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慢慢恢复平静,做好准备的车夫蹑手蹑脚的来到金银花的院子。
“姚姑娘,我来接你了。”车夫站在门外,背着身小声说着。
金银花还在收拾着,有点不舍,刚刚下人来穿说是沈公子让她回去,想和主子告个别,结果她和郡主上山打猎去了。
“大秋天的,山上连根毛都没有打什么猎。”金银花一边收拾着细软一边小声蛐蛐到。
站在帐篷外的车夫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金银花有些发脾气,对着站在外面的车夫说道。
车夫也不恼背过身看看向远处林子:“傻姑娘,郡主发春勾引沈公子呢。”
“呸呸呸,满嘴污言秽语说什么呢!咱们沈公子才不吃这套。”金银花将收好的东西叠在一起用布包裹在一起。
车夫哈哈笑出声,并未说话,只是自然的接过金银花的包裹:“那我不说了,傻妞随我上车回京吧。”
“在叫我傻妞,我就叫你再也见不到我了。”金银花跟在他后面乖乖的走着。
“嗯,我是郡主府的车夫,你若不见我干什么就自己走过去吧。”车夫嘲讽到。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慢慢的朝大路走去,马车已经停好,车上坐着一个侍卫,看着两个被捆的五花大绑的人。
金银花看着有些拘谨,被车夫揽着腰抱上马车。
两个人坐在马车前,就像当初来的时候一样,金银花因为刚刚的交谈有些生气,一路上没怎么搭理他。
“又怎么啦?瞧你都气成耗子了。”车夫一路都在注意金银花,见她刻意的疏远自己有些纳闷,不过臭直男一开口,便是像耗子。让金银花更生气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每次和我说话就夹枪带炮的,我和你没有仇吧?”金银花想伸手锤车夫,又觉得不太好,只能默默的收回手。
车夫见他这副样子,又是一阵大笑。
金银花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自己心里的怒气:“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一天到晚见我就是笑。我怎么没看见你在别人面前笑过呢?”
车夫一手握住缰绳,一手将手里的脑子压低:“看到好笑的东西,自然会笑的。”
“马車!!!你故意的吧。”金银花握着拳极力的克制住想要一拳砸下去的冲动。
一路上的风景和来的时候不一样,车夫为了平稳换了一条路,会稍微远些,但是不会像来的时候那样颠簸。
车程很远,金银花坐着坐着,靠在了车車旁边睡着了。
金银花长的不算白净,也不像寻常女子那样手脚纤细,反而是一副健壮的样子,不过,对于寻常女子来说,金银花还算壮硕。但在车車面前仍然是小鸟依人的小女子。
两人坐在前方今日是少有的晴天,暖洋洋的日光洒在两人的脸上,车車一手护着金银花,一手驾驶着马车,慢慢的行走在道路上,车后则是绑着两个看着形同枯鬼的男人,随着漫天的颠簸呜呜咽咽的小声呻吟着。
两人并不值得同情,来无影,去无踪,不知残害了多少姑娘,杀害了多少枭雄。如今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真是令人唏嘘。
马车顺着道路,一路北上,从毫无人烟的荒野慢慢行驶到了寸土寸金,热热闹闹的京城集市上,这是郡主的吩咐,这两个被绑在马车外的杀手的主人见了这一幕,绝对会露出马脚。
到时候这件事情是谁人做的,便一目了然。
几人不同路,车車优先将金银花妥善送回府邸后,嘱咐宋嬷嬷金银花的状态,拜托她好好照顾后,带着剩下三人扬长而去。
金银花头痛自今早起来后好了许多,可今天坐了一路的车,又开始微微发痛。
宋嬷嬷将她带到下人房后,围着她开始问东问西,她实在是挂念她的这个奶儿子,想给他写信问明情况可是灾区凶险,无人敢去送信。熬了这几日,见到金银花回来字是要问个明白的。
金银花也不太了解事情的经过,被问到郡主相关的东西时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她倒是听沈薇说过,郡主受伤甚至还有些神志不清的说了好多胡话。
她不太了解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只能按照从沈薇那里获得的信息复述出去。
听到这个消息,宋嬷嬷很是担忧,已经站不住,险些昏过去。
“哎呦,皇帝祖宗哎,这可怎么办哟?金银花,你当真...这些都是真的?”宋嬷嬷有些不敢相信,抓着金银花的胳膊来回晃荡。
金银花本来就头晕,被这么一晃更加神志不清:“嬷嬷,我就知道这些,你看我这脑袋就是被那歹人打的。这几日沈公子也是和我睡在一个帐篷里,郡主说来找也没找,我也见不到他呀。”
听到这些话的宋嬷嬷,心里有了些许打算。看着一脸憔悴的金银花,对营地的处境也有了自己的看法。
她出去简单嘱咐下人好生照顾金银花,自己则是跑到自己的房间,从衣柜的最下面翻出藏在最底下面的翟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神色如常的坐在梳妆台上默默梳妆。
一切东西皆已准备好,八品的诰命夫人头戴花冠身着红色大袖衣,披着青色披,配着淡青色的斗篷。
套上一辆马车匆匆的向皇宫赶去,等她到了皇宫之中,宫门即将下钥,她就这样跪在玄武门前不停的向里面大喊。
“郡主有难,陛下救命啊。”宋嬷嬷年岁见长,平时在府里也不会去做那些重活,如今跪在门前有些吃力。
门前的侍卫原本是想要把这位嬷嬷直接请走,可见到她身着诰命服饰,又实在年岁已高,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先禀明陛下再做决定。
养心殿内,陛下正在处理朝堂斗争,自从拿到聂家罪证后,朝堂便纷争不断,表面明争暗斗各有所图,背地里也是暗流涌动盘根错节。
他从前最得力的助手纪清寒如今也不在身边,望着这一桌的奏折,实在是头疼。
听到这个消息后,他马上就将宋嬷嬷请了进来,宋嬷嬷原先是阿哥说的管事,皇帝自然是见过的,又是英勇无比,建功立业自然不敢怠慢。
“宋嬷嬷,你说郡主怎么了?”他承在桌子上,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这位弟弟,战无不胜物理超群,一个人只身闯入敌营,被敌人羞辱折磨,最后投入大海,这种情况几年之后仍可满血归来。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可以对他下手?
