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洛最近格外喜欢睡觉,秋天的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不似夏天那么燥热,浦洛喜欢在树荫下睡觉,风吹得人惬意。他可以睡上一下午。
石榴树下的榻上,浦洛打着哈欠悠悠醒来,他透过树叶的间隙,天空蓝得一望无际,偶尔飞过几只雀鸟,肚子咕噜咕噜轻微动了一下,惊醒正在发呆的浦洛,浦洛皱着眉,拍拍肚子,他怎么又饿了?浦洛想不明白,他以前虽然很能吃,但也不似现在这样,没几个时辰就饿了,而且十分突然又强烈,饿得抓心挠肝。
浦洛从榻上起来回了屋,哑女见他来了,连忙把食盒里的菜肴端出来,量少菜多,刚好让浦洛解饿,又不会吃太饱。
浦洛食欲上来了,半个时辰把菜吃得一干二净,舔舔唇,他还想吃,但离晚餐还有一个多时辰,他也就没要了。
浦洛自从没有脚链后,不愿一个待在屋子里,尽管哑女也在,但是哑女不能和他说话,还没有院子里的蚂蚁有趣,浦洛吃着梨,慢悠悠在院子里绕圈,院子里的空地他撒了菜种子,一天他要看八百次,种子撒了快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发芽。
浦洛蹲在地上,拿着木棍轻轻刨土,他想看看菜芽是不是藏起来了,巨大的黑影笼罩过来,浦洛抬头望去,原来是裴慎之回来了,尽管他天天和裴慎之睡在一起,但每次看见裴慎之时,他都忍不住,赞叹一句——哇,好高。
“你在做什么?”
“看菜苗。”
“在哪里?”裴慎之睨了浦洛一眼,看着空空如也的菜地,俗话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浦洛感到深深地羞辱。
他把手上的棍子狠狠一扔,站起身来才到裴慎之的胸膛,心中的火突然没了,算了,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和小人计较,浦洛瞄了瞄裴慎之的脸色,发现裴慎之并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生气,浦洛松了一口气,假装无事发生,去瞧隔壁的花圃。
裴慎之跟在浦洛身后,看他折腾,可怜那娇弱的百合花,被他这一番松土浇水,反而奄奄一息,浦洛还自觉自己干了大事,十分辛苦,晚上饭吃得格外香。
“你最近不忙吗?”浦洛看坐在榻上看闲书的裴慎之,他端着一碗药,喝一口便东张西望,往日裴慎之可是很少回来陪他一起吃晚饭的,但自他出来后,每天裴慎之都会赶回来和他一起吃饭,这对于正在上升期的裴慎之十分不正常。
“嗯。”裴慎之淡淡应了一声,等半天也没等到裴慎之的下文。
浦洛撇了撇嘴,不开心晃动着两条小腿,心里不得劲,他可以不和裴慎之说话,但裴慎之必须和他说话,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心理,浦洛喝了一口药,为什么了?难道他希望裴慎之黏着自己吗?
浦洛端起药猛灌,希望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淹没,浦洛喝完药,在一旁磨磨蹭蹭,从另外一边走到另外一边,他爬上榻,在裴慎之身边随便拿了一本书看,看一眼书再看一眼裴慎之,慢慢挪动着,一点一点靠近裴慎之,直到裴慎之身上的气味传来,浦洛举着书,挡住自己的脸,深深吸了一口——好香。
浦洛吸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像变态,可是忍不住了,浦洛胆子大了一些,他推了推裴慎之拿着书籍的手臂,裴慎之习以为常地换到另外一边,浦洛把书放下,从榻上爬到裴慎之怀里,浦洛摸了摸裴慎之沟壑分明的腹肌,在裴慎之的脖子上啃了一口。
现在他终于理解了裴慎之以前为什么总是啃咬他了,因为那股香气勾人,光是闻闻并不能让人满足,渴望全部占有。
浦洛把裴慎之身上亲亲摸摸蹭蹭,把自己玩得气喘吁吁,双颊绯红,这时候裴慎之倒是坐怀不乱,还有空给浦洛倒了一杯茶喝。
浦洛又菜又爱玩,明明现在是秋天,但他已经过上了春天,玩上一个多时辰,浦洛就在裴慎之怀里睡着了,整个人缩在裴慎之怀里,脸埋在裴慎之的胸膛里,温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萦绕,哑女非礼勿视,放下热水就退到一边低下头去。
裴慎之开始给浦洛收拾烂摊子,给他擦洗弄脏的地方,哑女不解,把浦公子放在床上不是更方便擦洗吗?
