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灵忆回到了灵云殿。石桌旁有一颗开满花的桃花树,此时,她静静地站在这棵古老的桃花树下,抬头凝望那满树的桃花。只见一些粉嫩的桃花如同雪花般,在微风的轻抚下缓缓飘落,仿佛是一场花瓣雨,美得让人心醉。
千灵忆伸出手,轻轻接住了一朵飘落的桃花。她凝视着手上那娇艳欲滴的花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久久不能回神。她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几百年前。那时候,这棵如今枝繁叶茂的桃树,还只是一颗孱弱的小树苗。
千灵忆、凌百枝、祈茉梓、沪曦儿几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围在这颗小树苗身边,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千灵忆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懵懵懂懂地问道:“它还那么小,真的能长到像外面那些树一样大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对这颗树苗的好奇和期待。
沪曦儿双手叉腰,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当时大声而又肯定地说:“肯定能的!我们多给它浇浇水,陪它说说话,多看看它,好好陪陪它,它定能长的比外面那些树还大!到时候,这颗小树苗长大啦,我们四个一个都不能缺席哦!”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决心,仿佛已经看到了小树苗茁壮成长的模样。几个小孩听了,纷纷点头应答,随后,银铃般的笑声在桃花林中回荡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千灵忆从回忆中缓缓回过神来。她看着面前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眼中满是低落,嘴唇微微蠕动,喃喃自语道:“曦儿,是你说的我们四个人都不能缺席,可你这几百年好像从来就没有来看过它。或许说,这几百年,你都未曾在这里停留过。”她的声音淡淡带着失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时光遗忘的故事。
千灵忆轻轻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将手上的花瓣聚集起灵力,轻轻向空中抛去。那花瓣在空中翩翩起舞,如同一只只粉色的蝴蝶,最后渐渐飘远,消失在天际。
花瓣飘啊飘,最终落到了凌百枝的手里,她认出了这个花瓣,伸手接过,面前便出现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的俩个字:“速回”。
凌百枝向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沪曦儿。此时,沪曦儿还站在那一家店铺前,饶有兴致地看着里面的商品。凌百枝知道自己不可多停留,转身施展仙法,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回到了紫灵天。
凌百枝心急如焚地跑到千灵忆面前,一屁股坐下,喘着粗气说道:“灵儿,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千灵忆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她起身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轻轻递给凌百枝,柔声说道:“别着急,先喝杯水,看你跑的。”说着,她伸手轻轻整理着凌百枝脸上的头发,动作轻柔而又细腻。
“我这不是怕你着急吗。”凌百枝气喘吁吁的说着
千灵忆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随后,她变得严肃起来,轻声问道:“曦儿怎么样?”
“还在街上。”凌百枝如实说道。
千灵忆的眼眸瞬间暗淡了下来,仿佛失去了光彩,声音也没有什么起伏:“曦儿这次回来禁足紫灵天,不得下界。”她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
凌百枝听到了,惊讶地看着千灵忆:“啊?”凌百枝显然没反应过来。
千灵忆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刚刚去了云莫宫查了曦儿下界记录册,她这几百年下界次数频繁,又想起那日曦儿来这里让我允她下界,我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丹药味。后来我又去了丹君那里询问,才知道她在丹君那里拿了不少的修复内伤丹药,还有九幽逆鳞丹,甚至还用丹炉自己炼丹。”她的语气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在凌百枝的心上。
“自己炼丹?曦儿要那么多丹药做什么,还有九幽逆鳞丹……”凌百枝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说道。她实在想不明白,沪曦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妖王的事,曦儿也参与其中了,但估计是被秦宿楠所欺骗。”千灵忆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曦儿受了秦宿楠的蛊惑,让曦儿来紫灵天拿取仙丹祝他复活妖王一臂之力。”凌百枝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道。
“那曦儿都把九幽逆鳞丹都给他了,这下该怎么办啊?”凌百枝慌乱地抓住千灵忆的手臂,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九幽逆鳞丹并非能直接能让妖王苏醒,而是要我的血作为引子,这枚丹药才方可完成。这种丹药一直存放着,因为没人用得上,所以当时并未完成最后一步,所以,这枚丹药算个半成品,丹效也没那么大。”千灵忆耐心地解释着,试图让凌百枝安心。
“那现在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妖界不怕被我们发现前去阻止吗?”凌百枝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
“筹谋了百来年了,也差不多是这个局面了。现在妖王还未苏醒,所以曦儿对他们来说有用。曦儿在他们那里,就算我们前去阻止,我们也无济于事。二者呢,妖界有结界,也没多少人能来去自如。所以啊,妖界根本就不怕我们知道。”千灵忆慢悠悠地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冷静。
千灵忆紧接着说:“如今这个局面,想挽回都难。”
“所以我们只能在境外看守着。”凌百枝说着。
千灵忆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我让姑姑也去妖界看着了,曦儿这件事也怕瞒不了多久。”千灵忆忧心忡忡地说道。
