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饭后带着金银花回到了她自己的帐篷里,抱着她的脑袋查看伤口。
打的不轻,而且还不知道是谁弄的,沈薇心里一肚子气,又看着金银花晕乎乎的样子,不敢发作。
“主子,今天我一天都是晕乎乎的,怎么休息也休息不好。”金银花捂着头坐在沈薇身边。
沈薇只是帮她掖了掖被子,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傻孩子,好好休息,会好的昂。”
沈薇让金银花慢慢躺下,安心休息:“你最近还是好生修养吧,不要再跟着我了,注意避光和休息,不要再剧烈运动了。”
金银花慢慢躺下听到这话摇了摇头:“不行...不跟在主子身边,主子会忘了我的。”
“傻丫头,我又不是鱼,怎么可能忘记我们可爱的小花花。”沈薇耐着心宽慰道。让金银花先休息下。
“主子那么好,底下的人见我退下了,肯定挤破头也想在主子跟前办事,到时候主子有了新欢就会忘记我了。”金银花本来就不太舒服,这样一想越想越委屈,一时情急竟留下泪来。
沈薇见此心疼的不得了,连忙将金银花拉进怀里。轻声细语的哄着她,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一直安慰着,直到金银花睡去才起身打算离开。
没成想一转身,纪清寒站在帐篷外面,逆着光看不清楚表情。
纪清寒人高马大的身为还以为帐篷被合上了没注意他早就站在帐篷外了。
此刻的纪清寒脸色看着特别不好,连基本的表情管理都顾不上了,看着有些许狰狞,拿在手里的手绢因为他大力握紧看着要裂开了。
“郡主安好。”沈薇照着规矩安安静静的行礼,起身时纪清寒已经到了面前。
他正一脸愤怒的盯着床上睡去的金银花,眼里闪过一丝不甘,想开口,却被沈薇拦住。
“郡主,金银花她不太舒服,我们去外面说吧。”说着便拉着纪清寒的手往外推。
纪清寒本来也没想和金银花待在一起,被沈薇牵着往外面赶去。
外头的人大概率也回帐篷里了,今天降温天气一下去冷了许多,打的没准备的人措手不及,太阳落山之后寒风更加刺骨,只能早早回到帐篷躺下。
纪清寒与沈薇站在外面,此刻的风不断呼啸,吹过树林凛冽的风声有些可怖。
纪清寒低着头,有些不甘心:“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因为...她是病人。”沈薇轻轻的说道。
纪清寒握着拳头喘着粗气,“不要再捉弄我了,你对她就是同别人不一样。”
“她没受伤,你与她时时相伴半步不离,她受伤了,你温言细语将她搂在怀里细细安慰。那我呢,我昨天也受伤了,我也疼,可你只是要我早些处理,我...我都做出那般姿态了,你...你只是问我冷不冷。”纪清寒实在是忍不住了,握着拳头有些着急的说道。
沈薇站在原地看着纪清寒细数着自己偏心的种种罪责,没明白为什么郡主这样生气。
“郡主...我...我和你不一样,但我和她一样是奴才。怎么能一样...”沈薇轻声解释道,一时害怕又跪下来了。
纪清寒听见这句话 有见到沈薇这副样子更加生气:“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与你有何不同?”
“郡主慎言呀...”沈薇阻止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在封建帝王统治的世界说这句话,简直是挑衅!!!
