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来一饮须连畅,我与郎君打嘴仗。
轻舟一叶随波漾,四环路上把车撞。
各位。上回讲到了高三开学。
开学不久,某天中午跟童老师正吃着饭,听他说到有个哥哥晚上要请客,要我跟着一起去。我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头,问他道:“可是晚上还有自习呀。你要带着我逃课吗?”
童老师不爱听了,“你这什么话!”
“实话呀。你不是一直跟我说自习很重要吗?”
“自习是重要。但是自习是为了什么?为了可以更好的消化知识,对不对?你身边守着一个大学文家你不用,你自什么习啊。”
“哦。可是你不需要盯着咱班同学上自习吗?”
“我让郝老师帮盯一下。”
“教物理的郝老师吗?”
“对啊。咱学校姓郝的老师就她一个,除了她还有谁。”
郝老师,大美女,一米七大高个儿,又高又瘦又漂亮,到校任职不久。听童老师请这位郝老师来代班,我低声问道:“你跟她关系这么好么?”
“还行吧。毕竟也算我学妹。”
“哦~那你学妹还真漂亮。”
童老师笑了,“哟?怎么着小东西?吃醋啦?”
“谁吃醋了。我才懒的跟你吃醋。”
我闷头吃着饭,童老师解释道:“我跟她什么事也没有。你别又瞎琢磨。”
“我没瞎琢磨。”
“那你这样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这样。”
我急了:“能不能好好吃饭了?!没接没完的”,我把筷子往饭碗上一放,“不吃了。没劲。”
甩了脸子,我起身自己回了教室,趴在课桌上看着童老师平日里给我发的短信,每看完一条心里便抽一下子,看了一会儿,眼泪不值钱的往下淌。
我吸了一下鼻子,有关系好的同学过来搭我肩膀:“我们这琪大公子,怎么了?”
我蹭了蹭眼睛,应道:“没事儿。”
“不可能没事儿。大老爷们儿,你好模样儿的哭什么?”
“哎呀!你甭管”,我说完话推开这同学,把头扭向一边。
同学好意凑回来拍着我肩膀劝我,时间不长,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来到教室,同学抬头叫去一声:“童老师。”
童老师指着那同学的座位,“你去。该回哪儿回哪儿去。”
同学宁死不回,“童老师。天琪哭了。”
童老师顿了一下,说道:“这儿你甭管。你先回去。该写作业写作业,该睡觉睡觉。”
同学又拍了拍我后背,“那我先回我那儿了。你遇上事儿想开点儿。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当他们丫都是大傻子,甭给他们丫脸。”
隐隐抽泣的我,差点被我同学逗乐了。
童老师不乐意了,指着同学数落:“怎么说话呢!当着老师面儿还一嘴一个脏字儿,这样儿说话好听呀?”
同学承认错误:“对不起童老师。下回不敢了。”
童老师拽了一下我衣服,“你跟我出来。”
我撅着嘴又蹭了蹭眼睛,跟着童老师回到办公室。听他小声问我道:“你怎么回事儿?还学会跟你老公甩脸子了?”
我低着头一声不吭。他又问:“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呀?”
被说了两句,委屈劲儿又上来了,混着哭腔回去一句:“听不见。”
童老师怒目圆睁:“欸!你……”
我泪眼婆娑看着他,他叹了口气,道:“我跟她真没什么。”
“我本来也没说你们俩有什么呀。”
“那你这样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
用童老师话说自己很无奈,我也不知道他无奈什么。见他当着我的面给郝老师打了电话,通知郝老师晚上不用过来了。
我撇了撇嘴问道:“那晚上吃饭怎么办呀?”
“不去了呗。”
“那那个哥哥会生气吗?”
“不会。”
“那你会生气吗?”
“你不生气就不行了。”
“童老师…………”
童老师抚上我脑袋,“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去把饭热热。刚才没吃完就跑了,哪儿能这样。”
“童老师。我……”
“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想吃了。不饿了。”
“不行。不饿了也得吃。听话。吃完饭哄你睡觉。要不下午上课没精神。”
我小小的“嗯”了一声。
过没几天的周六,童老师又说那哥哥要请客。我说想在家做题,童老师却道:“做题都快做傻了,出去换换脑子。”
下午5点多,童老师来我家接我。上车后童老师冲着我笑,我不明这笑意到底从哪起的,童老师问道:“笑还不行啊?我看我媳妇好看,漂亮媳妇是我的。我还不能笑了?”
