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非人搭档 第15章 收网

研究院深处的高干扰测试场，空气中弥漫着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涡流，让光线都产生细微的扭曲。

陆渊站在场中，感觉像是被无形的潮水包裹，每一次呼吸都需要额外的力量，耳畔是低沉恼人的嗡鸣。

他身旁，明安静地站立着，似乎对他没有产生任何可见的影响，连衣角都没有多拂动一下。

单面玻璃后面，陈远的脸几乎要贴到观察窗上，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近乎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屏幕上瀑布般流下的数据。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不时低声对旁边的助手下达指令，记录下每一个细微的波动。对他而言，此刻的“明”和陆渊，不过是两个极为珍贵的数据产生器。

当干扰场终于关闭，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陆渊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率先向外走去。明跟在他身后半步，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刚一走出测试区厚重的隔离门，陈远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伸出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热情甚至带着谄媚：“陆队长，辛苦了辛苦了！真是万分感谢！你和‘明’的配合，为我们对高能异常个体的抗干扰性研究提供了极其宝贵的数据！这对整个科研事业都是巨大的贡献啊！”

陆渊的目光扫过他伸出的手，没有任何回应的意思，径直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冷淡的疲惫：“陈主任，客套就免了。我上次提交的个人装备修复申请，关于我那枚耳钉，进度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好？”

陈远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随即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推了推眼镜，语气转为谨慎和为难：

“这个……陆队长，实不相瞒，您那枚耳钉，结构实在是精妙绝伦，是陆文老师当年的巅峰之作。里面涉及的能量回路微缩技术和自适应精神场稳定模块，以我们院目前的技术储备，完全解析和复现，确实遇到了不小的困难。我们正在组织最好的技术力量攻关，但……确实还需要一些时间。”

“带我去看看进度。”陆渊打断了他的解释，语气不容置疑。

“啊，好，好，这边请。”陈远连忙侧身引路，带着陆渊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个满是精密仪器的工作室。

工作台上，陆渊那枚断裂的耳钉被小心地放置在特质支架上，连接着数条探针，旁边屏幕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流分析图。

陈远试图缓解气氛，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介绍：

“您看，陆文老师的设计理念真的太超前了。这个动态滤波算法，能如此精准地筛除特定频段的情绪能量残留，而不影响佩戴者的正常精神力场，我们到现在还没完全逆向工程出来。还有这个……”

他感叹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钦羡。

“有些技术，老师十几年前就已经掌握并应用了，我们却至今还停留在破解阶段，真是……唉，要是老师当年没出事，现在的能量抑制技术不知道要先进多少代……”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失言，小心地瞥了陆渊一眼。

陆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从耳钉上移开，仿佛没听到那句“出事”，只淡淡道：“尽快。我需要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说完，不再看陈远有些讪讪的表情，转身离开了工作室。

走到研究院门口，明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小型U盘，递了过来。

陆渊接过，指尖传来金属的微凉。他什么也没问，随手将U盘放进外套内袋，说了句“行了，收工”，便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明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车子径直驶向特调局总部。

陆渊没去队里，而是带着那个U盘和周骁之前整理好的、关于“X2”数据泄露的所有备份资料，直接敲响了局长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他在里面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出来时，手里空了，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沉淀了一些更沉重的东西。

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食堂潦草地解决了晚餐。

等他吃完饭，慢步走回第七分队时，气氛已经明显不同了。

走廊里多了不少陌生的、表情严肃的调查组成员面孔，偶尔能看到某个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有人在低声而快速地交谈，或是有人被客气但坚决地请出座位，配合检查个人终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陆渊没有理会那些或探究、或紧张、或敬畏的目光，径直回了自己办公室。明已经在了，依旧坐在他的位置上，手里换了本书。

接踵而来的内部通讯和消息提示音开始断续响起。陆渊只是平静地查看，简短地回复。命令是要求他留在办公室待命，必要时配合调查。

这一夜，对整个特调局许多人而言，注定是不眠之夜。

隐约的脚步声、远处的低声命令、某些区域突然的灯光管制……种种迹象都表明，一场雷厉风行的内部清洗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点——陆渊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诡异的宁静。只有偶尔响起的内部通讯提示音，和陆渊敲击键盘回复命令的轻微声响，打破这份安静。

明大部分时间在看书，偶尔会抬头看向陆渊，但什么也不问。

后半夜，陆渊在沙发上和衣而眠，睡得并不沉。明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在黑暗中安静地望着窗外，或者望着沙发上蜷缩的人影，直到天际泛白。

第二天，当陆渊被窗外正常的晨光唤醒时，局里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走廊里人们走动的脚步声恢复了平常的频率，低声的交谈也少了昨晚那种绷紧的味道，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动荡都被悄然抹平，只留下一些空置的工位和人们眼中残留的些许惊疑，证明昨晚并非幻觉。

上午，陆渊接到了局长召见的通知。

走进局长办公室，周局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示意陆渊坐下，将一份内部通报文件推到他面前。

“陆渊，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警觉，及时发现了这么严重的漏洞。”周局的语气严肃中带着肯定，“陈远利用职务之便，窃取、篡改并试图向外传递局内多项机密，证据确凿，已经被正式控制。信息中心还有另外两个部门也牵扯其中。相关线路和可疑节点已经全部排查、切断并升级了防护。局里这次会进行一次比较大的调整，肃清余毒。你的表彰和内部嘉奖，可能会因为这次整顿，稍微推迟几天，别着急，该是你的跑不了。”

陆渊拿起那份通报文件，快速浏览。

上面详细列出了陈远等人的罪行，包括违规操作实验数据、伪造报告、以及利用加密通道向境外输送情报等。

处理结果也很明确：开除，移交内部审查委员会，并启动司法程序。文件末尾，是对此次事件暴露出的安全漏洞的反思及后续整改措施。

他看得很仔细，一页一页翻过，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看完最后一页，他将文件轻轻放回桌上，抬起眼，看向周局。

“局长，”陆渊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还没处理完吧？”

对不起对不起or2

我的脑子实在是不够写这种高智商情节

下一章一定粗长or2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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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