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亲自回来接祁慕恬,祁千言看到他跑过去拍他的肩,看着他比自己还高忍不住踢他一脚,这一脚很轻,只是让他踉跄几步。
踏上回东港的游轮,迎着海风,祁慕恬看着祁千言搂着温意安的肩膀还站在原地,看着游轮的轮廓原来越远。
她躺在游轮上晒着太阳,祁砚就站在后面看着。
快两个月不见,他对妹妹想念得紧,屋子每天都有人打扫,新衣服也买了不少,平常回家也会坐在沙发上等着祁慕恬回家,只是他忘了祁慕恬回天鹅庄园了,每每想起都会失魂落魄的回房间。
别墅还和走时一样,沙发上多了几个洋娃娃,看起来特别的丑。
她坐在沙发上叽叽喳喳的讲着在庄园里的一切,还有对祁砚的思念。
祁慕恬可以失去任何人,唯独不能失去哥哥,哥哥是世上除开父母以外最爱她的人,无论是谁也无法代替哥哥在她心里的位置。
窗外艳阳高照,天空很蓝,太阳很刺眼。
祁砚拿起公文包赶去公司,祁慕恬及时拉住他的手眨一下眼睛:“哥,我也要去。”
他回过头来看着祁慕恬的样子,不忍心拒绝,拉着她的手一起走。
“那一起去看看我为我们小公主打下的江山。”祁砚有些时候说话就是这样,极致的宠溺。
他们一起拉着手走,祁砚走的很慢,特意跟着祁慕恬的步伐走,这样她就不用走的太急,也不会摔倒。
车上的祁砚一直在打字,祁慕恬没有去打扰他,拿着手机也跟着打字。
【祁小甜:我到东港啦!】
【周小年:累不累。】
【祁小甜:不累啦!我在车上准备去哥哥的公司。】
【周小年:好,注意安全。】
祁慕恬关掉手机放在腿上,看着窗外的车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喜欢看着窗外,看着车水马龙,行人纷纷,看归家的人。
“岁岁,你怎么了。”祁砚开口问。
他一直都有在注意祁慕恬,看着她关掉手机后一直看着窗外似乎不太开心。
祁慕恬转过头来,手紧紧握着手机,“我没事啊!”
她刚才一直在想着陆芷棠,这段时间陆芷棠一直都没有给她发过消息,原本每天都要发的朋友圈也没了她的影子,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有心事?”祁砚一眼看出,十几岁的少年总是容易被看穿。
祁慕恬也没想到自己藏的那么深,在庄园的时候连温意安都没看出来,祁砚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去讲述。
陆芷棠和方景闹掰以后,和她的感情也淡了,在一段友情里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这也是当初她不敢和周年在一起的原因。
“哥,你说人与人之间是不是真的容易被影响。”她问。
祁砚看着她低下头,一下子明白发生了什么,十几岁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
“岁岁,这要看影响的是什么,若是事情,那这件事情和你之间有什么关系,若是人,那你们之间是不是缺了什么,人最需要的是沟通,同时最缺的也是沟通。”
祁砚的一席话让她抬起头来,她没有主动给陆芷棠发过消息,为何会认为她们之间的感情淡了,或许陆芷棠也在等她的消息。
她拿起手机点开聊天界面,她与陆芷棠的消息还停留在刚放假的时候。
删删减减的编辑好一条消息,她抿紧唇瓣,生怕下一秒就会收到红色感叹号,也怕自己在陆芷棠的心里没那么重要。
【祁小甜:棠棠。】
聊天框上面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只是等了一会儿对面也还没有回复一条消息,等到上面的字恢复成备注,聊天框的最下面显示出一条最新消息。
【棠棠:我在。】
两个短短的字,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说,或许她编辑这么久也想要问问她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是不是在对方的心里没那么重要,一长串的字到最后只有两个字。
看着这条消息,祁慕恬心中的郁结消散不少,偏头看着祁砚疲惫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也像她这般迷茫过的眼睛。
“是不是好多了。”祁砚看着她的表情变化。
祁慕恬点点头,心里对哥哥的崇拜又多上不少,不管什么事情,在哥哥这里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化解。
“哥,你真厉害。”祁慕恬竖起大拇指,发送好人卡一张。
祁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怔愣一瞬,随后又恢复往常,人与人之间缺乏的永远都是交流,很容易解决的事情总是因为放不下面子而越走越远。
“嗯,你也很厉害。”说完这话,祁砚继续去处理工作。
祁慕恬看着窗外,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一张明媚的笑颜。
