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裘开砚靠在门框上,眉头攒了一下,“我交了房租,合同也签了。”
蒲碎竹气得脑子转不动:“好,我搬出去。”
“搬出去?”裘开砚面色一沉,“搬去哪儿?重新找房子?房东退不退押金你心里有数,违约金加上搬家费,自己算算手里的钱还够不够再租一个月?”
他说的是事实,可被这么明晃晃地戳破,蒲碎竹眼眶瞬间就红了:“关你什么事!”
裘开砚沉默半晌,眼底那股痞气渐渐沉下去,露出少年人委屈又不甘的底色:“这几天我都在IMO赛前培训,机房从早坐到晚,想你想得快死了。昨天老师说放一天让回来收拾行李,我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来找你,你却和别的男的在巷子里。”
“还让他碰你了。”裘开砚又阴鸷地补充。
被曲解成这样,蒲碎竹愤然:“难道你来找我,我就得感恩戴德地等着?”
裘开砚盯着她看了几秒,那股阴郁沉下去,声音闷闷的:“我吃醋了,你看不出来吗?”
蒲碎竹火气倏地漏了一半。
“你就不能解释一下吗?说你只是半路碰上他,他厚脸皮你没办法就一起走了,”裘开砚嘴角动了动,笑得很淡,“我就这么可有可无?”
蒲碎竹别开眼:“不要在我这浪费时间,没有意义。”她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放学回来得早,屋里还闷着将散未散的暑气,浅紫色窗帘被风吹起来,又瘪下去,像在艰难换气。蒲碎竹盯着床单上那窄窄一道白光,伸手抚了抚,五指收紧,绵软的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屋子静了会儿,厨房忽然传来哗啦啦的淘洗声。蒲碎竹一顿,倏地站起来拉开门。
还是晚了,裘开砚已经拿出那筐覆盆子,讶然地盯着。
裘开砚喜欢吃覆盆子,果摊不卖。每周六早市,蒲碎竹都要花几个小时跟他在农摊前慢慢找。
裘开砚扭头,笑眼潋潋:“是给我买的吗?”
蒲碎竹脸一热:“不是!”伸手要夺。
裘开砚避开,把筐放到厨台,顺势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我可真开心。”
明朗疏阔的笑从紧贴的胸膛传过来,混着身上清冽的少年气,干净得不像话。
蒲碎竹一时找不到推开他的理由。
裘开砚得了趣,生活经验往外冒:“覆盆子得现摘先吃,你把它闷在冰箱,不坏才怪。”
红筐里紫黑的果子软塌塌地挤在一起,汁水渗到白色厨台,洇了一小滩刺眼的暗红。
蒲碎竹自认没有生活常识,可被他这么一笑,脸上还是挂不住:“说了不是买给你的!”
裘开砚按住她挣动的手,凑到她面前,笑眼粲然:“好,不是就不是。”
蒲碎竹别过脸,耳廓那点红从耳尖漫到脖颈,唇瓣微抿,泛着自然的淡粉。
裘开砚盯着那片薄红,眼里燃起炽烈的火:“……是上周六在早市买的吗?”
蒲碎竹本能感到危险,刚要退开,他的唇就覆了上来,闯进牙关,强势梭了一遍。
蒲碎竹被迫仰着头,躲不开,也逃不掉,狠咬了一下他的唇。裘开砚吻得更凶了,把她抱起来,扣着后脑,像要拆吃入腹。
酥麻从脊椎一路窜上后脑,蒲碎竹发晕着承受漫长而蛮横的吻,后背落到沙发才猛然醒神。
裘开砚俯身撑在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瞳仁漆黑,沉着侵略性的野。
蒲碎竹脱口:“……我不愿意。”脸上潮红还没退,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嗯,我听听你的心跳。”裘开砚俯身贴到她的心口,睫毛垂下来,竟然真的专注认真。
“怎么跳得这么快?”是明知故问的笑。
蒲碎竹赧然,还没抓着他的发根推开,裘开砚就偏头咬住了那个点重重吮了一下。
蒲碎竹猛地一颤,喉咙溢出短促的闷哼。
裘开砚抬眼看,嘴角吊着坏透了的笑:“这里也这么有感觉吗?”
大多数情况下,蒲碎竹都是平顺温吞的,只是如果有人越界,她比谁都狠。
她知道裘开砚想从身体上驯服她。
“玩一个人最便捷的手段,是让她的身体离不开你。”这句话她在高尔夫球场听过很多遍。
裘开砚和那些男人一样,看着她,就像看一件势在必得的东西。
“你要玩我到什么时候?”蒲碎竹不再挣扎,“我的身体就这么让你们想当禽兽?”
裘开砚的眼神变得又冷又利:“你在那瞎胡思什么乱想?我要真想玩你,带你找个酒店不就行了?空调开着,床也大,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用得着窝在这个连个空调都没有的烂地方?我这是惩罚你知道吗?罚你不好好吃饭,罚你让我心疼!”
蒲碎竹心口狠狠一撞,还没反应过来,裘开砚就已经绕到她的背后,手指隔着衣服捏住那枚钩扣,扯着扔到了地上。
蒲碎竹抬手要推他,被十指扣住。
裘开砚低头舔她腰侧的肋骨,声音低沉:“上次还有一层肉,现在都没了。”
蒲碎竹心口发紧,那根肋骨在他的呼吸底下,连着她的心跳,全被舔/乱了。
裘开砚抬头,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我才集训几天,你就瘦这么多。”
裘开砚松开扣着的手,阴戾又有些孩子气地补充:“我要让你长教训。”
一番旖旎后,蒲碎竹的手虚虚搭在沙发褶皱上。
裘开砚咬着她的唇:“以后要不要好好吃饭?”
蒲碎竹搂紧他的脖子呜咽着:“……要。”
“要什么?”
“会好好吃饭……”
裘开砚松开烂红的点,轻轻拍抚她的背。
他温柔又恶劣地威胁:“以后再不好好吃饭,就把你吃/哭。”
蒲碎竹如惊弓之鸟,抽噎着缩进他怀里:“……不,不要……”
“好,”裘开砚舔着她湿红的眼尾,宠溺地哄,“不哭了,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