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易文言没有继续听下去,拿了眼镜就下楼了。
易文言将眼镜递了过去。
易爷爷将它放在了桌子上,“听见了什么?”
易文言:“他们吵架了。”
易爷爷喝了一口茶,“我知道。你爸他不喜欢舒然,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易文言:“可是造成的伤害是真的。”
易爷爷:“文文,爷爷是个商人。有些事情不一定要看对错,而是看利弊。”
易文言:“所以爸爸去照顾陈阿姨她们一家是利。”
易爷爷:“是他自己要去的。”
一句话易爷爷把自己摘了干净。
陈家和易家是多年的合作伙伴。
易爷爷和陈舒然的父亲又是多年好友。
当初易奶奶生了个儿子,陈家又有一个女儿,本来是想弄个娃娃亲。
后来因为一系列的事情没有成功。
易之昂他们高中时,易爷爷和陈泽明两人遇见了高投资。
易天胜在陈泽明的劝说下两人决定适一下。
最初确实是高回报,可越到后面反而钱越难收回。
等两个人收手时,钱已经赔的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一家公司直接阻碍了他们的发展。
停工3个月导致陈家再也回不去了。
陈家破产了,家里的一切都被拍卖。
而此时易家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是一只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
易南乔出嫁了,孙家出手帮忙。
易家活了过来,但是这件事情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最终陈泽明带着妻子南下了,为了不让陈舒然吃苦,只好将女儿委托给了好友易天胜。
于是陈舒然住在了易家,易奶奶更加动了让陈舒然嫁给易之昂的想法。
毕竟嫁给自己儿子总不会让她受委屈。
若是遇到了坏人可怎么办。
但是陈舒然嫁给了司南海,而易之昂娶了林月浅。
易文言:“爸爸,他爱妈妈吗?”
易爷爷:“那是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
就在此时易之昂下楼了,“走了,文文。”
易爷爷:“不留下吃饭?”
易之昂:“不了。又不是除夕,你们自己过吧。”
易爷爷:“哼,除夕你又没回来。”
易之昂:“我有事呢。”
易奶奶听见他们的谈话从厨房出来,“真不留下了。”
“不了,妈。我和文文一会儿还有事呢。”
易之昂和易文言开车离开了别墅。
路上时不时有车飞速开过。
“呦。飙车。”易之昂看着他们的速度再看看自己的速度。
“儿子,开快点。”易之昂忍不住开口催促。
“爸,你一会儿有什么事吗?”
“没有。”
“那不着急。”易文言乖乖的开车,严格遵守交通规则。
于是易之昂让易文言找了一个位置停了下来。
他坐上了停车位。
易之昂一上车直接把速度拉满,“我去,老子青春回来了。”
“爸。”易文言抓着安全带,“你慢一点。”
“别怕。”易之昂又加速。
速度更快了,前面有个分叉口。
易之昂开车进了右边那个,而左边才是回家的路。
“爸,你开错路了。”易文言开口提醒。
“爸,带你体验一下我的快乐。”
易之昂说完加速冲了过去。
这条路被喜欢飙车的人称为死亡之路。
有好多喜欢飙车的人死在了这里。
但是正因如此反而吸引了更多人前来体验。
而易之昂年轻时也常常来此处飙车。
“冲。”
易之昂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
……
林月浅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外套,拿了一个香奈儿的包。
终于在走廊尽头的712病房里看见两人。
易文言和易之昂两个人身上都挂彩了。
易之昂比易文言轻些。
至少两个人还可以动,不至于在床上躺几个月。
两个人主要是表皮大面积擦伤,被碎裂玻璃划到脸颊、手背、小臂,细密血痕,渗血。
至少还不至于死。
林月浅都快气死了,“易之昂,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易之昂:“我都受伤了,而你却只想着质问我。”
林月浅恨不得把他弄死,“我让你带着文文去拜年,你到好拜到医院里面了。”
易之昂:“我错了。”
林月浅:“你自己出事也就算了,你还带着文文一快出事。”
“还有你,他疯了你陪他一起疯。”林月浅话锋一转开始骂他。
易文言现在真是有苦难言,出了车祸不说,还要被骂。
“妈,我错了。”易文言只好认错。
林月浅:“车呢?”