车辆停在岁安集团楼下,高耸入云的办公楼是祁砚这些年来的心血,员工们个个都是为生活奔波的人。
“大小姐好,总裁好。”
“大小姐好,总裁好。”
“……”
员工们都很恭敬,每一个见到他们都会问好,祁慕恬也会一个个的回应。
楼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变,沙发上多了很多玩偶,还有零食车。
祁砚不让她吃零食,只是祁慕恬会偷偷的吃,后来干脆也不管了,偷偷的还不如光明正大,至少祁慕恬不会觉得累。
特助买了很多东西放在茶几上,祁慕恬坐在那里看书也不打扰祁砚办公。
阮序衡不知道怎么的闻着味就来了,祁慕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都来。
他把这里当自己家,拿起架子上的薯片打开吃起来,直接坐在祁砚的办公桌上,看着他打字。
祁砚对他这样早已免疫,伸手把他的屁股往旁边挪挪。
“你怎么又来了。”祁砚没有抬头。
阮序衡拿起薯片塞进嘴里,咽下去后才开口:“我家那老登又在催我结婚,受不了就跑出来了,你知道的,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嗯,我知道,你每次被催都跑来我这里,要不然就是白酒那里。”祁砚淡淡的,早已见怪不怪。
祁慕恬看着他们聊天,没想到白酒会与哥哥相识,也不知道自己要做珠宝的事情哥哥知不知道。
“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收获。”阮序衡笑嘻嘻的。
祁砚抬头瞅他一眼:“什么意外收获?”
阮序衡瞅一眼祁慕恬的方向:“岁岁妹妹在这里,要不要去我那里玩。”
“阮序衡你是不是想死。”祁砚也不打字了,想拐他的妹妹想都不要想。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阮序衡立马收起笑嘻嘻的表情,祁砚周边冷的吓人。
“哥?”祁慕恬看着他们,轻轻开口。
听见祁慕恬的声音,祁砚立马恢复原样,继续噼里啪啦的打字。
“岁岁是不是饿了。”他问。
祁慕恬摇摇头:“不是,就是你们刚刚周围的气场有点吓人。”
阮序衡从桌上下来,走到祁慕恬身旁的沙发坐下,“哪里,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是不是跟你和朋友之间不一样。”
“嗯,我怕你们直接打起来。”祁慕恬实话实说。
她这样瞬间让阮序衡的心里一片柔软,恨不得回去立马让老登再生一个妹妹。
“岁岁,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他伸手捏着祁慕恬的脸,可可爱爱的。
祁慕恬不反感阮序衡捏她的脸,伸手反捏着阮序衡的脸,两个人就这样捏着对方的脸。
“阮序衡。”祁砚看着他的眼神恨不得杀人。
他转头对上祁砚的眼睛立马收回手:“不捏了不捏了。”
“我觉得我可以给伯父伯母打个电话,你一定特别乐意相亲。”祁砚举着手机,特别腹黑的威胁。
阮序衡弹跳起来,跑过去夺手机,“你小子不讲武德。”
“哥哥也没有老婆,为什么着急给阮哥哥找老婆。”祁慕恬不明白两个人都是单身狗,为什么阮序衡总是被家里人催,祁砚却不会,爸妈看起来也不像是不想抱孙子。
阮序衡尊在地上也不抢手机了,捂着嘴忍不住笑,笑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祁砚还维持着拿手机的模样,下一秒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出去了,祁慕恬不懂,祁砚对这件事情似乎特别在意,只是她也没见过祁砚身边有女人。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阮序衡,阮序衡看着他离开的状态不对追上去。
祁慕恬看着他们的样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悄悄的跟在后面。
祁砚站在窗边,从楼上望下去,阮序衡就站在他的身后。
“阿砚,岁岁她不知道你的事情。”他的声音里没有了笑意,神情严肃。
祁砚看着窗外的风景,背对着他们:“我知道。”
他转过身来,眼神悲伤,祁慕恬很少见过他这样,不由的愣神许久。
过了良久,他们之间也没有再说话,祁慕恬觉得祁砚一定隐瞒了她什么,不想让她知道,既然不让她知道,她也不会去查,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我们该回去了,岁岁一定也很担心你。”阮序衡开口。
祁慕恬听后赶紧离开,坐回沙发上。
祁砚推开门走进来,阮序衡跟在身后,祁慕恬茫然的看着他们。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她问。
祁砚走过来摸摸她的头:“没怎么,就是想起一些事情。”
她拿起一颗糖拨开糖纸放进他的嘴里,歪头一笑:“妈妈说了难过的时候吃颗糖,让糖来稀释苦。”