以这男人平日里的表现,我是一万个不信,“不可能!你肯定又想什么坏主意呢!你快说。你笑什么呢。”
“真没笑什么,就是看你好看。”
“嘁~我才不信呢。”
“不信拉倒。”
“哼!”
童老师捏捏我的脸,“想不想我?”
我噗嗤一下乐出声,“你有病啊?昨儿晚上才把我送回来。我想什么想啊。我不想。”
“真不想啊?”
“不想!”
“行吧。那我想你。”
“咦呀~~你真腻味。”
童老师挺自豪:“以后腻味的年头儿长着呢。这哪儿到哪儿。”
“呸。讨厌。”
俩人到了四环边的盘桥匝道处,这时准备盘桥上主路。对附近路况不熟的童老师一边开车一边嘀咕:“这口儿跟哪儿呢。怎么也没个路牌啊。”
我瞪起俩大眼帮着一起找,马上到路口时我顾不得更多的,突然喊去一声:“那儿呢!!拐弯!!!”
话没喊完,童老师猛打方向,车速却完全超过了拐弯应有的速度,车头朝着便道直冲过去。便道上空无一人,路灯杆却竖在那里。童老师避免危险紧急打轮儿,duang的一声车头往起一翘,左前轮撞上了马路牙。我坐在副驾一动不敢动,童老师爆了句粗口紧接着问道:“没事儿吧?”
我愣呆呆的转过头看向童老师:“啊?啊~没……没事儿。没事儿。”
童老师开始骂:“真特么行这帮市政的。树把路牌挡个严实,这谁特么看的见啊。”
我紧张兮兮的问童老师:“车还能开么?”
童老师也含糊:“应该能吧。我试试。”
“啊?!试试??!”
“那可不试试么。不试哪儿知道能不能开。”
童老师将车从便道上倒下来,左前轮咣当一声落了地,童老师确认:“行。能走。”
确认了车况继续往匝道上开去。这时便听车底下“咣当当,咣当当”一声声的碰撞声响。我撇着眉毛问童老师:“不对吧?怎么这声儿啊?”
童老师挺自信:“不能!路不平!”
咱也不会开车,咱也不懂车况。人家会开车的说是什么便是什么,我也就听着就好了。
童老师继续盘桥,车底下依旧声响:“咣当当,咣当当。”
这时后车司机摁喇叭,童老师自己嘟囔:“催什么催。有本事你从我车底下钻过去。”
我还是没忍住,问出一句话:“童老师。你真确定没问题么?我怎么觉得车是歪的呀。”
童老师嘀咕:“好像是不对。不对。下来看看吧。”
童老师开车门的一瞬间,后边摁喇叭的司机放下窗户向童老师喊话:“你瞅瞅你那车轱辘吧。再开就废了。”
童老师冲人比了个手势表示感谢,转身看向自己的车,一看一个不吱声。左前轮车胎完全报废,童老师咒骂一句:“我C!”
我噗一下声乐了:“就这个您还确定没问题呐?您这都成高贵和了。”
童老师也乐了:“哟?你还知道高贵和呐?”
我有点儿急了:“你就别管我知不知道他了。你先说车怎么办吧。”
童老师站原地看了看前后左右,“那也不能停这儿啊。多碍事儿啊。”
我心里一惊,“你不会想咱俩把车推桥上去吧?这可是个坡儿。往上往下都危险吧?”
童老师心一横,“走。上车。”
“啊?”
“开上去。”
“那你车轱辘……”
“大不了换个新的。”
“妈呀!”
二人上车,童老师硬着头皮将车开上四环辅路,车靠路边,两个人站在车外一筹莫展。
我看向童老师,“怎么办呀?”
“呵呵~叫救援呗。能怎么办呀。”
童老师打了救援电话,对方告知因为堵车需要多等一会儿。我跟童老师在辅路边坐下,辅路边有便道,比车道高了几十公分。童老师正坐在便道边上,我整个人坐在便道上,腿伸了全直,后背靠着他肩膀。俩人静静的坐了会儿,我歪过脑袋问道:“童老师。你说……什么是永远呢?”
“永远?不好说。那得看。”
“什么叫那得看呀?怎么看呀?”
“陪我去看。”
“嗯?”
“陪我去看,永远到底有多远。”
没有文笔,没有措辞,没有逻辑,纯是回忆,都是大白话,全是流水账。各位可能会看得头疼,但也是两个人一路走来的故事。没有杜撰,全部属于据实上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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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夫夫忆记65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