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过 第1章 三方混战

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刀，是火。

兰蹲在一块被炸翻的巨石后面，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但浓烟还是钻进了她的口鼻，呛得她眼泪直流。这不是她第一次上战场当医疗辅助，但这是她第一次被夹在三方混战的中间。

羽衣、宇智波、千手。

三大家族在一片狭长的河谷里撞在了一起，像三头饿疯了的野兽，咬住了彼此的喉咙就不肯松口。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她只记得桃华把她往前线推了一把说“跟紧了别掉队”，然后就再也没有人顾得上她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缩在石头后面，等烟散一点，等喊杀声远一点，然后爬出去，把还有口气的人拖回来。

一个。两个。三个。

她没有查克拉，没有办法像那些医疗忍者一样用掌仙术止血。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草药、绷带、压迫、缝合。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烟太浓了，视线太差了，她看不清伤口到底有多深。

“还有活着的吗？！”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爆炸和喊杀声中被撕成碎片。

没有人回答她。

火更大了。

不知道是谁放的忍术，可能是宇智波的豪火球，可能是羽衣的火遁，也可能只是战场上被引燃的枯草顺风烧了过来。兰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烫，她的衣角卷起了焦边，头发被热浪烤得卷曲。

她应该跑了。再不跑，她就会被烧死在这里。

但她没有跑。

因为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喊叫，不是呻吟，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火焰吞没的——呼吸声。

在所有人都在往外跑的时候，有人在火海深处，还在呼吸。

兰的手比她的脑子动得快。她已经从石头后面冲出去了，浓烟糊了她一脸，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着那一点点声音的方向往前摸。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的东西，她没有低头看，她不敢看。她只是跨过去，继续往前。

火舌舔着她的脸，热浪把她的刘海烤成了灰。她的肺里灌满了烟，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碎玻璃。

然后她找到了那个人。

他倒在两具尸体之间，身上的衣服被血和泥糊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脸上全是灰，但兰还是看清了——那是一张年轻的、好看的、即使昏迷不醒也带着一股锐利傲气的脸。黑色的头发散落在焦土上，像泼墨。

他胸口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源源不断往外淌，染红了大片衣衫。

兰慌忙蹲下身，毫不犹豫伸出双手紧紧按在那处伤口上，温热粘稠的血水立刻顺着指缝汹涌涌出，转瞬便糊满了她整只手掌，触目惊心。

“你还活着，”她咬着牙说，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坚持住，我会救你的。”

她撕下自己的袖子，把草药地敷上去，然后用绷带死死地缠到胸前。她的动作很快，她的双手像是自己知道该往哪里按，该用多大的力，该怎么避开致命的血管和脏器。

她没有时间细想，只是觉得自己的眼睛突然能看穿浓烟了，能看清那些被火焰和尘土遮住的细节了。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脸，“你给我撑住，我拖你出去——”

她刚把手伸到他的腋下，准备往外拖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铁钳。

兰低头，对上了一双猩红色的眼睛。

写轮眼。

她僵住了。

那个被她救了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或者说根本没有真正昏过去——他那双眼睛里三勾玉在缓缓转动，目光锋利得像刀，一寸一寸地剜过她的脸。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但稳得不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

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阵巨响从头顶炸开。

“水遁·大瀑布之术！”

滔天的水浪从天而降，像一面移动的墙壁，从河谷的上游席卷而来。火焰在水浪面前发出刺耳的嘶鸣，蒸汽轰然炸开，白茫茫的热雾一瞬间吞没了一切。

兰被水浪的余波冲得踉跄，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那只扣着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紧，把她拽了回来。她撞进了一个滚烫的、满是血腥味的怀抱里。

那个年轻人把她箍在身前，一只手锁着她的喉咙，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苦无，抵在她的颈动脉上。

他的动作快得像本能，流畅得不像受了重伤的人。

兰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背脊贴着他起伏不定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但很稳。是那种被逼到绝境时才会有的、冷静到可怕的节奏。