祁砚一脸苦笑,还是把糖吃下去:“嗯,我们岁岁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妹妹。”
“你也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她的眼睛像月亮一般弯弯的。
阮序衡在旁边看着没开口,这种时候还是做一个透明人比较好。
吃完糖后祁砚又继续去工作了,他每天都很忙,有些事情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做,可他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似是在用工作麻痹着什么。
阮序衡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祁慕恬看书。
处理完事务,祁砚关上电脑:“岁岁,下班了。”
“来啦!”祁慕恬收拾好弄乱的茶几,把书放回原本的位置。
阮序衡起身伸懒腰,三个人一起离开。
“今晚我去你家睡。”阮序衡懒羊羊的开口。
“随便。”祁砚不在意这些,阮序衡住在他这里的时间不少,也不缺这一晚上。
别墅的灯很亮,阮序衡自来熟的喝水,指着楼上:“我回房间了。”
“行。”祁砚点点头。
阮序衡在这里有专属的房间,祁砚专门为他准备的。
祁慕恬也踩着拖鞋上楼洗漱,楼下只剩祁砚一人,他坐在沙发上熬夜工作。
凌晨两点,阮序衡和祁慕恬早已入睡,他处理完工作回房,拉开房间里不起眼的抽屉,里面放着一张照片,是祁砚和一个女人的照片,照片里的人都很年轻,十几岁左右,边缘有些泛黄,不知道放了多少年。
看着那张照片,祁砚坐在床上,床头的小台灯亮着微弱的光芒,抚上照片上那个女子的脸庞,落下泪来。
“我又想你了…”
*
没有闹钟的日子就是最美好的一天,祁慕恬起床洗漱,穿着可爱的粉色睡衣。
洗漱完她坐在小阳台上,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在这里坐坐。
祁砚又不知什么时候就去上班了,早餐很丰盛,吃完后她出门去走走。
商场里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没有多惊艳,转来转去没什么想要的,买了一个冰淇淋吃。
看着手里的冰淇淋,心里想着周年,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
马上开学,周年要学习,她不想去打扰。
大家都很忙,只有她闲来无事。
开学的日子总是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祁慕恬的书包里装着复习资料,坐上去往学校的黑色迈巴赫。
“岁岁!”校门外陆芷棠一眼就看到刚从车上下来的祁慕恬,挥手跑过去。
祁慕恬听到熟悉的声音回眸,看着陆芷棠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笑颜跑过来,迎着晨曦的光。
她没有变,祁慕恬也没有变,什么都没有变。
校园里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那些熟悉的人已经离开奔赴各自的未来。
“棠棠,这么久不见,你瘦了。”祁慕恬看着她,原本就很细的腰又细上不少,身上没有一点赘肉。
陆芷棠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一边走一边讲。
“我家那位简直就不是人,每天看着我学习,导致我每天饭都吃不下去。”陆芷棠抱怨,整个人都憔悴不少。
祁慕恬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不发消息了,被这么盯着很累的,每天晚上早早的睡觉,困的手机都不想碰。
“那你觉得自己有信心吗?”祁慕恬问。
陆芷棠立马振作起来,努力这么久可不能白费:“自然是有,岁岁你等着,我一定要考上音乐学院。”
她想考这种大学祁慕恬是知道的,音乐学院的分数不高,陆芷棠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考上,她努力上进,成绩虽比不上一班的怪物,但在这个学校里也是学霸。
“凭你的分数不努力也能上,这么努力是不是想拿高考状元。”祁慕恬看着她的眼睛,要从里面看去虚实来。
陆芷棠摇摇头:“不是,每年的录取分数都不一样,多学点不是坏事,谁不想成绩好。”
学习好,音乐天赋也好,这样的人那个老师会不喜欢。
“东港没有音乐学院,去了就意味着要离我们都很远,离家很远。”祁慕恬不舍得,高考后他们就要奔赴各自的未来,想再见一面都难。
陆芷棠怎会不知道,为了梦想她愿意,人总是要去追梦的。
“等未来我一定要所有大屏幕上都是我弹小提琴的海报。”陆芷棠幻想着未来的自己在灯光下耀眼的样子。
祁慕恬笑着祝福:“我等着那一天,等着你穿上我设计的礼服走向更大的舞台的那天。”
“让我们为了梦想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