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如同幻梦一般,周年和祁慕恬一起牵着手离开,李古板在窗边看着他们,她早就知道祁慕恬和周年在一起,他们已经成年,并且学习也没有退步,她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校门外周年放开牵着的手,祁慕恬疑惑不解的问:“怎么了。”
“我有话想和你说。”
祁慕恬听完神秘一笑:“你等等,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她偷偷的把手摸到书包的夹层里,满脸期待:“你先说。”
周年看着她期待的样子,平静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这样,祁慕恬的笑意慢慢收回去,等着他说话。
“要是你不想说的话,我先说。”祁慕恬开口。
“不。”他看着祁慕恬的眼睛,掌心嵌进肉里:“我们分手吧!”
下一瞬间,祁慕恬满心的欢喜全部化作飞灰,原本那个要送出去的胸针被她放回去,声音变得哽咽:“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若一定要问,那就是不爱了。”周年很平静,平静的如同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祁慕恬不相信,伸手去拍打他的胸膛:“我不相信,你喜欢钱吗?我有很多很多的钱,只要你留着我身边,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挽留一个绝对要走的人,她有钱,她最多的就是钱了。
周年偏过头去,眼里藏着泪,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祁慕恬,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周家少爷,钱多的这辈子都花不完。”
“为什么…为什么…”祁慕恬连连后退,她不相信。
周年伸手想去擦她眼角的泪,祁慕恬毫不犹豫的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祁小甜,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爱情是世界上最宝贵也是最廉价的东西,就算用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真心,可爱情也是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廉价到一文不值,就到这里吧。”他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搂进怀里:“这是我第一次抱你,也是最后一次,愿你以后不要再遇到像我这样的人。”
他走了,毫不犹豫的离开。
……
别墅里,祁慕恬把书桌上的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玻璃渣碎了一地,上面沾着不少的血,唯独那个蓝色的盒子还在上面摆的端端正正。
她坐在门后,整个人抱在一起,咬着虎口处强忍着不发出哭声,眼泪不停的流,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全是血。
周年屋子里的书桌上摆着那张上次去海边玩拍的照片,他靠在门后,腿抱在一起。
此时两个在不同房间里的人跨越地点,仿佛靠在同一扇门后。
祁慕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自己把房间收拾好后才出来,虎口处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她回了天鹅庄园,在天鹅庄园呆了半个月又回了东港别墅,拿起茶几上的学校介绍看,看完以后就坐在沙发上着等祁砚回来,没有看手机,也没做任何别的事情,就这么坐了一天。
祁砚进门,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的端正的祁慕恬,走过去看着她面前摊开的介绍手册,一眼就看出来什么。
她开口,前所未有的平静,一瞬间长大了很多:“我要出国,除开爸妈外,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去了哪里,我讨厌这里。”
“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祁慕恬回答的很干脆。
“准备什么时候走,我陪你一起过去。”
“明天,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你还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我陪你一起。”
“幼小的雏鸟终究要长大,就让我一个人去闯闯,这张电话卡我不用了,你加我另外一个号码,除开爸妈和你,我不希望这里的任何人知道,在那边我会有新的朋友,过去的就都过去了。”
“陆芷棠也不告诉?我记得她是你最好的朋友。”祁砚低估了祁慕恬的决心,没想到她在割舍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
“嗯,陆芷棠也不告诉。”她起身上楼,不让任何人帮忙收拾东西。
祁砚点开她新号的主页,黑色头像,名字就是一个句号。
年少时的心动是荒野上开出的灿烂的花,花没了,心自然也没了。
她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房间里那些曾经十分在意的东西什么也没带,那个原本要送出去的胸针留在了书桌抽屉的最里面,被很多的东西挡着,充满无数回忆的手机锁在了柜子里。
航班在在早上七点,祁砚送她到机场,看着飞机起飞。
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样,祁砚回了公司,周年考上了东港顶尖大学,陆芷棠去了外省的学校,发给祁慕恬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落地巴黎,已经是当地下午一点,她第一次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以前不管做什么都会有人安排,如今只能自己摸索着。
住所是离学校不远的大平层,放下行李她去洗澡,房子空荡荡的,她小小的行李箱根本无法填满。
买了一些菜,她学着自己做饭,第一次做的根本就不能吃,干脆泡了一包泡面。
温度适中,却也算得上热,她开着空调看电视,关于东港的一切她都不想知道,也不会让自己知道。
*
转眼她来这里已经六年,读了五年大学,自己创建工作室自主设计服装,在巴黎也算小有名气。
“祁姐,你们那边明天似乎是春节,今年你也不回家吗?”说话的是个和祁慕恬同样大的混血男孩Knox,金色长发蓝色瞳孔,在校时被誉为校草,同样是优秀著名设计师,在工作室里给祁慕恬当助理。
祁慕恬摇摇头,忙着手里的图纸:“不了,这里挺好的,我准备以后都留在这里,不回去了。”
“哦,我还想和你一起去你们那里玩。”Knox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他从未听过祁慕恬提起过去,只是一想到祁慕要留下来心情又好转不少。
祁慕恬和六年前比变了许多,她染了一头玫红色长发,穿着红色短裙,纤细的腰肢配上笔直的腿,整个人都成熟不少,也让无数男生倾心。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纽约,你要一起去吗?”她问。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同意,立马举手:“要要要!”
