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项斯然的话,魏俊哲拍了拍童嘉致的肩膀,以示安慰。xinghuozuowen
池楽同情的看着童嘉致:“好造孽哇。”
童嘉致:“…………………”
童嘉致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去弥补?”
项斯然瞥了一眼童嘉致腰腹上的胎记,很快就移开视线,说:“看你这胎记的颜色深度,你应该没做什么坏事。”
童嘉致摇头如拨浪鼓:“当然没做过,我是三好青年来的。”
魏俊哲问:“要是做了会怎样?”
池楽抢答:“这题我会,会死!”
童嘉致:“………………”你倒也不至于这么积极回答。
蘭竺点了点头,说:“不是立即会死,要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身上胎记的颜色就会一点一点变深,等变成黑红色了,那就离死不久了。”
池楽:“啊,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项斯然看着池楽,说:“回去给相关的资料你看。”
并不想学习的池楽:“…………大可不必哇。”
项斯然不打算让池楽做一只什么都不会的妖,在这件事他态度很坚决。
池楽: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坑,嘤。
项斯然让蘭竺拿一个黑色的玻璃瓶出来,然后蘭竺很粗暴地抓起山鬼的头发,把她塞进玻璃瓶里,再给玻璃瓶塞上塞子堵住瓶口。
项斯然淡声道:“好了,走吧。”
魏俊哲愣愣地看着蘭竺手中的黑玻璃瓶,确认的问一遍:“啊?这……这样就可以了?”
蘭竺晃了晃瓶子,“不然呢?”
童嘉致好歹是看过不少电视剧的人,问:“就不用做法贴符之类的吗?”
蘭竺看着他,“那是什么?”
童嘉致:“啊?”
蘭竺摆摆手,说:“我们从来不做这么low的事情。”
童嘉致眼角抽了抽,都会说英语单词了,还挺与时共进的。
五人一同出了山,路过田地时见有几个村民在劳作,有一个村民直起腰来松动一下筋骨,余光看见五人便笑呵呵地同他们打了个招呼。
村民性情大多都热情憨厚,没有一点儿坏心眼。
池楽踮起脚,跟村民们挥了挥手,“你们好鸭!”
第一个跟池楽他们打招呼的村民看到童嘉致的时候,愣了一下,等人都走远了才反应过来,那个人不是前几天突然失踪的大明星吗?找回来了?
走到村口,魏俊哲正想问项斯然关于费用的事情,就看到村长拄着拐杖慢吞吞的往这边走过来。
村长是没见过童嘉致的,他前两天有事去城里了,今天上午才回来,不过他见过魏俊哲。
“小魏啊。”村长叫了魏俊哲一声。
“哎,村长有事吗?”魏俊哲问。
村长年纪大了,视力模糊,眯着眼语气关心的问问:“我听说你的朋友失踪了?现在找回来了吗?需不需要我发动村子的人帮你找?”
魏俊哲摇摇头,指着童嘉致说:“不用了村长,已经找到了,嘉致跟村长大声招呼。”
童嘉致对村长伸出手,“村长您好,我叫童嘉致。”
村长回握住童嘉致的手,黝黑粗糙的手与白皙细腻的手形成一个明显的对比。
村长拍了拍童嘉致的手背,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可别在山里到处跑。”
童嘉致心想这个不能怪他啊,我也不想跑进山里的。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了村长。”
村长点点头,连声说好。
村长离开后,魏俊哲问项斯然费用是多少。
项斯然看了眼蘭竺,蘭竺会意,拿出手机调出收款二维码,将手机递到魏俊哲面前,说:“一共六百万,原价六百零一万,新人价就给你便宜一点。”
魏俊哲嘴角抽了抽,我谢谢你啊。
魏俊哲扫码支付,蘭竺亮出一口大白牙,有收入的感觉是真的好:“谢谢老板,老板您真好~”
魏俊哲反射性看向项斯然,后者的注意力并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在跟池楽说话。
项斯然说:“等会和你去商场买些日常生活用品回来。”
池楽乖巧点头。
项斯然:“钱是公司报销,不用你出钱。”
池楽开始心不在焉。
项斯然:“回去后要看我给你的资料,不可以偷懒。”
池楽眼睛瞄向童嘉致那边,下一秒就被项斯然扳回脑袋过来面向他。
池楽:“?”
项斯然:“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池楽点头:“嗯嗯,听到啦,你说要带我去买东西,然后不用我给钱。”
项斯然:“还有呢?”
