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由 第4章 Chapter4 证婚

飞梭内。

白漾启动了定位驾驶，刚一转头就看到安蕤一拼命往自己耳朵里塞隔音罩，脸上的烦躁几近溢出。

“你最近用了几次生命原浆?”白漾看她如此，皱着眉问。

“几次？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应该有好多次吧。”安蕤一向来懒得记这些无用的东西。

“以后少用生命原浆。”白漾下意识说。

“啊？你之前的态度不是不支持也不反对嘛？”安蕤一见白漾态度转变，不禁诧异。

白漾沉默良久，没有再说什么。

只兀自摩挲着自己的表。

一路再无言。

*

三十分钟后。

几十架军用飞梭平稳降落在联盟证婚处。

巫抵早早被联盟的人送到这个地方，白漾在驾驶室便已远远看到他在大门口“扎根”。

见飞梭落地，巫抵大步流星往他们那边赶。

“巫抵元首。”安蕤一行礼，向巫抵表示任务完成。

巫抵点头示意，走到安蕤一身后的白漾面前停下。

“漾漾，你来了。”巫抵笑着说。

“嗯。”白漾道。

明明应该高兴，可不知为何，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始终笼罩在白漾心头。

他想起了昨晚的梦。

正愣神间，巫抵将手摊开放在他面前，温柔道：“那我们进去吧。”

“好。”白漾不再想其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巫抵手心。

他被牢牢牵住，与巫抵十指紧握。

联盟证婚处，与普通的证婚局不同，只要是在这举行过证婚仪式的人，即永久不可离婚、不可背弃对方。

所以人们大多不会来到这里。

毕竟人嘛，总是要给自己留些退路——现在的承诺到了以后依旧能够得到兑现的，可以说寥寥无几。

明明三天多没见了，可巫抵就是觉得手里的温热仿佛不久前才感受过。

似是被什么东西硌到，他连带着白漾的手抬起一看，明晃晃的戒指正好端端戴在白漾无名指上。

“漾漾，你的戒指要先摘下来。”巫抵提醒道。

“好。”

白漾手也不抽出来，直接在巫抵手中将戒指拿下，刚要把它放进自己口袋，动作却是一滞。

滴答。

走针声音骤然放大，恍惚之间，白漾好像听到了谁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跳得很快，似是血淋淋的心脏**着紧贴他的耳朵。

只是一瞬，那种感觉便消失了。

不过巫抵向来敏锐，他低声问道：“是不舒服吗？”

“没有，应该是错觉。”白漾抬头看着巫抵，缓慢眨了下眼。

证婚堂内早已被安排好，以悬浮着的巨型时钟为中心，一圈、两圈，全部座无虚席。

联盟的理事会成员、其他五大星球的首领，今日都来了个遍。

一向不出席活动的郁醒郁首领竟然也出现在其中。

白漾和巫抵并肩走到巨型时钟面前，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心站定。

联盟证婚处没有司仪，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主持者。当然，时间是他们最宏大的见证人。

秒针一下下走动，带着时针与分针来到八点。

白漾和巫抵将整个手掌按在证婚簿上以示约定奏效。

按过手印后，侍者拿着托盘上前，两把匕首一如既往躺在上面，静静等待每一对证婚人拿起。

他们也不例外。

“这是暂时消除痛感的药丸，我从老头那顺来的，漾漾你快吃了。”巫抵拦住白漾拿匕首的动作，自己抢了个先拿走，而后握着白漾的手腕趁机将药丸偷偷塞进他的手中。

“巫抵，你最好知道证婚处的规矩。”有个理事会成员看到他的小动作，厉声威胁。

“一星元首的证婚仪式，理事会的成员竟然带头打断吗？”郁醒饶有兴味说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对那位成员表达歉意，“也是，怪我许久不出门，连外面变天了也不知道，这位理事应当不会跟我们这些年轻人一般见识？”

“哈哈，当然不能影响了证婚仪式。”那位年老的理事咬牙切齿，气的座椅上的扶手都快要诊断出伤残。

经此一闹，一时间整个证婚堂内都安静了下来，心怀鬼胎的人也默默歇下心思。

郁醒倒是依旧从容，心情极好的对一旁正奋笔疾书的人说道：“记什么呢，小顽固？”

那人也老实，立马放下笔，正正经经念道：“周一，晴，郁领袖今日为兄弟两肋插刀，希望以后我也能为兄弟上刀山下火海......”

