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一股铺天盖地的查克拉忽然从正门的方向涌来,像潮水,像海啸,像一座山从天上砸下来。院子里的火把同时摇曳了一下,两排的宇智波忍者同时握紧了武器——不是因为警惕,是因为本能。那股查克拉太强了,强到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门被推开了。不是推开的,是被风压撞开的。
宇智波斑站在门口。
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暗红色的战甲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他没有穿护甲时那种锋利的、随时可以杀人的紧绷感,但反而更可怕——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你看不见刀刃,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他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族人,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泉奈身上,然后——落在泉奈身后的那个女人身上。
溪见兰。
千手的医者。
被关了六十三天的那个女人。
斑走进来,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他走到泉奈面前,停了一步,看了弟弟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不是责怪,不是愤怒,是一种“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我现在不想说”的沉默的压迫感。
然后他绕过泉奈,走向兰。
兰站在原地,没有退。她的脊背挺得很直,手指攥着袖口。她在怕——任何人面对宇智波斑都会怕。但她的眼睛没有躲,就那样抬着头,看着那个传说中“以一敌千”的男人朝她走过来。
斑站在她面前。他比她高很多,低头看着她的样子,像一座山俯视一棵草。
“就是你?”
兰没有回答。她知道这不是问句。
“制了七批解药,救了二十六个人。”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在念一份战报。“雪山里用幻术停了我弟弟一瞬。岩洞里拿自己的命换千手扉间走。族会上替恩人翻案。这里——”他偏头看了一眼矮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六个瓷瓶,“最后六个病人,你治好了。”
兰的呼吸微微加快了一点,但她没有说话。
“一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在宇智波的地盘上,六十三天,没有求饶,没有崩溃,没有被人抓住任何把柄。”斑低下头,凑近了一点,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泉奈站在斑身后,表情复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兰看着斑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应该放我走。”
斑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哦?”
“因为我活着离开宇智波,对你有好处。”兰说,“我死在这里,千手和宇智波的战争就没有回旋余地了。你不想打这场战争——至少不是现在。你还没有准备好。柱间也没有准备好。两个都没有准备好的人硬碰硬,结果不是谁赢谁输,是两败俱伤。渔翁得利。”
斑的目光沉了下来。“谁告诉你我没有准备好?”
“没有人告诉我。我猜的。”兰说,“如果你准备好了,你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会直接打上千手。你没有。所以你没有准备好。”
北院里的宇智波们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她是在跟宇智波斑说话——用这种语气。
但斑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兰,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温和的笑,不是亲切的笑,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带着欣赏的、猎食者看着猎物的笑。
“有意思。”斑直起身,转过身,背对着兰,面对着族人。“千手柱间要求面谈。我去。”
泉奈猛地抬起头:“哥——”
“我去了,他就不敢打。”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去告诉他,人我扣着,但不会杀。时疫的解药她做出来了,宇智波的病人好了。这不是宣战的理由。”
他偏过头,看了泉奈一眼。
泉奈的牙关咬紧了。“我没有要开战——”
“你没有要开战,但你的做法就是在开战。”斑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石头扔进深水里。“你关了她六十三天,不杀不放不给说法。柱间能忍到今天,不是因为他怕你,是因为他不想打。但你快把他那点耐心耗光了。”
“明天,我带她去南贺川。”斑收回目光,朝门口走去,“柱间要见的人是她,不是我。他见了她,确认她活着,确认她没有受刑,他就没有理由动手。”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溪见兰。”
“在。”
“你怕不怕?”
兰站在原地,她看着斑的背影,那个据说杀了无数人、让整个忍界闻风丧胆的背影。
“怕。”她说,“但我更怕死人。”
斑没有回答。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兰看见泉奈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像碎冰一样的东西。
他没有看她。他转身,消失在门口,开始安排明天的事宜。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兰知道——一切都变了。斑回来了。这个在宇智波族地里比泉奈更有分量的人回来了。而他说的话,和泉奈不一样。他要带她去南贺川。他要让柱间亲眼看见她活着。他不想打这场战争。
至少现在不想。
兰低下头,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扉间,明天,南贺川。我能看见你了。
六十三日煎熬。斑携一身威压踏破庭院,两族剑拔弩张的战火暂时按下,战事暂缓,明日河岸相见。
南贺川,风还在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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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时疫篇-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