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如此 第19章 篮球赛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内外，给校园镀上了一层金边。

沈倦和秦深并排走在教学楼走廊上，周遭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倦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他烦躁地扯了扯校服领口，明显对周围的目光感到不适。

旁边的秦深神情淡漠，目不斜视，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视线偶尔扫过沈倦，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关切。

“烦死了，看什么看。”沈倦低声嘟囔，加快了脚步。

秦深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保持着与沈倦一致的速度。

两人身高相仿，走在校园里自成一道风景。

班主任吉萱意的办公室在三楼拐角处，门敞开着。

见到两人，吉老师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来了？快进来。”

吉老师示意两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自己坐回办公桌后。

“沈倦，身体都好了吗？”她关心地问，“你这次请了将近一个月的假，落下的课程不少吧？”

沈倦撇了撇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冲：“嗯，差不多了。课我会自己补。”

吉老师点点头，又看向秦深：“秦深，这段时间你经常去医院探望沈倦，还帮他整理课堂笔记，老师很欣慰。你们两个能互相帮助，是件好事。”

秦深淡淡应了声：“应该的。”

沈倦在椅子上不自在地动了动，耳尖微微发红。

他才不想承认，自己很依赖秦深送来的那些条理清晰的笔记。尤其是物理，没有秦深的归纳总结，他怕是要从头学起。

吉老师继续道：“马上就是期中考试了，你们都要抓紧。特别是沈倦，高二的课程难度增加了不少，有什么不懂的要及时问老师，或者问同学。”

她看了秦深一眼：“秦深是班长，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

“知道了。”沈倦闷声应道，心里却想：谁要问这家伙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吉老师又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合理安排时间之类的话，便让他们回教室了。

走出办公室，沈倦长出一口气，仿佛刚从什么束缚中解脱出来。

“装模作样。”他嘀咕了一句，不知是说吉老师还是自己。

秦深侧目看了他一眼：“吉老师对你很关心。”

“知道。”沈倦别过头去，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有点感动。

回到教室，时嘉明立刻凑了过来，用力拍了拍沈倦的肩膀：“终于回来了！怎么样，身体没事吧？”

沈倦被他拍得一个踉跄，没好气地说：“本来没事，被你一拍要有事了。”

时嘉明嘿嘿一笑：“那正好，下午体育课一起去打球？好久没跟你一块儿打了。”

沈倦眼睛一亮，但随即犹豫了：“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去呗。”陈在希也从旁边凑了过来，“这段时间你没来，我跟时嘉明天天一起打球，意外发现这小子投篮还挺准。”

时嘉明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小爷我天赋异禀。”

陈在希笑着摇摇头，看向秦深：“班长也一起来？运动运动，放松一下大脑。”

秦深本来要拒绝，但看到沈倦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待，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好。”

沈倦诧异地看了秦深一眼，心里莫名有点高兴。

下午体育课，四人换了运动服来到篮球场，时嘉明已经迫不及待地运起球来。

“来，倦哥，看看你退步没！”时嘉明说着将球抛向沈倦。

沈倦轻松接住，一个转身运球过人，动作流畅自然，仿佛球与他融为一体。他跃起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篮筐。

“漂亮！”陈在希赞叹道。

秦深站在一旁，目光追随着沈倦的身影。

沈倦大病初愈，动作依然敏捷，只是呼吸比平时急促一些，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几人热身后开始分组对抗，二对二。沈倦和秦深一组，时嘉明和陈在希一组。

沈倦连续几个假动作晃过时嘉明，轻松得分。

秦深则稳扎稳打，凭借精准的投篮和出色的防守为队伍贡献了不少分数。

“不行不行，得换个组合。”时嘉明喘着气摆手，“倦哥和班长配合得太默契了，根本打不过。”

陈在希也表示同意：“要不倦哥和嘉明一组，我和班长一组？”

沈倦下意识看向秦深，秦深微微点头。分组调整后，比赛继续。

就在他们打得正酣时，2班的几个男生走了过来。

“喂，这个场地我们早就预定了。”为首的高个子男生不客气地说。

时嘉明停下运球：“预定？篮球场哪有预定一说，先到先得。”

“我们上周就跟体育老师说好了，今天下午要用这个场训练。”高个子男生坚持道。

沈倦走上前，语气冷淡：“老师没通知我们。既然都来了，不如打一场，谁赢谁用场地，怎么样？”

2班的男生们对视一眼，似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行啊，不过你们只有四个人，我们五个人，少一个怎么办？”

“我们三个就够了。”沈倦傲然道，看向时嘉明和陈在希。

他知道秦深不太喜欢这种对抗性强的活动，更何况对方明显来者不善。

但秦深却走上前：“算我一个。”