沈薇是在是害怕,畏手畏脚的祈求着纪清寒别说了。
纪清寒看着沈薇这样,心地一股无名火涌上来。
他牵起沈薇的手,将她提起来握着她的腰,强迫她与他对视。
两人身高不匹配,纪清寒强制性的将她抱起来与他对视。
“胆小鬼,和我来。”说着,将沈薇打横抱起,朝着深林走去。
沈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轻举妄动,两人这样亲密的接触早已不是一次两次,自然也早已习惯。
“我们要去哪里?”沈薇习惯的抱着纪清寒的肩膀上小声问道。
纪清寒没有说话,抱着沈薇只是一路向前走。两人越走越偏僻,最后来到了森林的深处的一个帐篷里。
这个帐篷很奇怪,中间一棵大树贯通,像一个坟包一样,远离人群,看着就是几块破布硬生生缝在一起,很随意的搭成的帐篷。
一进去,里面和外面没什么区别,布料拼接的地方空隙很大,可以直接看到外面,今天风大,这摇摇欲坠的帐篷也根本无法遮风挡雨。
不过一进去就知道为什么这个帐篷会是这样的了,中间那一棵大树上绑着两个人。十分虚弱的坐在着。
两人脸上照着蒙脸蒙眼的布,其中一个嘴里塞着布控制不住,一直在流口水,看着很恶心。
沈薇一时之间没有搞清楚状况,但她好像已经想到了一个最坏的可能。
她紧紧的抱着纪清寒,表情有些扭捏,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郡主...我也很爱你的。”一双明亮的眼睛闪闪发光,这样可怜巴巴的看着郡主。
被一个传闻中有暴力倾向的郡主单独带到了一个一看就是折磨人的小帐篷里,换谁都会害怕吧。
纪清寒似乎很吃这套,抱着她坐在一旁,示意她继续。
“郡主...都是我不好,以后我绝对一心向着郡主绝对不会在这样了。”沈薇见有效果默默地用脸蹭了蹭他的脖子说道。
纪清寒脸上笑意逐渐扩大,抱着沈薇的手收紧了些。
“那你错在哪里了?”纪清寒脸上乐开了花,下意识问出了这句话。
沈薇犹豫了一下,继续在纪清寒怀里蹭,想要蒙混过关。
她怎么可能知道她有什么错误?在她心里自己不过是和自己的小姐妹多说了两句话,是这位暴脾气郡主莫名其妙冲过来一直责怪她的。
她当然说不出来,于是就只能这样一直蹭蹭。
纪清寒也从温柔乡里反应过来了,不过他不打算继续深究,好不容易这个死木头开窍了,虽然纪清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想打扰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不过,被绑在树上的两个人听到了两个人的动静,又开始挣扎起来。
那个没有被塞住嘴巴的哑巴嗯嗯啊啊的想要说什么,拼了命的想要说出点什么。
沈薇见被人察觉,收起了讨好,从纪清寒怀里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
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耻,整张小脸肉眼可见直接变红。
纪清寒也想到了来此的目的。
“你不是问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纪清寒也起身,慢慢的走向两人,“昨天晚上这两位神通,跑到我的院子外面意图谋害我,金银花也是被他们打伤。”
纪清寒轻轻将一把刀递给沈薇,“我一直在思考,我该怎么处理他们两个?现在我想把这个决定的权利交给你。”
沈薇拿着手里的刀,有些不明所以。
“啊...啊?我?”沈薇拿着刀不敢乱动。呆呆的站在原地。
纪清寒点了点头:“他们两个在江湖上可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一个叫来无影,一个叫去无踪。来无影从小被人割去舌头,绝对不会打听散布主家的任何消息。去无踪天生一双好腿,可惜现在落叶满地,暴露了行踪。”
纪清寒轻轻围绕着两人慢慢打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两人便是专门杀人越货灭口强掳。”
“有人要杀郡主?”沈薇察觉到重点,十分关切的看着纪清寒。
纪清寒被噎了一下,他本意是想告诉沈薇这两个人的危险,想告诉她在这里,如果太过于胆小,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关心他。
他脸上的笑容又慢慢放大,随即脸沉下来,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我是在说他们的事情。”
沈薇摇了摇头:“他们的事情和我无关,但是郡主与我不一样,昨天你也是被他们伤到的吧?”
纪清寒捂着嘴偷笑,咳嗽两声:“总之...现在他们两个的性命交到你的手里。任你处置。”
“我没有他们性命的生杀大权...”沈薇握着刀,也不敢给纪清寒怕他拿刀做什么。
“可你刚刚说我们两个地位不一样,每次我问起你便说我是可以要你性命的人。如今,我把这个权利交给你。你又为什么犹豫呢?”纪清寒笑着说。
沈薇答不出来,她是个现代人,没有办法接受人分三六九等,可却身处古代,难免被这种歪风邪气影响。
“你看,其实你心里也明白,我们没有什么不同。”纪清寒脸上带着笑意,轻声说道。
沈薇咽了咽口水,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何回答。
“我们把他们送官府吧。”沈薇轻轻说道,想要跳过这个话题。
她也不是孩子,自然知道纪清寒的意思,可是她也不能回答为什么要这样躲着他。
就这样继续下去吧。等到沈薇想到下一个理由之后...在做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