池楽眼珠子一转,“没有啦,你就说了这两个。”
项斯然气笑了,狠狠地揉了把池楽的头发。
临走前,项斯然坐在后座看见池楽屁颠颠地跑到魏俊哲的车旁,敲了敲后座车窗,车窗落下童嘉致的脑袋伸了出来。
“池先生?您有事吗?”童嘉致问。
池楽指了指手机,上面是微信二维码,说:“童嘉致我们加个好友好不啦?到时候一起打游戏鸭!”
童嘉致眼睛一亮,“可以!”然后立马添加池楽为好友。
池楽get到一个游戏好友,特别开心地蹦蹦跳跳回到车上。
项斯然看着他。
蘭竺看了一眼后视镜,“哟”了一声,问:“什么事那么高兴啊?”
池楽摇了摇手机,笑眯眯的说:“我刚才去加童嘉致好友啦。”
“?”蘭竺发动车子,“你加他好友做什么?”
“到时候叫他一起打游戏哇!”池楽给童嘉致改了一个备注,备注是【游戏好友1号】。
回到市区,蘭竺把他们在一个大型商场放下来,自己一个开着车叭叭地哔着喇叭,愉快离开。
还没走进商场,池楽就被外面的冰淇淋小店摆放在玻璃柜里面的冰淇淋模型吸引了。
一个个造型可爱,颜色漂亮。
池楽嘴馋了,转过小脑袋眼巴巴地瞅着项斯然:“老板~您要不要给我买一个冰淇淋哇?”
项斯然看了一眼玻璃柜里的冰淇淋模型,没说买也没说不买。
“老板老板,就买一个,一个就好,我不贪心哒。”池楽竖起一个手指头,一副“你信我啊你信我啊”的表情。
项斯然垂眸看着面前的少年,艳丽的面容上扬起灿烂的笑,星辰璀璨般的眼睛弯起来,白皙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有些泛红,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可爱。
“老板?”
项斯然移开视线,问:“要哪一个?”
池楽一听就知道有戏了,立马把指头转了一个方向去指,眼睛亮亮的,“那个那个,第二行最右边的那个,红红的。”
项斯然让他在原地等着,他自己一个人去买冰淇淋。
看店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现在正值暑假期,她在表姐的店里打暑假工。
小姑娘戴着一顶红色帽子,正低着头用清洁毛巾擦拭着杯子,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清冷磁性的声音。
“你好,麻烦给我做一个这款冰淇淋。”
小姑娘职业礼貌性抬起头扬起一个微笑:“您好,请问您需要……我去,好帅啊……”
面前的男人只是穿着普通的短袖长裤,但是从他的容貌和身材上衬托,一身普通的衣服都能给他穿出走秀的风格。
项斯然蹙了下眉。
“您好,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小姑娘立马回过神来,脸上依然是那副职业礼貌性微笑,仿佛刚才那个花痴模样的人并不是她。
项斯然指着池楽置顶要吃的那个冰淇淋,说:“要一个那个。”
小姑娘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是新雪草莓吗?我们店里最近新出款了一款雪糕杯,您要不要尝试一下?”
项斯然正欲拒绝,在原地等得无聊的池楽哒哒哒地小跑过来,探出小脑袋,问:“买好了吗?”
小姑娘看着这个容貌俊美的少年,心脏第二次暴击,她今天撞了什么狗屎运啊啊啊啊,遇到了两个颜值爆表的顾客!
“有新品雪糕杯,你要不要吃那个?”项斯然转头看着池楽,问。
“新品?”
“这个是我们的新品,叫北冰洋,您要不要尝试一下?”小姑娘从玻璃柜拿出放在第一行的雪糕模型,球形玻璃杯装着一团白色的雪球,上面撒了绿色的薄荷粉,还用巧克力板、薄荷叶、蓝莓果酱点缀,小巧而精致。
“不要,我要那个红红的。”池楽认定了自己要吃颜色红红的冰淇淋。
“好的,那您先稍等一会儿。”小姑娘见一个下午都推销不了新品也不气馁,转身去给客人制作冰淇淋。
池楽眼睛一直盯着小姑娘的每一个动作,当终于拿到自己想吃的冰淇淋后,池楽对小姑娘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你鸭!”
小姑娘对着池楽艳丽漂亮的脸蛋毫无抵抗力,脸瞬间爆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不、不客气。”
项斯然看着乱撩女生的池楽,挑了下眉,付款后正打算离开,小姑娘出声叫住他们。
小姑娘从店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雪球杯,看了眼正吃得不亦乐乎的池楽,把雪球杯递给项斯然。
项斯然没有接,眼神在询问小姑娘。
“这个请你们吃的。”小姑娘轻声细语说道。
“不用。”项斯然转身就走。
小姑娘也有想过会拒绝,就是没见过拒绝得这么不拖泥带水的。
池楽眨了眨眼,走上前接过雪球杯,弯了下眉,“谢谢哦,这个多少钱鸭?”
