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语互助小组】
考完这科我真想背叛你们了……当时不该这么功利硬要选这门……真想死啊/哭/哭/
【回复】千万别放弃……你走了我们大家伙儿该怎么办……
【回复】能不能改选?继续待在这里也没关系吧/窘迫/窘迫/
【回复】我也实在顶不住了……
千万别,没有你们那可怜的De和Ver.不是完蛋了?
【回复】/爬起/爬起/说到这个,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
【回复】还好发现得够及时,否则我们Ver.不就要给人背黑锅了
【回复】不过De是怎么拿到那几张照片的,不会已经知道这里了吧……有点古怪……
【回复】当然没有,大家放心吧,De手里的照片是他自己向别人要来的
【回复】Ver.还好吗?这几天考试我都没有碰见过他
【回复】算是结束了吧,现在是De在帮忙处理,因为他坚持要求必须在公告上道歉,注意,是学校网站上的公告,可不是那块破牌子,我在办公室里听见的
【回复】毫不意外,我一直认为他这人比较个人主义?大家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回复】而且他好像真的很生气?是不是因为Ver.在隔壁那事?
【回复】说实在的,Ver.的脾气确实也有点爆,这一点和De其实还挺像的吧
【回复】站在制高点的时候就跟什么似的……
【回复】他俩就这样得理不饶人的吧!
梅拉放下手机,嘴角的笑容缓缓消失,尽管她相信小组里都是一群值得信任的人,却还是向大家隐瞒了部分实情。
比如那些她无意拍下的照片中,除了那个投放泻药的员工还有一个并不意外的人。
一瓶泻药的剂量怎么都不足以让四头羊就这么死了,从直觉来说,伊米的出现一定不是巧合,可惜她们没有证据。
然而在校方圆滑的立场中他们还能拉锯这么久,都要多亏了夏诃随手填下的那几张量表。
既然不能搅稀泥学校就必须联合家长尽快澄清,并在公告栏上出具声明。直到今天,作为当事人的夏诃仍然没有和他们任何一方进行直接的沟通。
德奥罗·艾弗里提前结束最后一个科目出了考场,从六楼走下来,在课室外面的走廊上等待。
他侧身倚靠在冰冷的瓷砖壁面,低头看着手机,散铃时,学生们交了考卷,稀稀拉拉的推椅声响起,接着一个一个地收拾东西出了门。
丹尼尔一侧肩膀挂着包,几步就从走廊尽头的楼梯上跃下来,插着兜朝德奥罗走近,“就我们两个?其他人到哪儿了,还这么磨蹭。”
期中假持续一到两个周,算是一个比较理想的时间跨度,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离校,无论海内还是海外,即使是国际留学生也会回到寄宿家庭度过这段时间。
往年德奥罗和杰伊会一起回西班牙,也许是一种放松的庆祝,梅丽亚都会在考试结束这天为大家好好准备一顿晚餐,这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
现在大伙正要准备往那边过去。
门口的人流渐渐变得稀疏,却始终不见他们等待的那个人影。
“艾弗里,你们找夏诃?”有人注意到两人,走出去几步又倒回来试探道。
“对,”丹尼尔说着又瞥了教室里一眼,“他还在里面?”
那人摇了摇头,耸肩道:“开考后半个小时他就交卷走了。”
德奥罗闻言愣了一下,伸手摸向侧边口袋里的手机。
……
接近夜晚,整条街亮起了凌乱的霓虹灯,被上扬的情绪泡发的喧嚷声充斥着耳膜。
夏诃缓缓蹲下来,两根手指捏起破碎的黑色塑料残片,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包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他扔下塑料壳拍了拍指尖的灰。
“你在哪儿?”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在阴暗的小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夏诃一只手举着手机,扬起头观察着两边的墙壁。
“酒吧街?”夏诃站起来,退出两步,辨识道,“合纵街道……”
“第一百五十三号,”他语速快了起来,“待会儿再说,我现在要进店里看看监控。”接着就准备挂断电话。
为了抓贼夏诃特地打开了手机里的消息提醒,但有很大一部分人加上他后却说不出任何线索,反而整天发些有的没的。
今天中午吃饭时,之前被人偷走的代步车却突然有了下落,对方直接留下一串地址,后面附带着一张被处理过的照片,里面正是他丢失的东西,被扔在一个垃圾桶旁边。
然而等他出了考场骑车赶到地方时,眼前就只剩下这么一堆破烂。夏诃顿时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冲他来的。
也许正躲在哪儿窥视着他。
他看到了挂在巷子入口的摄像头,找着酒吧大门。正要扯过背包转身走出巷子,背后却突然传出扑门声和一阵骚乱的起哄。
他停下脚步,有些狐疑,一把攥起滑板的前杠,悄无声息地朝里走了进去。
巷子深处堆积了好几口垃圾桶,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再走近几步,后厨潮湿的发酵味和一股馊味猛地冲向鼻尖。
夏诃嫌恶地皱起鼻子,几个男人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围拢到一起,纷纷嬉笑着伸出胳膊,接着就闻到了熏天的酒气,其中夹杂着浑浊的汗味。
“你住在哪儿啊小甜心,”男人说话的语气几乎能让人想象到他布满了黄渍的牙齿和萎缩的牙龈,以及那对深陷的眼球,“再和我们一起玩一会儿,完事了我们再送你回家怎么样……”
“说得没错,”旁边响起了下流的哄笑,“小宝贝先让我们回家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你真混蛋布鲁!”