蒸汽慢慢散去。

水幕后面，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千手扉间。

他的目光越过水雾，准确地落在了兰身上。然后，他的视线往上移了半寸，落在了她身后那个人的脸上。

“泉奈。”扉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放开她。”

兰的呼吸一滞。

泉奈。

宇智波泉奈。

她救了一个宇智波。千手扉间的死对头。

抵在她喉咙上的苦无没有松开。泉奈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几乎是愉悦的冷意：“千手扉间，你的人？”

扉间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泉奈脸上移到兰脸上，顿了一下。

兰对他做了一个口型。

“没事。”

她不知道扉间看没看见。但她希望他看见了。因为她不想让他因为她而乱了阵脚。她不是人质，她只是——不小心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

“你的人救了我，”泉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带着一丝玩味，“千手扉间，你的医疗兵这么善良，看到谁都救？还是说，她不知道宇智波和千手之间，隔着多少条人命？”

兰咬了咬牙。

“我救你的时候，”她开口了，声音因为喉咙被锁住而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脸上全是灰。我看不到你的眼睛。我不知道你是宇智波。”

她停了一下。

“我只是看到有人还在呼吸。”

抵在喉咙上的苦无微微颤了一下。

泉奈沉默了一秒。

“所以，”他说，“如果知道我是宇智波，你就不救了？”

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因为答不出来，是因为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撒谎。

她会的。她还是会救。

因为“还活着”这三个字，在她这里永远是第一优先级。不管那个人姓什么，不管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她想到了她的哥哥。——只要她还听得见呼吸声，她就做不到转身离开。

这是她的选择。和族群无关。

但泉奈不需要知道这些。

远处传来新的动静。羽衣一族的人正在撤退，宇智波的人也在收拢阵线。千手这边，柱间的木遁已经压制住了主战场，喊杀声渐渐稀疏下来。

“泉奈！”有宇智波的人在喊，“撤了！”

泉奈没有动。

他的苦无还抵在兰的喉咙上，他的眼睛还盯着对面的扉间。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谁也没有先动。

兰被夹在中间，能感觉到泉奈的心跳——还是很快，但节奏变了。不是战斗状态的那种快，是另一种。像是在犹豫。

她轻声说了一句话，只有泉奈能听见。

“我好歹救了你。”

泉奈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不，”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伤口还没止血。你再不让你的人接手，你刚才流的那些血就白流了。”

泉奈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像是在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的笑。

“千手扉间，”他提高了声音，“你的医疗兵，很有意思。”

他收了苦无。

但不是直接放开兰。

他推了她一把。

力气不大，但很突然。兰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踉跄了两步，被浓烟和水雾熏得发软的双腿根本撑不住身体，膝盖一弯就要栽倒——

一双手接住了她。

稳稳的，稳稳地接住了她。

兰的脸撞进了一个冰凉的、带着水汽和血腥味的胸膛里。有人一手扣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把她的脸埋进了自己的肩窝。

力道很大。大到她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扉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你是笨蛋吗。”

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说“没事”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没事。她被苦无抵着喉咙的时候，她一个人在火海里爬行的时候，她蹲在巨石后面被浓烟呛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她告诉自己没事，她告诉自己她能撑住，她告诉自己这是她选的路。

但现在扉间接住了她，她的身体忽然就不听使唤了。

她攥紧了他湿透的衣襟，把脸埋得更深。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无声地、用力地、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怀里那样地发抖。

扉间没有说“没事了”。

他只是把扣在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一点。

远处，泉奈被人扶着。他在被扶走之前，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他看到千手扉间站在一片焦土和蒸汽之间，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灰和血的女孩。那个从来面无表情的白色头发，把下巴抵在了女孩的头顶上。

泉奈移开了目光。

“走吧。”他对扶着的人说。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

但他的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胸前那些被草药敷过的伤口。凉丝丝的。止疼效果意外地好。

他想起那个女孩在火海里对他说话的声音——

“你还活着。坚持住，我会救你的。”

泉奈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有意思。

本文为贴合原作人设、遵循原著主线逻辑的衍生同人，创作更新随缘不定时，感谢各位耐心守候。

平等珍视、尊重故事里每一位角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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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方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