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结束得很快,只有高一和高二的参加,高三的要忙着备战高考,虽然现在还是上学期,可重点高中的学生总是不一样,加上东港的消费很高,大家都希望可以考一个好学校。
“祁慕恬,你在做什么?”周年坐在椅子看着她问。
“我当然是在想因该怎么让我们的周大主席给我弄一个练习题。”祁慕恬趴在一班的教室窗沿上,周年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同样在桌子上和她对视。
这次下课祁慕恬没有着急走,反而来到走廊外看着周年,不一样的是周年和特意等着她一样,他似乎是特意趴在桌子上的。
少年的出现没有一点暗示,就像是如风突然出现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周年看着她,特别可爱的点点头,马上月考了,祁慕恬想要一个好成绩也正常。
“你想补哪个,或是我每一个都弄一份。”周年很温柔,说起来祁慕恬还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窗外的光沿着走廊透进来照在祁慕恬身上,祁慕恬不高,她趴在窗沿上却刚刚好。
她想了想,撇撇嘴:“可以呀!我到时候可以给棠棠复印一份,她物理不好,刚好可以给她补一补物理。”
周年想了想去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成绩好,坐在教室里的第一排,可以想象一下他坐在教室第一排,上课的时候同学没有关窗户也没有拉窗帘,他坐在椅子上认真的写字,太阳光打在纸上,风温柔的轻抚他的脸,而少年抬头看着黑板,阳光透进他的眼睛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温柔与青涩。
“周年。”祁慕恬想到那个画面很想唤一声他的名字。
周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的手还在抽屉里,头快塞进去,不过听到祁慕恬唤他以后,他没有着急去找东西,反而把头抬起来,手从抽屉里抽出来回眸满心满眼的看着那个女孩:“怎么了。”
祁慕恬看着他不说话,趴在窗沿上浅浅的笑,脸放在趴着的手臂上。
若是一定要有词来形容这个女孩,周年只能想到三个字:白月光。
祁慕恬太过美好,她有着这个年纪的美好与幻想,真诚而又热烈。
“周小年。”祁慕恬又唤一声,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名字。
周年没有反驳这三个字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他找到东西转身看着祁慕恬,手撑着身后的桌子上,有一种坐在桌子上的感觉。
他们现在被分为了两个世界,祁慕恬趴在窗沿上,阳光照进她的世界里,周年靠在桌子上,空调的凉意传进他的身体里。
“祁小甜。”周年紧跟着也唤她一声,总感觉自己也要喊回去。
祁慕恬从窗沿上把手收回来,站在长廊上隔着玻璃看着他,伸手摸上隔开他们两个人的玻璃。
她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周年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我平常有记笔记的习惯,你先把我的数学笔记拿去,等我把其他的整理好一起给你。”周年和祁慕恬一起站在光里,渐渐的光落下去,两个人继续回到阴凉里,祁慕恬不客气的把本子拿回去,眼睛眨一下比了一个wink.
“谢谢我们的周小年,等月考结束了一起出去玩怎么样。”祁慕恬问。
周年靠在墙上很真诚的看着她:“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是带上了陆芷棠。”
祁慕恬的眼睛微微睁大,震惊的看他一眼:“当然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去玩了,不然怎么叫一起,要是加上棠棠的话就会显得不真诚,你希望我们一起去玩什么。”
周年靠在墙上仰着头,偷偷撇祁慕恬一眼又快速把头靠在墙上:“看电影,坐摩天轮,逛夜市,我之前在手机上刷到了这些,还没有人陪我去过。”
“真的吗?我还以为周大主席和方部长已经去过很多次了。”祁慕恬靠近他,观察他的眼睛有没有说谎。
周年咽一口口水,闻到她发丝很好闻的栀子花味,偏过头不去直视她的眼睛。
很好,鉴定过了,周年没有撒谎。
祁慕恬站回去,手放在背后背着:“行啊,不过东港的话似乎没有夜市,只有商场。”
“那我们去水族馆…”
“不过我记得东港旧区那边有一个夜市。”
两个人同时开口,周年中途停下听她说话,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点点头。
“一起去水族馆…”
“一起去夜市…”
祁慕恬和周年的默契度特别高,适合去参加那种关于默契大挑战的活动了。
周年的耳朵慢慢染上红,随后两个人几乎又是同一时间开口。
“去夜市如何。”
“去水族馆如何。”
这次连祁慕恬也顿住,随后看着周年的样子她没忍住笑出声:“周年,我怎么感觉你害羞了。”
她特别想说:你是不是暗恋我?
