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了 第40章 第 40 章

木偶

方亦可跟陆仁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他们就像主神随机投送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父母未知，生辰八日未知，名字就好像刻进他们脑海里自带的，他们只知道自己叫这个名字，至于为什么一概不知。

所以趁着最近正好有人倡导劳什子“植树节”，方亦可便凑了个热闹，在家让陆仁给他煮了碗阳春面，这一抹小绿葱多称种树的景。

“可可，就只要阳春面吗？要不要再加点小馄饨，我新研制的馅料，紫菜猪肉，皮蛋鲜虾，跟这鸡蛋汤一起，鲜得不能再鲜，保准鲜掉你的眉毛。”陆仁大厨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方亦可吃了之后绝对不会再想吃外面路边卖的那种。

“别人过生辰就吃个长寿面，你这还加馄饨多不伦不类。”方亦可想起之前看别人的长寿面，都是一碗素面，他让陆仁加鸡蛋就已经很好了，再加多的会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他们没吃过我做的，这要是吃了，谁生辰还吃素面，肯定天天请着我去给他们过生辰。”陆仁就把话撂这了，今天这馄饨，他陆仁就加定了。他的宝贝可可难得过一次生辰，不多吃点好的把之前欠的补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家要破产了。这传出去他家可可的面子里子全都丢个精光，还怎么统领别人。

“那按你说的来吧。”方亦可松了口，其实他也很想试试陆仁的新手艺，反正关上门来，谁管他们家长寿面正不正宗。

——

“可可你吃慢点，别烫坏舌头。”陆仁将面端上桌，看着狼吞虎咽的方亦可出声提醒。

“阿仁你说得对，谁要是吃了你做的，肯定天天请着你去给他们过生辰。”一碗面下去，方亦可全身暖洋洋的，生辰好啊，吃的都是个顶个的好。

“那是，不过他们花再多钱我都只给可可做。”陆仁伸手替方亦可擦拭唇角的汤渍，方亦可习惯了，大的这个惯会照顾人。

“小可吃什么那么开心呢，在楼上就听到你的声响。”陆仁从房间出来一边下楼一边说道。

“在说今天的长寿面好吃呢，阿仁你要不要也来一口。”方亦可正往嘴里送馄饨，听见陆仁的声音忙放下碗筷。

“我们小寿星今晚要不要出去吃顿好的，去我们之前一直想去去不起的酒肆。”说到生辰，陆仁就想起他们流浪街头时腊月寒冬看着令他们垂涎欲滴的灯火通明的的酒肆望梅止渴的日子。那时的他们又冷又饿，只能靠酒肆里飘出来的香味不停吞咽不断分泌出来的唾沫，最后还是老板看他们心善，施舍了几口吃食，他们才没死在那个夜晚。

“好啊，今晚我们就挑贵的吃，没吃过的、吃不起的通通点一遍，我们开开眼。”方亦可听陆仁说的话也想起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日子，穷人乍富就是这样，报复性消费，什么好吃的都来一遍。

“行，我也跟着去长长眼，看看外面有什么好东西能让我们家可可念念不忘。我也好跟着学一手，让可可足不出户吃遍天南海北。”陆仁听着他们说的也起了好奇的念头，他倒要看看有什么是他做不出的，还得专门跑一趟去外面吃。

——

知味轩

“客官几位。”方亦可带着陆仁进酒肆就有店小二迎了上来。

“三位。”方亦可扫视一圈淡淡道。

“那咱里边请。”店小二做了个迎的手势，“大堂贵客三位。”店小二朝里喊道。

“换个雅间，我们来这过生辰。”方亦可制止了店小二把他们往桌上引的动作，开口说出要求。

“得嘞。”店小二的脚当机立断拐了个弯，往楼梯走去。“三位楼上请，雅座伺候。”

三人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进了包间，这酒肆位置不错，推开窗对着的就是土地庙，来往的人哪怕不进去拜一下路过也会停下脚步对着土地像的方向默念心愿，只求土地爷保佑。

“三位客官喝些什么？”店小二将人引到位上询问茶水选择。

“有什么推荐？”他们出来的少，平时也不怎么喝茶，一时之间竟不知喝些什么。

“这说不准，有些客官爱喝乌龙醇厚，有些客人爱喝茉莉香片，说这又便宜又香，但一般来吃宴席的客官偏爱毛峰，说清爽解腻。咱也没喝过，说多了咱也不懂，就只能听着记下。”店小二是个实诚人，这种最容易手底下最容易攒老客。

