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利斯尔酒吧。
傅景澜坐在霓虹灯下一杯一杯喝着闷酒,周围是喧嚷欢笑的人,却一点也改变不了他落寞的心情。
身边一个姑娘笑着坐了过来,问:“帅哥,怎么愁眉苦脸的?”
傅景澜没搭理她,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是继续郁闷地向杯子里倒酒。
傅景澜的好哥们贺秋打了个哈哈,拉着那姑娘嘀咕:“阿婷,别招惹他了。失恋的男人精神不正常的……”
阿婷“咦”了一声,饶有兴味地说道:“傅大爷还有看上的人了?”
而且听这意思……还是单恋?
贺秋笑嘻嘻地想去拉阿婷的手,被她轻笑着躲了过去。他也不恼,还给她倒了一杯酒。
“人家姑娘还看不上他呢。这不,两天没说上话,净跟那个姓顾的情敌吵来着。咱们大爷就这副德行,家里安排的未婚妻都不要了,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
傅景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行了。”
阿婷讪笑:“别生气嘛。就是不知道这得是哪位天仙般的人物,能得大爷青眼。”
贺秋笑嘻嘻地蹭到她身边,期待地问:“那你觉得得了我的青眼怎么样?”
阿婷哼哼着伸出手指往他脸上一戳,睨了他一眼:“不怎么样。”
贺秋被高兴地把脸凑过去让她玩,傻乐呵半天。一起来喝酒的阔少们玩的乱的花的不少,而他则纯粹是来陪傅大爷借酒消愁的。
旁边崔家老二崔文昊发现酒见了底,满脸通红地喊道:“再上些酒!”
一个清透温柔的女声问道:“您要什么?”
傅景澜一窒,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睛,眼神迷蒙:“苏……”
可能是“酒壮怂人胆”,傅景澜醉得看什么都重影,还能锲而不舍地伸出手去摸索挥舞。
苏诗诗穿着工作服,抱着一张酒单,长长的直发在脑后干净利落地束了个低马尾,垂下眼睛敛去神色,一派娴静温柔。
贺秋看见她之后一下子吓得酒醒了:“卧槽,大嫂!”
“嗯?”阿婷歪头问,“什么大嫂?”
其中随行的几个阔少露出猥琐又轻蔑的笑,指指点点地在傅景澜和苏诗诗之间目光游移。
“傅哥,怎么是你的小美人来了?一起来玩啊。”
阿婷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上下打量着苏诗诗。
傅景澜向来在圈子里眼高于顶,看什么姑娘都像庸脂俗粉。她想象过他看上的姑娘的样子,可能是明艳大方的,也可能是高冷傲气的,就是没怎么想过是这种温柔雅致的。
啧,除了看着特别干净之外,感觉没什么特点啊。
在他们没看见的地方,苏诗诗的眼神暗了暗,像是一点冰冷刺骨的墨色在深不可见的眼底晕染开。
她轻轻地将手中的酒单放在桌子上,暗暗活动了一下手腕:“你说谁是——”
肩膀上突然一重,苏诗诗收起一身寒气回过头去,便看见了齐雨嫣森然笑意的脸。
“姐姐?”
苏诗诗垂下头,对着那几个人瑟缩了一下,乖巧的站到了齐雨嫣身边。
苏诗诗平时总喜欢主动拉齐雨嫣的手,但齐雨嫣每次一拉她又总是莫名其妙地躲开。
齐雨嫣不是很能理解。
她没时间多想,搭在苏诗诗身上的手略一用力,就把她拽到身后去,从桌子上取了一个空酒瓶颠了颠,看着沙发上的几个醉鬼眯了眯眼:“再说一遍?”
齐雨嫣当然知道这些人未来都会成为各个公司的总裁,但无所谓,她向来不在乎这个,因为那毕竟是“未来”。
她的时间很宝贵,没空想未来。
要不是法律不允许,这种毒瘤她现在能弄死一个是一个。
那几个阔少还没意识到什么,骂骂咧咧地说:“我知道上一个对我这么说话的……”
但有过惨痛经历的傅景澜危机意识明显比他们更强一些,看到齐雨嫣近在咫尺拎着酒瓶的手,瞬间一激灵,酒醒了一大半。
傅景澜头皮发麻:“别……”
齐雨嫣笑眯眯地拎着酒瓶,二话不说直接就砸!
说话的那个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毕竟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挨她这一下子估计得小养了两天半了。虽然是自己家酒吧,不用顾忌监控什么的,但好歹小说世界也是法治社会,她也知道不能冲着脑袋砸,没控制好力道就该直接送他归西了,于是退而求其次地砸的肩膀。
齐雨嫣淡定地甩了甩手,把酒瓶杵到大理石桌面上。结果可能是角度不对,力道也有些大了,瓶底接触到桌面的瞬间直接四分五裂。
阔少们:!!!