沈倦惊讶地看着他，秦深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比赛开始，沈倦迅速进入状态。

他球技精湛，运球突破如行云流水，假动作逼真得让对手屡屡上当。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深注意到沈倦的体力明显下降，呼吸越来越重，动作也不如开始时敏捷。

“沈倦，换防。”秦深主动提出，示意沈倦去防守对方技术较弱的球员。

沈倦瞪了他一眼，显然看穿了他的意图，但还是照做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逞强只会拖累队伍。

比分胶着上升，双方都很拼。

2班的球员明显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但沈倦他们凭着个人技术和临场发挥紧紧咬住比分。

比赛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沈倦接到时嘉明的传球，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直冲篮下。

就在他准备上篮时，2班那个高个子男生突然横插过来，动作明显带着故意的冲撞意图。

电光火石间，秦深几乎是本能地挡在沈倦身前，护住了他。

然而这个动作让秦深自己失去了平衡，旁边的另一个2班球员趁机用肩膀狠狠撞向秦深。

秦深闷哼一声，摔倒在地，右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秦深！”沈倦立刻蹲下身，脸色骤变。

比赛戛然而止。

时嘉明和陈在希也围了过来，愤怒地瞪着2班的球员：“你们故意的吧！”

高个子男生摊手，一脸无辜：“篮球对抗，有点碰撞很正常啊。”

沈倦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正常碰撞？要我教教你什么叫正常碰撞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其中的威胁意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2班的几个男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先别管他们。”秦深拉住沈倦的胳膊，声音平静，但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我的脚可能扭伤了。”

沈倦立刻收回目光，低头检查。

秦深的脚踝已经有些红肿。

“我送你去医务室。”沈倦毫不犹豫地说，伸手要去扶秦深。

“不用，我自己能走。”秦深试图站起来，但右脚刚一受力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晃了晃。

沈倦不容分说地将秦深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闭嘴，别逞强。”

时嘉明上前：“我们帮你一起...”

“不用，你们继续上课。”沈倦打断他，目光扫过2班的几个男生，“至于你们...这件事没完。”

他搀扶着秦深，一步一步向医务室走去。

秦深大半重量都压在沈倦身上，能感受到沈倦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体力显然还没完全恢复，却依然坚持支撑着自己。

“其实可以让时嘉明他们帮忙的。”秦深低声说。

“烦不烦，闭嘴。”沈倦没好气地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小心。

医务室里，校医检查了秦深的脚踝，确认是轻度扭伤，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建议冰敷和休息。

“这两天尽量不要用力，如果疼痛加剧或肿胀不消，就得去医院拍片了。”校医嘱咐道。

沈倦认真地听着，等校医离开后，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秦深对面，表情严肃。

“你刚才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秦深移开目光：“不知道。”

“不知道？”沈倦皱眉，“你不知道那样很危险？万一受伤更严重怎么办？”

“你干嘛这么生气？”秦深抬眼看他。

沈倦被噎了一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你没必要为我这么做，我能处理。”

“你能处理？”秦深微微挑眉，“大病初愈，体力不支，你怎么处理？硬扛？”

沈倦语塞。

秦深说得没错，当时他确实体力透支，如果真被撞到恐怕也受伤不轻。

“所以我说不知道。”秦深重新靠回椅背，语气平静，“看到你有危险，身体就先动了。”

沈倦盯着秦深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背对着秦深：“你……谢了。”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秦深还是听到了。他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窗外，秋日的阳光依然明媚，篮球场上又响起了打球的声音。

医务室里却安静得出奇，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沈倦转过身，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桀骜：“你这脚伤，这几天怎么上下学？”

“打车。”秦深简单回答。

沈倦沉默片刻，忽然说：“这几天我帮你。”

秦深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沈倦立刻补充道：“只是顺路！你别想太多。”

秦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嗯，那就……麻烦你了。”

沈倦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两人一时无话，医务室里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

这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怯生生的女声传来：“秦深同学在吗？吉老师让我送来了课堂笔记……”

沈倦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门被推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本笔记本。

看到医务室里的沈倦时，她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与好奇。

沈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目光，眉头紧锁。

他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女生，但对方看他的眼神却像是认识他很久了。

女生将笔记放在秦深旁边的桌上，小声说：“吉老师说，让你好好休息，落下的课她会找时间给你补。”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沈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匆匆离开了。

门重新关上，医务室里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秦深拿起笔记，随意翻看着，语气平淡：“2班的林薇，学生会的。”

沈倦没接话，只是盯着紧闭的门，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