“那就毛峰，菜你也推荐一下吧。”方亦可无所谓喝什么，大家都说解腻，那就这个。

“客官喜欢清淡的还是口味重的？”店小二看他们不懂也没含糊，态度摆在那，要是可以受锦旗——宾至如归能受大把。

“清淡些。”方亦可不嗜辣，陆仁在家中做菜都是清淡为主。

“好嘞，那我推荐清蒸鱼、卤味拼盘、寿包、乌鸡煲，再来个时蔬和八宝饭，三个人六个菜意头好，菜肉汤饭点心都有了。尤其这乌鸡，自家养的，那肉嫩得嘞，包您吃了还想再吃。”店小二那表情可真丰富，说到乌鸡肉质的时候那回味的表情可真让人好奇这乌鸡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

“那就按你说的上。”方亦可拍板，吃什么不重要，就是这店小二太会说了，出去说书也不逊色，这口才足以令人啧啧称奇。

陆仁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店小二出去后才开口，“小可，一会我们再去看看土地爷吧，有今天也得谢谢人家。”

“好，我一会再让店小二做多一份给土地爷送去，”方亦可顿了顿，“算了，口味重的也做一份，这么多年也没问过他老人家喜欢吃什么，现在有钱了，好酒好菜招待上就好。”

“贵客小心，给您斟茶。”店小二拿着大茶壶来给他们上茶。

“小哥，刚刚说的菜再来一份，口味重的也要，送到土地庙去。”方亦可见茶斟完了开口对店小二说道。

“得嘞贵客。咱这土地庙可灵，您这么诚心，指定心想事成。”店小二嘴甜，好听的一箩筐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借你吉言。”方亦可笑了两声应和店小二，方亦可品着茶，三个人就那么看着窗外等菜上桌。

你在沉思什么？你在思索什么？木仓声之后，我们好像就回不去从前。

我们，谁变了？

包养

方亦可不喜欢陆仁天天花钱给他买什么，所以趁着方亦可生日，陆仁亲自下厨迎接方亦可下班——一碗天上有地下无的超级无敌豪华方便面。

“可可，生日快乐！”陆仁提着一块切件黑森林蛋糕来接方亦可下班，买一整个方亦可肯定要说他铺张浪费，自己做又不知道要不知道方亦可喜欢什么口味。方亦可平时下班都是拿包子多，平时也不见他吃什么零食，陆仁很难揣测出他的口味，只能出此下策，拿下蛋糕店里面最后一个蛋糕，从这个蛋糕开始一点一点摸索方亦可的口味偏好。

“谢谢阿仁，我买了个泡芙跟你分着吃，”方亦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薄巧泡芙递到陆仁眼前，“我没吃过这个，我今天问了一个常来买的女生，她说这个很好吃，吃完嘴巴凉凉的，再喝口冷水嘴里就跟开空调一样，我觉得很有意思就买了。”

“哇，谢谢可可！”陆仁不客气地接过泡芙放进蛋糕袋子里，“今晚去我家吧，我下厨，给你做顿好的犒劳我们辛苦一天的寿星。”

“好。”方亦可应下跟陆仁并肩走回家。

——

“可可你先坐一会，我把蛋糕放冰箱，面很快就好。”陆仁把方亦可引进门，让他在沙发上坐会儿就走进厨房准备煮面。

方亦可乖乖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着，他知道陆仁是他的房东就住在顶楼，但不知道陆仁的家这么……额……特别……

明明都在一栋楼，住的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包括他们的人生也是。

方亦可在客厅胡思乱想，陆仁在厨房热火朝天。

煮面的配料陆仁出去接方亦可前就准备好了。

巴掌大的黑金鲍处理完切丁，差不多大的鲜虾去壳去好虾线，帝王蟹的蟹腿肉已经被拆解出来、蟹壳还留着，里面的黄一会儿还可以做蟹黄拌面，泡发好的海参摆在碗里，鱼翅鱼肚样样俱全。

为了配合这一堆配料，方便面都特地选的海鲜味，鲜上加鲜，纯鲜。

陆仁做好面端出来时，方亦可被面碗里延伸出来的蟹腿震惊到了，一碗造型很奇特的面，配料堆成一座小山，依稀还能辨认出原型，方亦可说话都有点结巴，“这，这，这是……面？”

“厨艺不够，配菜来凑。”陆仁插科打诨不让方亦可多说，“可可你快坐下来尝一口，我自己都没吃，你可是第一个尝我手艺的人。”陆仁这是把方亦可当小白鼠了，自己都不知道吃一口试毒，怎么敢给别人吃的，心意领了，手艺就不敢多恭维，“我可是上网跟一个博主学的，她儿子去上学住宿，她就做豪华泡面给她儿子带去学校，我是做不到那个地步了，只能在料上别出心裁，你别嫌弃。”

