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没有名字 第22章 分刃

考核结束，顾守仁叼着古铜色的烟枪站在高台上。看着剩下小鬼，她漫不经心的开口：“剩下的人分班学习，每月月末测试筛人。”

指挥组成员：岑岭、简行之、孟清、赵承煜

地下的石墙屋里，四周贴满了墨迹未干的等高线图，霉味混着油墨味直往鼻子里钻。

训练后的第一次测试，是纸上推演。

教官看着这群小鬼，宣布规则:“你们的对手，就是这里的所有人——推演输了，抽签进后山，三天，半块干粮，凭本事活。”

第一次推演，赵承煜在前一晚把简行之标注的暗哨坐标改歪三格，他早就看这人不顺眼了。

但教官突然换了规则，手里推演的是别人的暗哨坐标。阴差阳错，简行之的暗哨坐标分到了岑岭手里，他有些心慌。

岑岭相信简行之的能力，没仔细复察就开始了推演。她盯着沙盘看了快一小时，指尖把沙盘边磨出白印，还是没找出解法。

陆承煜怕她真的解出来，便在旁边起哄:“不行就放弃吧，三天而已。″

简行之也疑惑岑岭怎么还没搞定，便走过来看看。她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有人改了她的暗哨坐标。她立马想到了赵承煜。

当场把人揪出来摁在石桌上：“你改的这三格，全队死十二个，进后山的是你。”

“你乱说啥？我可没干这事″，赵承煜狡辩。

“这儿有监控，要不看看？″

赵承煜心中有鬼，当然不敢去看监控，只能认下。他当天就被扔进了后山，三天后爬回来的时候，衣服破烂染了血，左手少了半根拇指，之后就再没敢耍过心眼。

岑岭熬夜记图，曲南溪总会过来陪着，即使岑岭明确说了不需要。天亮的时候，岑岭就能精准记下山周边约五公里的地形。

月末队内分组考核，岑岭、简行之、孟清三人推演连赢三场。天时加人和，抽签选死契的时候，也没人抽到。

抽到死契的三人被扔去山里，骨头砸在乱石上传来闷响，留下的人，接着画新的战术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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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组成员：沈枫、江一水、李莳一、卢锡安、陆磊、林渗、吴业。

演武场的沙坑永远混着旧血和碎渣。

天未亮就得爬起来训练，负重越野，三十公斤的沙袋挷在身上，后山二十里地。累的时候，比坐下更快的是教官的鞭子。

沈枫对练的时候，一拳砸在了吴业鼻梁上。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折了面子的吴业气的眼红，抄起旁边的钢棍就往沈枫后背上抡。

沈枫侧身躲开，反手把他按进沙地里，沙子灌进他的喉咙，呛得他直翻白眼。教官在旁边叼着烟喊：“留手的，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李莳一胳膊上印着三道对练留下的刀疤。

她跟江一水搏杀的时候，刀直往人心口扎，江一水侧身躲开，刀刃擦着她的肋骨带走一块肉，她反手把刀压在李莳一的颈动脉，“出手慢半拍，你已经死了。”

月末考核是进林子里抓活靶，单人单组，这一躺下来，人又少了些。有五个学员再也没回来，三个死在林里，两个被狼叼走，连骨头都没剩。

余下的人从林里出来时，身上全是血，钝了的刀扔进泥地里，匆匆看一眼，又准备进入新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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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药组成员：陶野、袁念安、阿栀、沈蚀心等。

医药房紧挨着停尸房，冷柜里永远躺着新鲜的尸体，福尔马林的味道将人浸入了味。

医药组的第一次测试，教官将手术刀扔在解剖台上，指着刚运来的尸体：“剖尸认器官。认对后复位、缝血管。缝不好的人，明天自己躺进冷柜里。”

陶野捏针的手很稳，她熬了整宿把尸体缝完，指尖全是干涸的血迹和线的毛刺。

教官靠在门边看着，手里转着一瓶绿色的小玻璃瓶，“记住，三毫克，是给队友最后的体面。”

第一次试毒剂的时候，有人手抖，把剂量搞错了半毫克，当场毒翻了自己。教官站在旁边看着他抽搐，等他不动了，就放进冰作下次的实验样品。

月末考核的时候，人也少了大半。这次是实操考核，在对友身上开刃、缝合，没超过规定时间，教官才满意笑了笑。把两盒消毒剂、绷带扔在他们脚边，算她们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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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破组成员：纪白、郑少秋、张野、雷诺等。

后山的爆破场，爆炸声总是从早响到晚，震得山壁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

纪白从进组起，剪过的引线还未出过错。同组的郑少秋，性格静了些，但拆弹时依旧毛毛躁躁。

纪白总是板着脸跟在他后面，帮他捋引线顺序，一年时间，郑少秋没少被纪白骂，却也没出过大纰漏。

王睿喜欢听爆炸的声响，第一次偷摸多塞了两根引线，炸飞了半棵松树。

教官把他绑在爆破场边上，旁边放着一个五分钟后炸的□□，让他自己挣开绳子拆。他卡点拆完了弹，脸上全是被炸起来的泥，耳朵震得嗡嗡响。

月末筛人，有人剪错了引线，硝酸散开只剩下衣料，再没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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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组成员：小石头、李依鸣、林柚、赵小川

机房里永远响着键盘声，错一个密码数字，全组都要受罚。

小石头手攥着电键练译码，练到指尖磨起泡，李依鸣经常会把自己的药塞给他。

林柚以前是个混饭吃的小贼，她人机灵学东西也快。有次考核她故意漏了一个字符，教官当场抽了她十鞭子，关了三天没给饭吃，出来之后她就很少错字符了。

月末考核，有两个学员译错情报，两个人被拖出机房，之后再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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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组成员：岑岭、曲南溪、程潇、时锦、王宇

山顶的狙击台，风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割。

冬曰里练枪，一趴就是四个小时，手冻久走，没了知觉。偶尔手抖掉了弹壳，鞭子立刻就抽到背上。

岑岭性子稳，沉得住气，被安排兼修战术和狙击。搭挡曲南溪，她报风速快且准，即使风差半米每秒，她也能精准报出来。

旁边，狙击镜被沙刮得模糊，程潇刚松手，时锦就把擦镜布扔了过来，两个人趴在雪地里，连呼吸的频率都一致。

之前有学员考核不认真，脱了一发靶，教官直接把他绑在树桩上当活靶。枪响之后，树桩上只剩一个弹孔满布的尸体。

月末考核四个人全中靶心。

收操的时候，雪没到了膝盖，眼前白茫茫一片，就像训练一样，单调的看不见色彩。

月末的夜晚，山里的狼嚎传了整宿。

这样日复一日的训练，足够让一把钝刀变得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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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分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