皇帝听着糊涂,宋嬷嬷也说的着急。
“陛下,郡主今日将一名小丫头送回来,那名丫鬟说,郡主已经神志不清。几日前,他们营地突遭刺杀,丫鬟也深受重伤。”
皇帝听着声音有些颤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又或者是不能相信。
如今正是时局不稳,朝堂之上,动荡不安的时候。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皇帝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对呀,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突遭刺杀?
还能有什么?
“你先回去吧,我派人送你,至于郡主他是我的弟弟,又是我的功臣,我自会给他一个交代。”皇帝低垂的头,肩膀微微颤抖着,“这件事情太过蹊跷,还是先搞清楚为好。”
宋嬷嬷就算是再着急,也不过是一个奴才,面对皇帝,她也只能先行离去。
“我的好孩子哦,好日子就要来了,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宋嬷嬷眼角擎着泪,担忧多日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她自然不想再次发生。
宋嬷嬷坐着马车回到郡主府时路过集市,原本还热闹的集市,如今变得沉闷了许多。
主要是沿街的几个药铺突然关门,也不知是因为什么。这些药铺多半都是皇商经营,大多数都有重臣照应。
如今突然集体关门,怕是风雨有变。
不过此刻宋嬷嬷并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事情,她现在心里只有自己的奶儿子。。
至于这些药铺为何如今便早早关门,自然是他们上头的主子传唤。
聂府正院大堂,几名掌柜正襟危坐,等待着上手的大人发话。
“今日集市上的事情,你们可都听说了?”聂大人粗哑的声音在大堂中环绕,听着让人胆寒。
几名掌柜面面相觑,今日集市上未曾发生什么很大的事。
不过还是有些掌柜反应过来:“大人,是郡主的马车回来的事情吗?”
聂大人点了点头,扶着额头,有些头痛:“他手上有我的罪证,我便趁着他赈灾,派人刺杀他,第一批未有回复,第二批去打探情况,只拿到一个情况不明的说法。今日他的马车回归后面绑着的便是我第一次派出的杀手。”
几名掌柜面露难色,听到这位郡主的名字不由得胆寒。
“你们也别装了,这位大人,可是这京城中第一药罐子。你们这些人怕是也没少缺斤短两。”聂大人表情看不出喜乐,话里话间,尽是威胁。
“聂大人,您若是来问罪,这是我与郡主的交易,您若是想要我们为您出谋划策,小的还真有一计。”坐在中间的一位尖嘴猴腮的老爷爷说道,眯着眼睛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一身老年气干裂的嘴角还有些许白沫。
聂大人一听这话,面上一喜,吩咐下人给大家上茶。
“如今,郡主赈灾,所需要的药材肯定很多,大人,您不妨买了我们这些人的陈年药材。当个顺水人情给郡主送去。郡主若是出事,您不妨借着这批药材送他一程,若是郡主无视,你也可以落得个好名声。”他站起来,一脸骄傲的其他掌柜,直奔着聂大人而去。
聂大人沉吟片刻哈哈笑了出来:“张掌柜,您这是献计呢,还是推销呢?”
“不管是献祭还是推销,总之我们都能双赢,聂大人,聂氏本就是三朝元老,百年世家,一直都是书香门第清流人士,如今,若是捐粮赈灾,就算是陛下要动您也得三思啊。”他眯着眼睛打量着聂大人的状态。
被这番夸赞的聂大人有些飘飘然:“你倒是聪明。”
喵喵喵,最近数据特别不好。真的有人看吗?还是你们一直在养肥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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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郡主神志不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