“不，不会。”方亦可讲话已经带上磕磕绊绊，很少有人这么用心对他，更别提给他过生日，“肯定很好吃。”

“可可喜欢就好，我以后多给可可下厨，肯定比外面卖的那些好吃，可可以后就不会觉得我乱花钱了，我自己也能行。”陆仁信誓旦旦夸下海口。

方亦可不敢直视陆仁那双盛满滚烫爱意的眼眸，低头将面和料拌匀吃了一口，“好吃的阿仁，口感很丰富，好多我都没吃过，谢谢你。”这是方亦可第一碗长寿面，小时候妈妈都是给他煮个蛋、蒸个蛋羹，多的也没了，家里粮食少，他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有个蛋就已经很好了。

“可可喜欢就好，我去给个宝贝，”陆仁走进厨房把准备好的蟹壳拿出来，“可可你夹点面进来跟蟹黄伴着吃，等你有空了我们去吃正宗的蟹黄拌面，面不喜欢还有饭，实在不喜欢我给你煮水蟹粥，总有你喜欢的。”

“太夸张了阿仁，现在就够了，等你生日我都不知道给你做些什么。”方亦可见陆仁越说越夸张出声打断，他不是没想过未来，只不过以他现在的积蓄只够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多的好生活他还得更努力才能给陆仁过上。

“那可可等我生日也下厨给我做一顿饭就好，我不挑食什么都吃，可可看着来好不好。”陆仁得寸进尺握住方亦可的手，卖可怜换老婆做一顿饭确实挺值。

“好，阿仁喜欢吃什么可以跟我说的，家常菜我还是会做的，难一点的我可以学，谢谢阿仁给我过生日，我也想让你有一个难忘的生日。”方亦可低头喝汤，给出他能做到范围内的承诺。

“只要你陪着我就很难忘了，想让我更难忘的话那就给我做青椒炒牛肉吧，小时候不爱吃饭，妈妈就做这道菜，那个汤汁浇在饭上我一顿能吃两碗，只可惜现在没人给我做了。”陆仁你真是个天才，这波可可不得心疼死！Oh yeah！青椒炒牛肉，感谢你在我人生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从母爱到老婆爱，我将带领青椒炒牛肉走上人生巅峰。

“好，我没吃过，我去学你说的这种汤汁多的，不好吃你也不要不开心，我会继续学的。”方亦可听着想的都是一定要学会全世界最好吃的青椒炒牛肉，让陆仁顿顿都吃两碗饭。虽然陆仁这身形猛起来一拳捶爆两个他，但在方亦可眼里陆仁就是风雨中孤苦伶仃摇曳着的地里黄的小白菜。（没有家暴！陆仁敢捶方亦可，我第一个KO他。）

“那可可你来我家做吧。牛肉贵，你也不知道什么口味，来我这，我们两个人一起解决一顿饭，我还能告诉你是什么味道，你不用抓瞎，一举两得。”陆仁继续抛出橄榄枝，他就跟那柳树一样，春天到了，在那花枝招展，生怕人注意不到他那柳絮。

“这不好吧，给你的生日礼物还花你的钱……”方亦可抓住筷子有些不知所措。

“这有什么不好的，吃的人是我，可可你就放心吧，明天我就去把超市里有的牛肉都买回来，你看哪种合适，看着做就行。”陆仁眼看胜利就在前方，不断加码。

“不用那么多，我去买就行，买那么多吃不完也是浪费。”方亦可抬头看着陆仁分分合合的嘴，不是所有肉都适合炒的，他厨艺也算不上好，别把好肉浪费了。

“好，都听可可的。面要坨了，可可你先吃，我去给你拿蛋糕，一会时间就要过了，我们抓紧时间许愿。”陆仁跟方亦可对上眼就知道自己成了，也不逼着人了，收放自如，起身去拿冰箱里的蛋糕。

方亦可看着陆仁的背影感觉现在这样也不错，有人在笨拙地爱着他，他也在努力地学着爱回去。

就让我们这样下去，一直在一起吧。

那个薄巧泡芙成了他们第二天的午餐，陆仁前一晚特地冰了两瓶牛奶，就为了感受女生顾客口中的嘴巴开空调的感觉，结果显而易见，再困的人在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后能不清醒，那你应该是确诊植物了。

方亦可从来没有在睡醒后这么快清醒，要不是这个泡芙比较贵，他会囤一堆进冰箱里的。生嚼薄荷的效果应该也不错，可以买一盆放床头，每天醒了就摘两片嚼嚼，随时随地恢复状态，再也不怕面对阿仁发囧了。

话说阿仁喜欢薄荷排骨吗？刷视频看别人吃好像很不错的样子，阿仁生日加上这道菜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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