“啊,那曦儿她……”凌百枝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凌百枝看着千灵忆,语气低落着说:“灵儿,若这件事真的跟曦儿有关,她犯下大错,我知道她罪不可赦,可我不想曦儿有事,茉茉也不希望的。曦儿很听话的,你知道的,我们到时候好好的跟她说,她就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到时候灵儿可不可以原谅她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祈求,希望千灵忆能够网开一面。
千灵忆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也不好受。沪曦儿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太了解沪曦儿的性格了。如今她却为秦宿楠卖命做事,真的是太傻了。
千灵忆忍下那句快要脱口而出的话,轻声说道:“好,但是从今日起,曦儿回到紫灵天禁足,这是给她的一个机会,同样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她回到紫灵天,也不要提起我们知道了这件事。”千灵忆又叮嘱道。
“好。”凌百枝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祈祷沪曦儿能够早日醒悟。
另一边,静谧的梓汇殿宛如一颗遗世明珠。阳光轻柔地洒落在殿宇的飞檐之上,给那古朴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金黄。殿内,祈茉梓双髻挽起,以紫蝶花钿与银链流苏发饰点缀,紫花绒羽垂在鬓侧,银质珠串流苏随动作轻晃如星子坠落。内着月白绣星纹抹胸,外罩烟紫薄纱广袖衫,衣身织着细碎银星暗纹,颈间叠戴银链璎珞,整体气质柔婉又带着月宫仙子般的清冷仙气,似能揉碎一身星子在衣袂间流转。此刻,她双手撑在那张古朴的石桌上,眼神空洞地发着呆,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遥远的地方,长长的睫毛不时地颤动着,像是在诉说着内心的秘密。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泽羽走进了都不知道,他的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宁静的氛围。,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眼中满是温柔 。他梳青岚玉冠发,发间簪银纹玉饰配垂珠耳坠,墨发松垂衬玉链;身着青釉纹广袖袍,袍身绣银纹水浪,颈间挂青玉佩,浅青披帛随水浪轻扬,宛若临溪的仙门公子,温润又带着几分清贵 。他轻轻地从背后凑到祈茉梓的耳旁,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发什么呆呢?”
祈茉梓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全身一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下意识地偏头看去,四目相对,他们的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差一点点就要亲上了。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祈茉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而泽羽的眼神中则透露出一丝深情和冲动,他本能地往前凑了凑,想要更近地感受她的气息。
祈茉梓很快反应过来,她的心跳急剧加速,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她慌乱地将头向后移了一下,然后偏头躲开了泽羽的吻。泽羽的吻落了空,他微微一愣,看着祈茉梓害羞的样子,脸颊也泛起了微微的红晕。他忍不住微微轻笑着,那温柔的笑声就像春风拂过脸颊。他的鼻息轻轻落在祈茉梓的脖颈上,让她觉得痒痒的,她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脖子。
“梓姐姐”,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僵局。祈茉梓偏头望去,泽羽则扭头望去,只见语铃用手捂着安炎的眼睛,安炎的小手在语铃的手上不停地扒拉着,嘴里还嚷嚷着:“语铃姐姐,你让我看看啊。” 语铃咬着牙哼哼哼的笑着看着祈茉梓的方向,小声地说道:“小孩子家家的,好奇心别那么重。”
“唉呀,语铃姐姐”,安炎还在坚持不懈地扒拉着语铃的手,那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祈茉梓回过来神,这才发现自己与泽羽的距离太近了。她的脸更红了,她轻轻推开泽羽,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说着:“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的声音有些慌乱,仿佛想要掩饰什么。
语铃将手放下,微微地笑着,那笑容就像春日里的花朵般灿烂。安炎眨着大大的眼睛,眼中满是疑惑,他好奇地问道:“梓姐姐,你们刚刚在干嘛呀?”祈茉梓不好意思地抠了抠头,眼神有些躲闪,说道:“没干嘛呀,安炎怎么来啦。”安炎很容易被另一个话题吸引,他兴奋地说道:“我刚从学院出来,灵姐姐好忙,我又好无聊,所以让语铃姐姐带我来找你玩啦。”
“那安炎在学院学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呀?”泽羽出声问道。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大腿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就像一位亲切的大哥哥。“泽羽哥哥”,安炎甜甜地喊着。泽羽摸了摸安炎的头,说道:“安炎乖。那我和语铃姐姐还有梓姐姐一起陪你玩好不好呀?”安炎听到有人陪他玩,高兴得跳了起来,拍着小手说道:“好呀好呀。”
“那安炎在学院有什么有趣的事啊跟我们讲讲。”泽羽又问道。安炎鼓着大大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泽羽,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泽羽哥哥,这一天我在学院都是跟着你的。。”
“啊”,泽羽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还没从刚刚与祈茉梓的亲密场面中回过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祈茉梓看着泽羽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就像银铃般动听。语铃和安炎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的笑声在梓汇殿中回荡。泽羽听着他们的笑声,自己也傻傻地笑了起来。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梓汇殿,大家沉浸在这美好的氛围中,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