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红线 第3章 第 3 章

晚上十点，袁妈妈终于放过两个人，把婚服敲定了下来。

送走袁妈妈后，突然安静的环境让乔然后知后觉害怕，不敢想等会回到乔家的事。

“走吧。”陆泽川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陆泽川像没听见似得，“我等会还有一个会，别耽误时间。”

乔然莫名承接了他的压力，不再拒绝，跟着上了车。

车开到半路，乔然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回乔家的路，犹豫几秒问，“我们还要去哪里吗？”

陆泽川注视前方，淡淡说，“我跟乔叔打好招呼了，从今天开始，你要跟我住一起，不回去住了。”

临时的通知让乔然不知心里是何滋味？他看着陆泽川的侧脸好一会，妥协般腰身垂了下来，望着窗外天空落下的小雨，半天才说，“要回去一趟。”

“不想跟我住？”

“不，不是，要去收拾行李。”

陆泽川漏了这个环节，“好，明天我还有事，我让小伟送你过去。”

二十分钟后，乔然跟着陆泽川来到一所私人独栋别墅。

“你住这间，柜子里有睡衣。”

“好的，谢谢。”

淡黄的灯光照得人发柔，周遭的环境悬浮着一丝尴尬。

陆泽川打开衣柜，从里面拿走自己的衣服，“早点休息。”

“你也是。”

陆泽川走后，乔然坐在床上环顾房间四周，很明显，这间房是他们婚后的主卧室，他这是提前住上了。

他垂下手滑过丝滑的被褥，扭头望向窗外，雨还在下，风变大了。

乔然有些空寂，像在大海中央的孤舟，他要结婚了，没有书中说得‘爱情’，只有他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妈妈，我会幸福吗？”

“妈妈，幸福又是什么滋味？”

一缕清晨的光落在他眉骨，乔然睁开惺忪的眼，眼球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里是陆泽川的家。

他翻了个身，发了一会呆才起来洗漱，下来的时候看到桌上摆好了早餐，留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晚上回，家里密码是1089。”落笔名只留下一姓‘陆’。

乔然嘴角弯弯向上，坐下来安静吃早餐。一打开手机，消息如同轰炸般弹跳出来，仔细一看，原来是报道陆泽川结婚的事，新闻报道里只有以‘未婚妻’三字带过他，照片全身都被打了码。

早上九点，乔然回到乔家，出乎意料的是家里没有人，路上所有的担忧都消失殆尽，上楼简单收拾了一下，带走压在床底下母亲的照片，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装满乔然在乔家二十年的人生。

临走的时候，他停下来再看这个家，最后却找不到可以留念的地方。

以此往后，他跟陆泽川两个人虽然都同住一房，但见面极少。早上起来上学的时候陆泽川已经出门了；晚上他睡着的时候，陆泽川还没有回来。

这样的日子一直延续到周六晚，他们的婚礼现场。

婚礼场所定在了陆家私人山庄，袁嘉玲陆振华只邀请了家朋好友，不过作为异能首族，过分低调不是一件好事，陆家着重邀请了一批名流贵族。

有小道消息提前透露出去，有人为了社交，特意买了邀请名额入场，结果被士兵盘查发现身份不对被拦截外面。

婚礼场内布置时尚，点缀奢华，不失大家族风范，场内的人手里捧着酒杯，寻找相同的灵魂交流。

另一边等候室里，乔然换上白色西装，头上挂着蕾丝花瓣头纱，手捧一束满天星静坐在沙发上，与外面热闹的场面截然相反。

乔家的人维持形象，跟着一群人进来看了一眼后又离开，至于乔水清，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来看乔然。

他的心砰砰直跳，坐得屁股疼，刚想站起来活动一下，袁嘉玲火急火燎推门而进，手上还捧着一盘吃得。

“来然然，先吃点东西。”

乔然刚要说话，袁嘉玲撩开他头纱，温柔点点他小脸，“真好看。”

乔然羞涩低下头。

袁嘉玲舒服叹了一口气，握住他的手，“担心吗？”