小姑娘连忙摆手,后退一步,说:“不用不用,这是我请你们吃的,不收钱。”
池楽想了想,还是从裤兜里摸出一张五十块塞到小姑娘手里,说:“不行的,我妈妈跟我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谢谢你哦,我走啦。”
小姑娘拿着钱,懵逼地站在原地。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小哥哥这成语不是这样用的啊。
-
池楽一手拿着一个冰淇淋,小跑到在商场入口等他的项斯然的面前,将雪球杯递给项斯然。
“给,这个我请你吃的。”池楽说,“是真的我请你吃的哦,我付过钱啦,不算是那个女孩子请我们吃。”
项斯然接过来,雪糕杯上插着一个透明塑料小勺子、
“你不吃吗?”池楽舔了一口,小粉舌在雪白的雪糕球的衬托下格外诱人。
项斯然眼神微沉,向来清冷的嗓音此刻有点喑哑:“不吃。”
池楽“哦”了一声,啊呜一口将最后的奶球吃完,然后跟项斯然一手交货一手交货——一只手将包在脆皮筒外面的白纸团成小团塞到项斯然手里,另一只手拿走雪糕杯。
整个动作无比自然,像是做过了无数次一样。
一进商场,就感受到凉爽的空调冷气扑面而来,扫去了身上从外面的炎热。
池楽跟在项斯然后面走着,也不问要去哪里,秉着一切听老板为准则。
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池楽叼着勺子,看到屏幕上显示来电联系人是妈妈,摁了接听键。
“歪?嘛嘛?则么辣?”池楽叼着勺子,口齿不清的问。
项斯然停下来,伸手拿掉池楽嘴里叼着的勺子,放回到雪球杯里。
池楽对项斯然笑了笑,再接着跟妈妈聊电话:“现在在跟老板逛商场呢,要去买日常用品。对鸭对鸭,妈妈你怎么知道我老板的名字?”
听到池楽说的话,项斯然伸出手示意池楽给他手机。
池楽对妈妈说一句老板要跟你聊天,就把手机放在项斯然手掌心上。
项斯然把手机放到耳边,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不过多了几分平时从没出现过的尊重和礼貌:“理姨。”
池楽在一旁吃着冰淇淋,是不是抬眼看项斯然,老板跟自己妈妈说了什么他都听不到。
几分钟后项斯然才把手机还给池楽,“你妈妈还有话要跟你说。”
“哦哦。”池楽跟妈妈说了几句,然后电话那边说话的人变了爸爸,爸爸在电话里嘱咐他要努力工作,等假期回来让妈妈给他做一顿好吃的等等,然后结尾是要听项斯然的话。
池楽挂断电话,若有所思的看着项斯然。
项斯然敲了敲他额头,“快点吃,要融了。”说完不等池楽反应转身就走。
池楽连忙跟上,冰淇淋也没顾得上吃了,小嘴一直在叭叭地问:“老板你认识我父母的啊?你们很熟吗?那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哇?”
项斯然脚步不停,边走边回答:“认识,还行,见过。”
池楽细品这六个字,品出来这是他那三个问题的答案。
“既然你跟我父母那么熟,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哇?”池楽经过一个小型垃圾桶时顺手把球形杯扔进去,发出一声响声,吓得他和经过的路人一跳。
池楽不好意思地对几个路人笑了笑,连忙走到项斯然旁边,和他走在一起。
项斯然见池楽耳根都红了,轻笑了一声。
池楽听到了!就是因为听到了,原本微微发烫的耳朵麻上了几分。
池楽摸了摸两只耳朵,嘟囔道:“老板你能不能别笑得那么性感啊。”
池楽的声音实在太小,项斯然听不清,问:“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池楽摇摇头,“老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项斯然沉默了下,最后说:“你见过。”
池楽:“嗯?”
项斯然看着池楽,再说了一遍:“你见过。”
池楽诧异地瞪大眼睛,敲了敲自己脑袋,疑惑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有印象啊?”
池楽开始对自己的记性有了怀疑。
“那时候你还未能化形。”项斯然边走边说,回想起以前,眼里多了丝笑意,“还是一只狐狸幼崽,我曾去看过你。”
池楽点了点头,“那老板你的原形是什么妖?”
“我不是妖。”
“啊?”
“我是祥瑞,名唤白泽。”
“哇~”池楽眼神崇拜的看着项斯然,“老板你是祥瑞啊,好厉害!”
被池楽夸奖了的项斯然脸上并未见开心,反而眼里多了几分悲伤。
项斯然低低地笑了下,像是在嘲笑着自己,讽刺道:“祥瑞有什么厉害,连一个人都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