傅景澜:“……”习惯了,好歹还有个心理准备。
齐雨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祁二爷好雅兴啊,喜欢和小姑娘玩游戏是吗?巧了,我也喜欢。可惜了,我只喜欢玩暴力游戏。”
祁洋瞳孔猛缩,脸都吓绿了。
苏诗诗贴在齐雨嫣身后,无奈地说:“姐姐,不是说了不让你来嘛。”
齐雨嫣屈指弹了她额头一下。
“我这不是怕你被欺负了,特意给你来撑场子的。”
苏诗诗欲言又止:“我就是来送个酒,当个服务员还要撑场子吗?关键我在这是有工作的,你在这算什么工作啊?”
齐雨嫣拎着碎了一半的酒瓶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可能是打手吧。”
苏诗诗:“……”
齐雨嫣进来的时候匆忙,包厢门大敞四开的,厢内情景清晰可见。
一男一女恰好路过包厢,两人皆是气质卓绝,步步稳重。
他们低声说着些什么,随便向里瞄了一眼。两个人刚刚走过几步又突然顿住,面面相觑了半天,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诧异和复杂。
貌美的妇人挎着包包的手颤了一下,率先开口:“我没看错吧,那是……”
另一个眉目俊朗的男人迟疑着说:“理论上应该是嫣嫣没错,但……”
但没见过这个画风的齐雨嫣。
穿着黑风衣,拎着碎了一半的酒瓶,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
两个人陷入了一场难言的静默,一起在风中凌乱。
最后还是女人看了身边依旧沉默的丈夫一眼,冷哼道:“你去解决。”
包厢内的气氛却堪称喧嚣混乱。
被齐雨嫣一酒瓶子干懵了的祁洋疼得“嗷嗷”嚎叫,有几个他的跟班在指着我俩骂,几个姑娘缩在一起发抖,傅景澜在皱着脸试图安抚她们的情绪,好几个阔少围着祁洋安慰,还有一个阔少在给副经理打电话。
齐雨嫣拉着苏诗诗的手护在身后,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苏诗诗想挣脱,但被她眼疾手快地逮住了。
齐雨嫣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你平时总喜欢来牵我的手,为什么我牵你就不行了?”
虽然问这个问题显得非常的不合时宜,但这的确是她很长时间以来的疑惑。
可能是灯光照的原因,苏诗诗的脸有点泛红,抿着嘴不好意思开口。
她的手有些颤抖,齐雨嫣循着记忆顺着她的手指缓缓向上摸去,果然在她柔软白皙的手心里摸到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齐雨嫣心口一痛,闭了闭眼,刚想说些什么,却总有不长眼的犯贱来打扰她。
挨了打的祁洋呲着大牙说:“等孙经理来了的,你们这工作也别想要了!”
齐雨嫣冷漠启唇,吐出几个字:“哇,你好牛逼啊。”
祁洋气得直发抖:“你!”
孙经理听说有人闹事,还闹得是少爷这窝的事,赶紧撒腿苦哈哈地过来了。
孙经理脸上堆着笑,擦了擦头上的汗。
“今天我们大老板来视察,来的晚了点……哎,祁少爷,您找我?”
祁洋指着齐雨嫣和她身后的苏诗诗,骂道:“看看你的好员工!妈的,打手来打顾客来了。我跟你说,这事没完!”
原身虽然是齐家的大小姐,但原主没有喝酒的习惯,更没有到自己家旗下的产业晃的想法,所以孙经理从没见过齐雨嫣,自然更是认不出她。
孙经理看着齐雨嫣半天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个员工,登时眉毛一拧,破口大骂:“哪来的野种都敢来我们酒吧撒泼?你知道这是哪吗,真有胆子啊你!保安,给我把她扔出去!”
苏诗诗脸色一变,抢上去说:“经理,她是我朋友,您别……”
齐雨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似笑非笑地看着孙经理:“有本事你试试,可千万别后悔。”
孙经理讥诮地说:“你是什么玩意?我们这种高档酒吧是你没资格进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磁性的男声。
“小孙,你说什么呢?”
孙经理吓得一抖。
“齐、齐总……”
齐雨嫣也没好到哪去,闻声一哆嗦,根本不敢回头,僵着脸色试图偷偷把手上的“作案工具”放回原位。
齐渊的脸色有些阴沉,锐利的视线锁定住孙经理。
“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孙经理嘴唇有些哆嗦:“就、就是有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来我们这闹事,我来协调一下……”
齐雨嫣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齐渊看完了她一眼,隐晦地轻咳一声。
齐雨嫣回了他一个鬼脸,耸耸肩:“爸,他说我是野种呐。”
孙经理:!
孙经理话都说不明白了,在她和齐渊相似的脸上来回扫过,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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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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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男主?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