“啊？”乔然不明白袁嘉玲的意思，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当初妈妈嫁给爸爸的时候，也像你一样，坐在等候室里等待像命运的召唤一样等着，等待的时间里想了很多，可是什么都没有结果，像我们的人生一样，因为未知，所有踏出的脚步并不轻盈。”

袁嘉玲牵着乔然坐下，叉起一块蛋糕喂他。

“然然啊，妈妈心疼你，我比你认识你妈妈早，她是一个温柔勇敢的妈妈，如果她在的话，此刻也该像我一样安抚你不安的心。”

乔然眼圈微微发红，袁嘉玲拍了拍他手背安慰，“无论何时呢，要勇敢，要记得生活是你在过，你的生活也只有你才能带向未来，只有你好，生活才会好。不过妈妈要提前跟你说，婚姻的生活是无法避免争吵、误会，甚至有一天，你们突然看对方不顺眼，那时候啊，妈妈希望你跟泽川两个人多回看以前幸福的生活再下结论。泽川虽然是我的孩子，但是你放心，妈妈绝对站在你这一边。”

乔然五岁没了妈妈，这些年也没有什么人跟他说话，现在要嫁给一个长得帅、条件又好，但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的冷脸ALPHA，飘忽的情绪一下子受不住，泪逼出了眼框。

“哎哟，怎么哭了？”袁嘉玲忙抽来纸巾帮他擦掉眼泪，“眼泪收住，不然等会妆花了。”

“嗯。”乔然噎噎呜呜收了一会才把眼泪收起来。

袁嘉玲见他情绪好了许多，把他的头纱挽下来，“好了，妈妈要去招待客人了，你乖乖坐在这啊。”

乔然点点头。袁嘉玲走后，等候室又剩下他一个人，盯着手中的花束发呆。

时间很漫长，突然，遮挡帘外“砰！”得一声，乔然往回一看，看到一道挺拔身影安静立着。

“是谁？”乔然声音还挂着轻微的鼻音，朝黑影说。

黑影顿了小会才出声，“我。”

陆泽川，他怎么来了？

乔然朝着模糊的陆泽川走过去，“有什么事吗？”他心里惦念刚才与袁嘉玲的话陆泽川是否听到了？听到的话，是不是知道他哭了？

乔然不愿陆泽川知道他哭，这样显得很矫情，一点也不符合陆泽川择伴侣标准。

两人隔着一道纱帘，各自站在一边。

等候室布满了鲜花，花朵毫无顾忌释放他最后余晖的香气。

陆泽川伸手穿过纱帘，乔然骨骼紧缩往后退，心突然狂跳“你不可以进来。”

乔然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听到得习俗，说，在结婚当天新郎是不可以去等候室偷见新娘的，至于为什么，乔然没有再听过续集。

陆泽川的手顿住，过了两秒打开手掌，掌心放着一颗鲜红的果酱糖。

乔然往回退的脚步往前走几小步，没有信心问，“是给我的吗？”

“嗯。”

乔然有几分惊喜，伸手拿走，指腹不小心滑过掌纹很少的掌心。

陆泽川指尖收紧，把手收回去说，“还有十分钟开始。”

“嗯。”

“我走了。”

“好。”

乔然没有什么想跟陆泽川说得，他有些紧张，面对面前的丈夫也有些害羞，所以只能不简短回应。

陆泽川前脚刚走，后叫化妆师进来，百般不得其解说，“陆太太不好意思，卫生间的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坏了，锁我在里面半天。”

乔然没在意，嘴里含着陆泽川给他的果酱糖，“没事的，时间来得及。”

化妆师歪着头嘴角向上痴痴看他，“陆太太，您真好看。”

乔然容易脸红，也没经过什么大事，像小孩一样缓缓一笑应付别人的夸奖。

“哎呀！”化妆师如梦初醒，“你哭过了？”

乔然一惊，“很明显吗？”

“还好还好，马上要上台了，我给您重新补补。”

大堂里，随着教父站上台，人声立马安静下来，黑暗里温馨且浪漫的琴声延绵牵引而出。陆泽川穿着订制黑西装，手里拿着红线站在独有的灯光下，西服不经意间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