手帕被扔进盆里,哑女连忙把水盆端了下去,转身出门帘时不经意一瞥,世子把浦公子抱上床上,撩起了浦公子的上衣,在柔软起伏的肚子上,轻轻落下一吻,那些被裴慎之藏起来的爱意,在此刻倾泻。
浦洛无聊到开始向哑女学习手语,书对他已经没有吸引力了,他想同人聊天,磕磕绊绊学了一个月,浦洛已经可以和哑女用手对话了。
哑女的名字叫楚英,楚英不是天生的哑巴,据她说是小时候得了风寒,家里没钱医治,就把她卖给了牙人,也不知道她爹娘使了什么法子,竟然没有让牙人当场发现,牙人知道后大怒,就在街上对她挥鞭子。
王府的老管家出来办事恰好碰见,就花钱买下了哑女,老管家是裴慎之母亲的人,裴慎之的母亲信佛,就派人治好了哑女的病,后来瞧哑女在习武上有天赋,就让人教习她。
所以别看楚英个子小小的,但她能一手举起成年男性都抱不起来的石块,在楚英的一再邀请下,浦洛还捏了捏她硬硬的手臂肌肉,浦洛撸起袖子想要看看自己的,然后得到了楚英的嘲笑。
两人熟了以后,也会聊起外面的事情,多是些八卦,浦洛听得津津有味,因为大家觉得楚英是哑巴,所以说什么事都不避着楚英,甚至还会专门跑到她身边说某个人的坏话,因为是哑巴,肯定不会说出去。
“楚英,做什么了?”浦洛朝楚英比划。
楚英含羞一笑,手里捏着绣花针,“做个荷包,送给我的情郎。”
“绣得真好看。”浦洛道,过了一会儿又问:“楚英,你……你爱他吗?”
“嗯,我们今年年末就要成亲了,到时候请你来喝喜酒。”楚英笑得开心,他的情郎是王府经营酒楼的一个管账先生。
“是嘛,祝你们百年好合。”浦洛笑道,他看着楚英情意满满的样子,把心里的打算咽了下去。
浦洛看着大雁从这上空飞过,多自由啊,浦洛目光紧紧锁在大雁身上,脑中都是古时的神话传说,要是有神仙把他从这救出去就好了。
今日裴慎之休沐,两人在房中午休,秋老虎有些厉害,把浦洛热醒了,浦洛在裴慎之怀里动了动,裴慎之最近多了一个怪癖,睡觉时喜欢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肚皮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浦洛清晰感受到裴慎之的手掌,他把他那块捂得热烘烘的。
浦洛观察了一下裴慎之的睡容,确认裴慎之睡熟了,开始轻轻地对裴慎之动手动脚,浦洛怀疑是裴慎之给自己在小黑屋喝的那种药造成他如今淫///荡的身体。
一开始浦洛还会害臊,次数多了,加上裴慎之的不拒绝,浦洛已经很好地学会了自取,并且逐渐理直气壮,都是裴慎之害的,当然要让裴慎之偿还。
浦洛喘成那样,除非裴慎之是死人,否则他不会不醒来,醒来的裴慎之紧闭双眼,额上青筋暴起,但还是让身上的人对他为所欲为,大夫说了,胎儿没坐稳前,不易行房事。
裴慎之从来没有经过如此大的考验,在两人都如此煎熬的时间里,裴慎之的小腹忽然被轻轻踢了一下,贴在他身上的人停了下来,裴慎之睁眼,望见浦洛脸上闪过震惊,呆滞,茫然,惶恐。
浦洛慌张地坐起来,颤抖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失声痛哭:“裴慎之,我是要死了吗?”
浦洛联想到裴慎之一直让自己喝奇怪的汤药,还时不时就让大夫给自己把脉,看着微微凸起的肚皮,浦洛吓得哇哇大哭,认定自己命不久矣。
裴慎之冷漠地看着浦洛,扔下重磅:“不会,你只是怀孕了而已。”
哭声骤收,浦洛呆呆道:“......你说什么?”
“你这里怀着我们的骨血,鹤鹤,你开心吗?”裴慎之笑得残忍,大手拂过雪白的肚皮,“已经有四个多月了。”
“你疯啦?”裴慎之笑得让浦洛发怵,勉强挤出一丝笑:“你,你在和我开玩笑,对吗?”
裴慎之缓缓起身,逼近浦洛,两人四目相对,裴慎之似苦恼地说:“鹤鹤,你的记性真不好,不是,你一直吵着要孩子吗?为了传宗接代,要做孝子,不能无后,和我吵得天翻地覆,我现在满足你了,你不开心吗?”
浦洛低头看看自己的肚皮,又看看冷酷的裴慎之,他张了张嘴,脸色苍白,半晌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到失声了。
他咽了咽口水,苦涩极了:“男子如何生子?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说完,眼泪源源不断流下。
“不是。”
裴慎之无情道,刹那间,天旋地转,浦洛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