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天,小女孩又跟她排位。
打完一把,小女孩在公屏上打了一句:
“姐姐,你还没回答我。”
她说:“回答什么。”
小女孩:“那个宿伞,为什么放水。”
她打了一行字:“他……在教我。”
小女孩:“教什么。”
她说:“教我怎么跑。”
小女孩沉默了几秒。然后:
“教你怎么跑,为什么要在排位里放水。”
她看着这行字,没有回。
她确实不知道。训练房里他教她,排位里他放水——这两件事她一直分开看,没有想过“为什么”。
她回:“我不知道。”
小女孩:“那你去问他。”
那天晚上,她进了训练房。
宿伞已经在。
她没有立刻选佣兵。她站在对面,没有动。
公屏上跳出一行字:
“今天不练?”
她回:“我想问个事。”
她打了一行字:
“你昨天在排位里,为什么放水。”
宿伞没有立刻回。
公屏上停了几秒。然后:
“你带了个小孩。”
她说:“你昨天说过了。我问的是,为什么。”
宿伞没有回。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公屏上跳出一行字:
“因为你倒地的样子,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她愣了一下。
她又打了一行:“为什么。”
宿伞:“没有为什么。”
她没有再追问“为什么”。
她打了另一行字:
“那你以后,还会放水吗。”
宿伞回得很快:
“不会。”
她愣了一下。
宿伞又打了一行:
“我会教你,教到不用放水。”
她关了游戏。
她坐在电脑前,想起宿伞说的“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倒地”。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不是“教”,不是“护”,是另一种东西。
她第一次觉得,“被看见”这件事,好像不只是“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