旁边的伴郎利里打趣他好兄弟，“陆上校，今天真是帅啊，我要是OMEGA，也愿意败在你身下，做鬼也风流。”

“利少主谦虚了。”

利里嘿嘿笑两声，耳语问他，“说，哪里认识的OMEGA？也不跟兄弟讲讲，一回来就结婚，不知道还以为你精要亡了。”

陆泽川无话可说，只给他一记眼神。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教父翻开圣书第一页，手按在胸口地方，响起厚重的声音，陈述一番美词后，婚礼正式来到**。

“现在，让我们有请新娘入场！”

皎洁的灯光参杂淡黄色的柔光，洒落在布满满天星的婚礼现场。乔然确认前面的人是陆泽川后，脚踩着花瓣，目光微微下垂走向他。

“靠，陆泽川，你他妈太不是人了，悄咪咪找这么绝色的小可人，听说他才二十岁？啧啧啧，真应了那句老话了。”

陆泽川似乎没听见利里再说什么，他目光专注瞻望向他走来的乔然。

乔然顶着所有目光走到陆泽川面前。

陆泽川伸出手掌，乔然隔着头纱抿紧嘴巴，握住他的指尖，好暖。

陆泽川用了几分力气握紧他的手，欠身过去到乔然耳边，“果酱糖里住着一个王子，可是你却把他吃了，怎么办？”说完也不看乔然，转身面对教父。

乔然抬开眼皮，隔着头纱第一次看到陆泽川那抹淡淡的笑容，乔然没注意到的是，他的紧张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陆泽川对他说得那句话的探究。

两人跪在圣书面前，一条红线缠绕在他们身上，一人抓住一端，两手相交按在圣书上。

“新郎陆泽川。”

“是。”

“新娘乔然。”

“是。”

教父按住他们手背，“以陆泽川、乔然新人之名，向宇宙起契约之定，永远尊重对方，爱护对方，鼓励对方，不强迫对方，忠诚对方，直到永远。”

“新郎陆泽川。”

“是。”

“你愿意娶乔然作为你的终生爱人吗？”

“我愿意。”

陆泽川的话萦绕在乔然耳边，鼻子有点发酸。

“新娘乔然。”

“是。”

“你愿意嫁给陆泽川作为你的终生爱人吗？”

“我愿意。”

“以圣书之名，新人陆泽川，新人乔然，正式成为夫妻，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

利里捧来一对素戒。

陆泽川牵住乔然的手，在红线的牵引下，把乔然挑选的戒指戴到无名指上；乔然同样，也把属于陆泽川的戒指，圈进他的无名指。

“新郎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

台下一片欢呼，伴随清脆的吹哨声，此时花瓣从天而降，整座会场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泽川掀开乔然头纱，终于见到了妻子的真貌，一张红扑的脸挂着羞涩，睫毛扑闪扑闪像蝴蝶的翅膀。他突然想起来乔然今年才二十岁，凝视着这张长得过分纯洁脸，陆泽川心底莫名生出一种禁忌的兴奋。

他抬起乔然下巴，大拇指按住他的红唇，弯下身，如蜻蜓点水一般点吻他嘴角。

两人的气息瞬间缠绕。乔然闻到他淡淡的木质香信息素，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亲密，或许是需要配合流程，这个吻乔然完全不抗拒。

正当乔然以为这不轻不重地吻要结束时，陆泽川突然撤开大拇指，移动位置，用力含住他唇瓣，快速吮了一口。

乔然瞪大双眼，迎来的却是陆泽川那双带有侵略性的眼眸。

陆泽川喉咙往下滑动，尝到了香甜的果酱味道后，离开乔然的红唇。

“哭过了？”陆泽川对他的突然行为避而不谈，转向乔然本身。

他的声音低沉得性感，让乔然觉得危险，“没，没有。”乔然吓到了，不仅是陆泽川突然地吻，还有那双眼，好像要把他吞噬。

“忠诚对方。”

陆泽川对婚礼誓言记下了多少乔然不知道，乔然知道的是，陆泽川用还很热乎的誓词让他谨记忠诚于他。

“一点点，不多。”

陆泽川转过身，牵动手上的红线稍稍把乔然拉紧，带他主讲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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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