“停，”郁醒紧急打断，“你记那个药都比记这个有用。”

“药融化完了吗？”巫抵问。

“嗯。”

“那我们开始吧。”巫抵将一把匕首递给白漾。

许多人屏息凝神，想要仔细看看“研究带最高级别人员”的血液，到底是怎样的。

他们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结果却大失所望。

白漾的刀刃一点点进入血肉，不像其他证婚人一般划至手掌，而是没入心脏。

鲜血渗透出来，是红色的。

围观的人基本对白漾的疯狂举动没有什么反应——反正最后都能用生命原浆救回来，他们也用不着杞人忧天。

大部分人只是遗憾：原来天才的血，和普通人一样。

吃了药，确实没了痛感，所以匕首刺进心脏时，除了有些凉，别的也没什么。

眼前阵阵发黑，证婚堂内的一切轰然坍塌，闭上眼前，白漾看到巫抵慌乱的神色。

他眼眶好像红了。

“别哭。”

*

“醒来吧，X1号，你还不能睡。”

白漾意识模糊不清，唯有这道机械声在脑海中重复响着。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此时正位于一个纯黑的空间。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摸不着，似乎所有一切都是虚无的。时间没有参照物，全然变成了口中的概念。

同样的话语不断循环，吵得白漾心烦，他拧着眉头：“谁？X1号到底是什么？”

大概是白漾突然出声的原因，那个复读机般的东西当即便哑了声。

沉默了一会儿后切换到另一个声线，冰冷不带丝毫感情道：“我？我是你过去现在乃至未来都无法割舍的‘东西’。”

“只是个东西而已，”白漾并不在意它说的什么无法割舍，只是又一次重复了自己的问题，“X1号是什么？”

“巫抵还在等你去证婚处，只要你闭上眼睛，一切就会回到原地。”那声音直接忽略了白漾，自顾自向他抛出禁果。

可他不是夏娃，这地方也不会是伊甸园，与其被引诱着拿到果子，不如先把面前的“蛇”给解决掉。

他下巴轻抬，眼神突然聚焦在黑暗中某一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过也就一秒，很快便移向了别处。

“好，那我换一个问题。”

“你说。”电子音表示自己很擅长倾听。

“我猜你现在——”

白漾话说一半，却故意顿了一下。

而后以一种平静到极致的语气继续说道：“也在中止空间。”

*

街道上，白雪簌簌，落在风中带来一阵冰凉。

近二十年没有冬天的凯洛斯星措不及防下起了雪。

但巫抵被发现时，周围却没有一点白色，就像有人单独给他开了个屏障，将所有风雪隔绝掉。

路人见此奇观，纷纷驻足观看，倒是无一人有上前去叫醒他的打算。

从白天到夜晚，一批人离开，一批人又停下。

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路上的人突然动了下，而后缓缓起身。

巫抵抬手敲了敲太阳穴，不解自己为何会大咧咧躺在人来人往的街上。

他不是在...他在干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他刚刚在和人打游戏。

巫抵喃喃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四下看去，巫抵只觉周围的景物极其陌生，许多东西在他看来似乎都不应该是那样。

他恍恍惚惚想着，身旁突然走过一个白大褂。

鬼使神差地，巫抵往前一步拦下了那人。

“有事？”被拦下的人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太好。

不过任谁在大街上被这么一人高马大的人突然拦住，都会以为对方在挑事吧。

所以巫抵表示理解，并且有礼貌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

“白区什么时候来了个傻子？”那白大褂听巫抵这么问，一下子鄙夷起来，“真是晦气，走在街上都能被你这种下贱的低能儿给碰瓷，真是比那些误区的跳蚤们还要令人生厌。”

“白区？”巫抵立刻捉到关键词，也不管对方怎么骂他，继续追问，“这里是凯洛斯星吗？”

白大褂被他问的烦不胜烦，直接打了个手势，马上便出现了个机械人将巫抵拉到一边。

那人见巫抵被困住，便径直离开。

走之前挥了挥手，对机械人说了句：“把他扔到误区。”

巫抵不明所以，索性放弃挣扎，跟着机械人去误区。

路程并不远，可以说是难以想象的近了。

巫抵走在前头，被迫双手举起越过头顶，手还没开始发酸便到了误区。

他没来得及转身，便觉背后传来一股大力，将他整个人往前推。

巫抵：......果然是机械人，就是不通人性。

他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站稳，头顶却突然落下一片阴影，抬头望去，是片只罩在他头上的乌云。

乌云内看起来还藏着许多电，时不时放出来一点，这架势应该是要恐吓他。

他尝试向前走了半步，乌云的电在他头上跃跃欲试。

往后退了一步，果不其然，又收了回去。

巫抵无奈笑笑，开始自报家门：“我是巫森确的儿子巫抵，你们不知道我，那凯洛斯星元首巫森确总应该认识吧？”

“再说一遍，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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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4 证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