望去,就见阳春峰上隐约有抹雪白身影在居高临下望着他。

一阵狂风吹拂而来,身影消失不见。

好像只是一抹雪花产生的错觉。

***

多日休养,灵丹啃了一大堆,蔺酌玉后背的伤口终于彻底愈合,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春日暖意越浓,蔺酌玉盘膝倚靠在软枕上看书。

可大半日了一页都没掀。

“玉儿?”

蔺酌玉如梦初醒:“嗯?我听着呢,师尊继续说!”

桐虚道君:“……”

桐虚道君拿着书卷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淡淡道:“怎么魂不守舍的?”

蔺酌玉说:“是探微的后症,啊,啊,您是谁啊?虽然不认识您,但我一看您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师尊,收我为徒吧!”

桐虚道君在外人面前从来不苟言笑,此时被蔺酌玉的装傻逗笑:“蔺家清明持正,怎么出了你这么油嘴滑舌的?”

蔺酌玉亲昵地挨过去:“全赖师尊教导得好!”

桐虚道君见他骂得还挺脏,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将人戳得往后一翻,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蔺酌玉仰着头注视着屋顶,好一会忽然说:“师尊,我兄长的……身体一直未寻到,是不是代表他还有可能活着?”

桐虚道君掀书的手一顿。

“会不会是大妖对他有所图谋,所以也像抓我一样将他困在一处。”蔺酌玉越想越高兴,“兄长就在三界的某一处,等待着我们去救他。”

桐虚道君:“玉儿。”

蔺酌玉蠕动到师尊面前,扒着他的膝盖期盼地等他回答。

桐虚道君将他额间的碎发理了理,轻声道:“成璧的命灯早已灭了。”

蔺酌玉脸上的喜色瞬间烟消云散。

见他一副失了魂的模样,桐虚道君不忍心,温声说:“这几日你一直做噩梦,临源昨日回浮玉山了,师尊将他叫来哄你睡觉?”

蔺酌玉还沉浸在“命灯已灭”中,心不在焉地点头:“好哦。”

等桐虚道君拿着宗主令召燕溯后,蔺酌玉猛地记起来两人还在冷战,赶忙道:“不了不了!我不要他来!”

桐虚道君刚要说话,宗主令便有了回应。

燕溯的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飘浮在宗主令上。

「禀师尊,我已闭关,无暇前去」

蔺酌玉:“……”

蔺酌玉:“哈哈哈!”

死了得了。

桐虚道君也颇觉得蹊跷,往常燕溯听到蔺酌玉有事,就算再紧急的事也会暂搁一旁,像这样一口否决的倒是罕见。

“你们吵架了?”

蔺酌玉唯恐师尊不许他单独出宗,赶紧说:“没有没有,我们俩感情好着呢!嘻嘻。”

桐虚道君:“嗯?”

“啊。”蔺酌玉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困了,我今日就睡在鹿玉台了。”

说完,不等师尊多问,心虚地溜进内室。

桐虚道君也听说了两人大吵一架的事,也没多问。

不多时,道童在外禀报:“道君,镇妖司凌掌令前来求见,说是掌司有话相传。”

蔺酌玉在和内室相连的温泉沐浴,隐约听到凌问松来了,懒洋洋地拍了下水。

但很快,道童又过来说:“燕师兄也到了。”

蔺酌玉一听,忙不得从水中起身,草草裹了件白袍,噔噔跑出去。

“我并不关心姓燕的。”蔺酌玉和自己说,“只是凌问松好歹也算是别门师兄,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该去迎接的。”

嗯,很好,很有说服力。

这样安慰好自己,蔺酌玉做出了浮玉山最高级别的“迎接”——做贼似的趴在珠帘边听。

反正师尊的住处雕刻满符纹,燕溯根本发现不了他在此处。

蔺酌玉竖起耳朵,很快就听到两道脚步声。

先进来的是燕溯的。

“见过师尊。”

“晚辈凌苍见过师伯。”

桐虚道君对其他人语调没多少温度,冷淡道:“你不是在闭关吗?”

燕溯似乎噎了下,良久才道:“有事禀报师尊。”

“等会再说,一边候着。”

“……是。”

凌问松自幼畏惧这位三界第一人,脾气收敛温顺得要命:“师伯身体可还安好,家父时常惦念。”

“嗯。”桐虚道君懒得寒暄,“李不嵬让你带什么话,直说便是。”

凌问松小心翼翼道:“掌司听闻玉儿师弟……”

桐虚道君眉头狠狠一皱。

凌问松噤若寒蝉,赶忙改口:“……酌玉小师弟已及冠想外出历练,孤身难免危险,镇妖司是个好去处。”

蔺酌玉眼眸一弯。

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若能去镇妖司,便可光明正大前去灵枢山。

桐虚道君却短促笑了声。

李不嵬无利不起早,在这个节骨眼让酌玉去镇妖司,必定有所图谋。

桐虚道君淡淡道:“外出历练危险重重,在镇妖司就能高枕无忧,李掌司果真思虑周全啊。”

凌问松冷汗都出来了:“道君,掌司说小师弟金尊玉贵,必然不会让他前去涉险,特意将他安置在燕掌令身边做奉使。”

桐虚道君挑眉。

这样好心?

但他能准许蔺酌玉憋得慌,外出玩乐一次两次,却不会准许进处处艰险的镇妖司冒险。

在外听着的蔺酌玉眼眸一眯,很快又强迫自己压下唇角。

还没等他美滋滋畅想未来,忽地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行。”

蔺酌玉一怔。

否决的不是师尊,竟是燕溯。

桐虚道君冷冷道:“我准你说话了吗?”

燕溯垂首,罕见地忤逆师尊:“弟子知错,但酌玉并不适合入镇妖司,望师尊三思。”

“你今日来此处,便是为了说这个?”

“是。”

桐虚道君冷淡看着燕溯:“玉儿如今已二十有一,修行天赋放眼三界无人能比得上他,你说说看,他到底哪里不适合入镇妖司?”

“酌玉涉世未深。”燕溯道,“自幼甚少离开浮玉山,更不知人心险恶……”

凌问松:“……”

让你说还真说啊?

见桐虚道君脸色越来越冷,凌问松噤若寒蝉,有点想原地起飞离开此处。

燕溯就像察觉不到师尊眸瞳的冷意,自顾自道:“……需要人哄才能睡觉的往往是未长大的孩子,师尊方才还在忧愁酌玉常做噩梦,若同意送他去镇妖司,究竟是让他在镇妖司继续做金尊玉贵的小仙君处处受人保护,还是真的舍得让他和穷凶极恶的妖族拼死搏杀?”

桐虚道君沉下脸:“燕溯。”

燕溯敛袍下跪,面无表情:“弟子知错。”

桐虚道君冷心冷情,鹿玉台一切花里胡哨的东西皆是给蔺酌玉用的,墙上悬挂一面清透的水镜,倒影出内室的珠帘。

燕溯因跪下的动作,余光刚好落在那面水镜上。

等看清水镜倒映的场景,燕溯脸色倏地变了。

蔺酌玉披着松松垮垮的单薄雪衣孤身站在珠帘外,四周符纹将他的气息收敛得一干二净,没人发现他在那偷听。

珠帘是举世罕见的数百颗灵株串成,花花绿绿垂曳摇摆。

蔺酌玉的脸隐在珠帘后,不知听了多久,隐约能瞧见他迷茫的神情,苍白的唇。

……和脸上滑落的泪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大吵了一架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