不过这种开玩笑的话可以和别人说,换作周年她还是心有余悸,她无论如何都忘不掉她主席这一层的身份,或许是这层身份在学校太过于扎眼的程度。
周年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温柔的眸子平静的看着她,祁慕恬见过周年冷漠看着别人的样子,只不过她还没有见过周年专门用这种眼神看过她的眼神。
看着这双眼睛,祁慕恬感觉她似乎在哪里见过,缓缓开口:“周年,除了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周年看着她在愣神,祁慕恬伸手在他面前晃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抱歉,刚才突然想起来一道数学题。”周年一本正经的说。
“好吧。”
这种话在周年嘴里说出来也不奇怪,要是在他嘴里听到什么情话一类的才觉得奇怪吧。
“不早了,要一起出校门吗?”祁慕恬的书包被她放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现在聊起回家,她走出去把书包背在肩上。
周年点点头也跟着走出教室,两个人一起下楼梯。
他们这样总给祁慕恬一种谈恋爱的感觉,要不是身边的人是周年,她还真会开玩笑的说出来。
“你在想什么?”周年看着她出神的样子问。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祁慕恬随口说道:“就是感觉书包好重,太阳好晒。”
“是吗?”周年很自然的从书包里拿出一把伞,打开递给祁慕恬,看着周年的动作祁慕恬也是一顿:“原来周主席也喜欢用浅色的伞,淡黄色的伞打在祁慕恬头上,和太阳很相衬。
周年又伸手拿下她背上的书包拿在手里提着,祁慕恬看周年一眼,觉得他们这样是不是有一点暧昧了,不过周年有一种避嫌的感觉,他没有和祁慕恬打同一把伞,他就这么站在阳光下,汗水从棱角流下。
“周年,谢谢你。”祁慕恬道。
“为什么要说谢谢。”周年问。
祁慕恬手里撑着伞,她看着伞柄,笑笑道:“不知道。”
走到校门口,周年把书包还给祁慕恬,司机在外面等着,若是误会可不好说。
祁慕恬把伞收起来递到周年手里,周年把伞放回书包里,站在远处看着祁慕恬上车周年才上车。
不知道是东港太大还是学校太小,离开校门后若是不主动约,他们每个人在亿万人海里相遇的机会特别渺茫。
祁慕恬拿出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给谁发消息,点开和秦墨的对话框,她把备注改回成他的名字,缓缓打下。
【祁小甜:秦墨,当初那一巴掌你后悔吗?】
对面似乎一直在线,上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到最后祁慕恬只看到三个字。
【秦墨:不后悔。】
祁慕恬回头发现三年暗恋也不过如此,她低着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现在就算秦墨站在面前,她也感觉自己能微笑着面对。
【祁小甜:秦墨,我发现三年暗恋也就那样,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现在这样做朋友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因为很多事情而烦恼。】
对面的上方又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祁慕恬怀疑自己的手机坏掉了,不然怎么会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秦墨:祁慕恬。】
祁慕恬还记得初中那会儿,秦墨一直都是叫的她名字,直道高一在一起以后才叫她岁岁,好像在分手以前,秦墨都没有再叫过她的名字。
犹豫一会儿,祁慕恬还是打字。
【祁小甜:怎么了。】
对面似乎知道祁慕恬的回答是什么,几乎在消息发出的下一秒,对面弹出最新消息。
【秦墨:没什么,就是想祝你永远幸福,走的路永远是阳光大道。】
秦墨不怎么会夸人,祁慕恬知道。
她打字回复。
【祁小甜:谢谢。】
对面没有再发消息,祁慕恬也把聊天界面切出去。
她刷着表白墙,上面很多人都在讨论月考,果然在考试面前,什么捞人和表白一类的都会被淹没。
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她单手撑着脸发呆,恍惚间想到今天周年递给她的那把伞,她打开柜子里粉色的袋子,里面放着和周年同款淡黄色的伞,当初的那个学姐已经毕业,这把伞真正的主人她也无法查证。
一把和周年一模一样的伞,可是那个时候她和周年都不认识,就连对他的印象都是在别人的嘴里和荣誉墙上的照片上知道的。
想了想,她把伞放回去,她真是疯了,怎么会联想到周年身上。
现在还是想想月考吧,月考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