夏诃只能看见一双低跟凉鞋,在晦暗的环境中折射出了钻石一般的光彩。他脚下越发沉稳,前面持续爆发出一阵又一阵兴奋的笑声,几乎没人察觉到身后的他。
他终于停了下来,女孩此时正瑟缩着肩膀,紧靠在灰扑扑的墙壁上。夏诃毫不犹豫地抡起手,就在这时只听一道尖锐的女声气急败坏地穿破巷子:“老娘他妈的是未成年!你们这帮割了蛋蛋的贱货!!”
夏诃动作凝滞,被吼得愣住两秒,接着手里的滑板毫不含糊地砸了下去,手臂被反弹过来的力道震得发麻。
男人的身体从他面前轰然倒下,他忽然注意到那只被提起来的鞋跟上留下的血印,在短暂的几秒钟内与那张愤怒又惊诧的脸庞面面相觑。
地上飘出狰狞嘶哑的痛呼,“我艹……哪个不要命的杂种竟敢在背后阴我……快给我抓住他们!”
另外几个同伙看着眼前的一幕酒醒了大半,立刻反应过来,一边强行押住了女孩的肩膀,一边咆哮着向夏诃扑了过去。
“外面现在什么动静?”楼梯过道上的布帘被人掀开,窗里却是一片晦暗。
有一道声音端详着身旁的人,问道:“那还叫我们找的人出去吗?”
对方脸上掠过一丝阴鸷与厌恶,说话时却听不出波澜,“让他们不用理另一伙人,就照我先前交代的。”
看来今天新来的只能被人从巷子里抬着出去,心里这么想着,就跑上楼去通知了消息。
几个大汉喝得摇摇晃晃,反应也异乎寻常的迟钝,不太清明的大脑指使着他们不遗余力地攻击眼前的小子,不要命地摁着人往地上扑。
夏诃不断躲闪着那些招呼过来的拳头,手机在一次挣扎中滑出衣兜,屏幕被乱七八糟的脚踩得碎成渣,微弱的荧光很快布满了灰质竖线。
他一再抵挡着对方猛烈的进攻,密集地挥动手里的滑板,忽然咔的一声,滑板从中间断裂,露出牵连的金属丝。
打斗时间越来越长,对面人多势众,一开始夏诃还能勉强应付,现在却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两条腿也像戴上了镣铐那般酸胀沉重。
身后又有人猛地撞上来,勒住了他的脖子,“我抓住他了布鲁!快过来!”
男人迅速从地上抄起一把没人用的铁锹,气势汹汹地抹了抹脑门,接着面露狰狞地死命击向夏诃腹部。
一声惊恐的尖叫过后,剧烈的疼痛迫使他无声地咬紧牙关,慢慢蜷缩到地上。
布鲁冷笑一声:“看看我们的英雄怎么像条狗似的趴在地上。”
“你们他妈的搞什么鬼?”巷子里又涌进来一帮人,领头那个看上去气性不小,指着地上的夏诃大骂道,“兄弟,你把他搞死了?”
布鲁从头到脚扫了一眼,哼笑着,“你又是什么玩意。”他啐出口腔里的血腥,才又比划道:“救兵?还是来找茬?”
对面也不动气,伸出两指捻了捻,意味深长地说:“钞票说了算,你们可以走了老兄,这里留给我来处理,我可不希望老板觉得自己花钱雇了一帮饭桶。”
夏诃眼睛里晕乎乎的,突然被人架起来,两腿在地上拖行。
“录像?”他听见一道十分玩味的反问,“难道你们不需要一点观众?”
对方显然并不介意有人留下凑这个热闹。
很快,一台微型录像机被人端在手里,正对着夏诃的脸。朦胧的光影中,一个两颊留着胡髯的男人慢慢走近,说话时仿佛带有强烈的不忍,套上指虎惋惜道:“忍着点疼,别扰民小兄弟。”
夏诃用力抬起眼睛,听见一声口哨,他偏过头:“能不能把你的胳膊从我腋下拿开?有点疼。”虚弱的气声显得他稍不注意就会在他们面前昏死过去。
对面盯了他一会儿,在头儿不耐烦的妥协中将手拿开。
“啧,”指虎在摄像机中映出光圈,“千万别叫。”
拳头恶狠狠地砸下来。
同一时间,地上猛地蹿起一道人影,纤细的鞋跟像根钉子一样扎进了鼓起的肌肉。
女孩瞪圆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有些意外地感慨道:“乖乖,奢侈品啊。”
然后被暴怒地甩飞出去。
夏诃手肘猛地顶向挟制自己的那家伙肋下,飞快抽出刚才在地上时藏进后腰的针管,用尽全力扎了下去,接着使劲撇断针头,将剩下部分怼进另一个人眼睛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巷子里的人缓不过神,夏诃趁机拽起地上的女孩,大声道:“跑!”
他们奋力跑到巷口,身后的人很快追了上来,匆忙间,夏诃夺过一根甩棍,迫不得已和对方缠斗起来,混乱中推了女孩一把,大声叫着出去。
两只鞋都被她刚才拿来做了趁手的武器,脚上沾满泥垢和污秽,大脑中正在飞速合计最近的警察局在哪个街区,可男孩显然不可能支撑这么久。
她踌躇片刻,眼睛瞥见什么,突然转身奔向角落。废弃箱摞成半人高,女孩双手扎进箱里,带出两个绿色空酒瓶,大喊闪开,如同榴弹那样密集地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