易文言:“车被托走了,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林月浅:“车别修了,直接再买一台吧。”
易文言:“好。”
于是林月浅开车带着两个病号回了家。
刚到家易文言一下车,刘妈就冲了过来。
“文文,你这是什么情况?疼不疼。”刘妈围着他转了一圈。
生怕他身上有什么看不见的伤。
“刘妈,我没事。都是一些小的擦伤而已。”易文言开口。
“好了,刘妈。文文和之昂都没有什么事。饭做好了吗?”林月浅拉着刘妈进屋。
刘妈是在林月浅小时候就照顾她,结婚以后又跟着来了这里。
“做好了。做了你爱吃的辣子鸡,还有文文爱吃椒盐虾,还炖了玉米排骨汤。”刘妈细数着他们的爱吃的东西,“对了,还有之昂的黑椒牛肉。”
进到屋里阵阵香味传出来。
刘妈进到厨房将饭菜端出来放在桌上了,“洗手可以吃饭了。”
都说老年人生怕孩子吃不饱这句话同样也适用于刘妈。
易文言看着面前的一大碗饭,这是自己平常两次的饭量。
最终在刘妈亲切的目光中吃下了这碗饭。
刘妈:“浅浅,你们这次在家里住多久啊?”
林月浅和易之昂这么多年的爱恨纠葛并没有吿诉刘妈。
刘妈只当两个人工作忙,所以经常不回家。
甚至文文长大后也经常不回家,这个房子慢慢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林月浅:“会待一段时间。”
至于是多长时间并不确定。
刘妈:“浅浅,你们工作再忙,也不能不顾孩子。”
林月浅:“我知道了,刘妈。”
刘妈无奈的低头吃饭,她知道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倔犟的很。
最终这场饭在安静中吃完了。
吃完饭后易之昂坐在沙发上说要擦药。
当然非要林月浅来帮忙。
易之昂拿着药膏坐在沙发上,“浅浅,帮我擦药。”
“不要。”林月浅穿着红色的睡裙看的易之昂眼前一亮。
“老婆。”易之昂立刻凑过去。
最后还是林月浅帮忙擦的药,两个人是回房间擦的药。
易之昂整个人开心的不得了,突然让易文言想到自己小时候妈妈经常说自己爸爸是条哈士奇。
现在他终于有了实感。
刘妈收拾完厨房给他切了一个芒果。
刘妈给他擦药,“哎,你爸妈真是一点也没有当父母的样子。”
易文言:“他们也是第一次做父母。”
刘妈:“是呀。当初你出生的时候你爸妈都不会抱你,你小小一个躺在婴儿床上,一转眼你长大了。”
易文言:“是呀,我长大了。刘妈,我想回到小时候。”
“那时爸爸妈妈都在家里,你也在,你们都陪着我。”易文言爬在沙发上。
“文文,人都会长大的,你要往前看,往前走,而不是沉溺于过去。你看我老了,总有一天我会死的,可是我不怕。”
“我怕。我怕你们都不见了,怕你们都不要我了。”
“不会的。”刘妈摸着他的头,“文文,人总会死的。我老了,不能陪你一生,我能做的就是尽量珍惜眼前。乖乖,不要怕。”
易文言哭了,刘妈摸着他的头,“分别总是难以接受的。”
“我送走了我的父母,我的朋友也就你的外祖母,我看着你妈妈长大,结婚,生子,直到你长大。”
“往前走,往前看。”
刘妈轻轻的说着这些话,不止是说给易文言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刘妈轻轻的哼着歌谣,就好像在哄着哭闹的孩子入睡。
虽然易文言不再是小朋友,也不会经常哭闹了。
但是他依然是当年等待父母回家的小朋友。
于是在歌谣中易文言睡着了。
刘妈看着熟睡的他摸了摸他的脸,最终关了灯,回屋了。
屋子里的暖气很足,就算是穿着短袖也没有任何问题。
回去的路很短,就在房间门口刘妈突然咳了一下。
像是怕把易文言吵醒于是尽力忍耐着。
直到进了房间也没有大声咳嗽。
待平复后刘妈打开了抽屉拿出了药吞了下去。
她或许该辞职了,还是等过了这段时间吧。
文文好不容易等回了浅浅他们,还是让他们开心一段时间吧。
刘妈订了一个6点的闹钟,明天起来煮鱼片粥。
文文和浅浅都爱吃。
刘妈订好闹钟就关灯睡觉了。
同一个房子里面有一个房间还没有关灯。
一直持续到凌晨。
而另一个城市里,苏玖拿着手机躺在床上。
一整天易文言都没有理他。
文文,他在干什么呢?
叮。
手机响了。
发消息的是苏皓。
明天有时间吗?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