收拾好东西,祁慕恬穿上外套一起离开工作室,Knox家里很有钱,住在祁慕恬小区的楼下,说是工作一起方便。
祁慕恬开着布加迪威航,Knox坐她的副驾驶,这么多年以来他们都彼此习惯。
……
出发去纽约的当天,祁慕恬穿着普通的保暖上衣配百褶裙和光腿神器,谁见状不说一声美。
Knox熟练的把行李箱放到出租车后备箱出发去机场,这里有一场设计展览,其中就有祁慕恬的设计。
设计师的名字她写的是Arvilla,在纽约也算是出名,祁慕恬的作品排在后面,看完她的作品后Knox先行离开,祁慕恬留下来看完了整场。
结束后她独自一人走在路灯下,围巾挡住了寒冷,雪飘落在头上。
祁砚的电话卡这时间打来。
“在纽约怎么样?冷不冷。”
“挺冷的,穿了厚衣服就没那么冷了。”
“姑姑,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你。”
说话的奶团子是祁砚的儿子祁同安,祁慕恬平常都是在手机上看见,还从未真正见过。
“我们安安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听爸爸的话。”
“安安有听爸爸的话,只是爸爸总欺负我。”祁同安每一次都不放过告状的机会,在祁千言那里告状后祁砚每次都会被教训一顿,这也导致他不放过任何说爸爸的机会。
“我们安安小公主真棒,姑姑帮你教训爸爸。”她笑起来肆意,完全蜕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六年的时间,祁家没有任何人来看过她,不是他们不想,是祁慕恬不愿意,她过的挺好,一切都好,刚来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能在网上搜视频学,到如今她的厨艺不少人称好,家里没有一个保姆,六年时间全是自己收拾,也没有养任何宠物。
她抬起头来,对面站着个穿黑色大衣的人,六年时间,所有人都在变,也包括他。
周年梳着大背头,站在不远处一动也不动,祁慕恬举在耳边的手机还有祁同安的说话声。
“姑姑,我真的好想你,爸爸也想你。”
“姑姑,你还没有给我过过生日。”
…
“姑姑,你还在听安安说话吗?”
祁慕恬没有任何波澜,继续和祁同安说话。
“姑姑在,安安要好好长大,等长大了姑姑就回来了。”
她和周年擦肩而过,如同陌生人一般。
Knox站在周年周年后面不远处,靠在身后的劳斯莱斯车上,看来他刚才去开车了。
“祁姐,外面太冷了,我们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还是直接回家。”
祁慕恬和祁同安说两句话后挂断,“回去吧,没什么想吃的。”
“好的,祁姐。”
Knox亲手帮她打开副驾驶的大门,随后绕道驾驶室边开车离开。
周年还站在原地,看着车离开的方向,如同十七岁时一样。
“祁姐,刚才和你擦肩而过的男生你认识?”Konx问。
祁慕恬靠在椅背上,平静的说:“不认识。”
“我们祁姐的魅力太大了,真想把你的脸挡住,这样就没有人能看到你了。”
“别开玩笑了,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祁慕恬再一次见到周年没有任何起伏,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情感,六年时间她早就释怀。
“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Knox问。
祁慕恬偏头看着窗外的雪,想起了那年贵州的雪也很大,很快她将这些全都从脑海里抹去,淡淡的说:“明天,这边太冷了。”
一场雪而已,没什么值得去回忆的。
“好。”Knox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