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被这个说法逗笑了,伸手从茶几上拿了个蓝莓放进嘴里,解释道:“很新奇的说法,不过我确实是这个世界的物种,不过是实验室的产物罢了。”
姜禧扭过头,好奇的盯着他:“突破人伦道德底线的那种实验?”
姜黎沉吟道:“嗯……可以这么说,这个实验室是建在一个独立的小岛上,四面环海,岛上的研究人员的工作对外都是保密的,换句话说,他们的家人也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工作。”
姜黎学着姜禧的动作,靠在沙发背上,尾巴尖儿轻拍着地面。
“他们讲各种动物和人类的基因融合在一起,试图使人类的能力更上一层楼,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实验,就单从蛇类来说,我的编号是248,这意味着,前面有247个实验品,但严格来说,比较成功的,只有我一个。”
姜禧的眉毛皱了起来,抱紧了手里的抱枕。
姜黎发现了姜禧的动作,笑了笑,“不必有过多的情绪,这个实验室,除了我,无人生还。”
灯光有些昏暗,姜黎的笑有些意味不明。
姜禧疑惑的抬头看着姜南星,示意他继续讲。
“准确来说,对于他们,比较成功的实验体只有我一个。其他的要么死了,要么就是只有动物的本能。说比较成功,是因为他们的目标是实验体可以在动物和人类形态之间转换——这很魔幻,不是吗?”
姜黎喝了口水,面对姜禧略带催促的眼神,不紧不慢道:“他们通过各种途径测试过我的智商,包括数学物理等学习教育、语言系统等等,但我一直让自己保持在大概人类六七岁的样子。这是一个很安全的智商高度:他们既不会对我产生恐惧,又能认识到我相对于之前实验体的进步,这无疑是钓在他们前面的胡萝卜,让他们继续实验。”
姜黎露出了一个冷冷的笑,“所以我抓住了一个机会,利用实验室为了防止别人发现、盗取实验内容的炸弹装置,炸沉了那个岛。”
姜黎对着姜禧的眼睛,“我可以向你保证,实验室里的一切,都已经变成了粉末,没人知道我还活着。”
姜禧迎着姜黎的目光,“你怎么知道?”
姜黎移开目光,盯着茶几上的果盘道:“这个实验室是一个老头出钱资助的——他得了癌症,想延长自己的寿命。这件事,只有他和他的秘书知道,没有经过别人的手,包括他的子女对这件事也并不知情。我能炸掉实验室,一个关键就是他突然离世,是意外还是人为,我不知道。他生前拿遗嘱钓着自己的儿女们,他的突然离世,导致遗嘱混乱,儿女们忙着挣遗产呢,我们这些实验体,自然不会有人知道。你放心,我身上也没有定位器这类东西,有芯片,但让我自己取出来了,所以,我很安全的。”
最后一句话,姜黎看着姜禧,真诚的推销自己。
姜禧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皱着眉头,脸上的阴郁少了点,看上去有几分乖巧。
姜黎舔了舔自己的尖牙,莫名有些饿。
“那你是胎生,还是卵生?”
姜禧歪着头,看着姜南星问道。
这个蛇人吃自己的,睡自己的,自己问问这种问题,也是可以的吧。
姜黎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姜禧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
“我是胎生。我的母亲,是一名女性人类。”
姜禧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姜黎继续解释道:“据我了解,她应该是实验室从外面招的‘志愿者’。她们的怀孕和生产阶段完全是封闭的,在生产过后,孩子会被马上抱走,也就是说,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生的是个什么。”
“这类‘志愿者’,如果生产成功,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报酬,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去世了,那么她的家人,就可以获得双倍的赔偿。比起那些劳累又薪资低的工作来说,这个似乎轻松多了,不是吗?”
姜黎冷笑道。
姜禧声音有些沉闷,“没有身处她们的处境,我无法评价。”
姜黎耸了耸肩,“一个令我意外的答案。”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姜禧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姜黎的蛇尾上。蛇尾上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光,蛇尾很长,姜禧估计他的整个蛇尾能有两米。现在蛇尾巴尖乖乖的躺在地上,大概有一根指头宽。
尾巴尖突然左右慢悠悠的晃动了一下,姜禧的视线下意识跟着移动。头顶上空响起笑声。
姜禧失灵许久不见情绪感官似乎突然不失灵了,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尴尬突然出现,脸都有些泛红。
“你要摸摸它吗?”姜黎的尾巴在姜禧眼前晃悠。
他吃我的,喝我的,我摸一下还不行吗?姜禧心想。
但表面他依旧很矜持,抿了抿嘴唇,将手轻轻放在姜黎的尾巴上。
很凉,触感滑滑的,手感很好。姜禧悄悄评价。
抬起头,像是想起什么,姜禧问道:“你有两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