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振威龙 第19章 训导主任

夏诃五指悄然收拢，抓了一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地问：“什么英雄救美？”

“你装个屁，我不过是说出了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而已。”他嘲弄道。

“你擦还是不擦。”夏诃逐渐逼近他。

仿佛下一秒那个沾满颜料的塑料桶就会倒扣在自己头上，他不由地后退几步，又生怕被人看扁，硬生生停了下来。

可没人和他商量过还需要打一架的事，他环顾一下四周，思考着怎么才能体面地把事情解决掉。

“蠢货！”几步来到储物柜前，他一脚将女孩踢到地上，“别他妈在这里碍事！快给我起开！”

人群中，利欧等人正看着这一幕。他紧张的视线向左移动，仿佛接收到了什么信号，局促地咽了一下口水，接着就突然发难，手脚麻利地抢过抹布，朝夏诃劈头盖脸扔了过去：“我擦你妈个鸡毛吃屎去吧你个傻叉！”

“啊啊——”

金属柜门不堪重负，快被人给拆了似的，叮铃哐啷响。

众人只能看见悬挂在外面的身体，脑袋却被一只手死死按住，栽进狭小的柜子里。

南希仓促间蹬着腿从地上躲开，愣怔地看着夏诃面无表情地将抹布往柜子里塞：“我就不吃了，你吃。”

柜子里的人咿咿呀呀地疯狂挣扎，两手不要命地向背后抓挠。

夏诃制了一会儿，肋骨上差点挨了一拳，又将抹布拿出来，几个缠绕便将两只手腕牢牢捆住。

咒骂和呼救，被压在底下没完没了地大喊大叫。夏诃厌烦地想要把人放开，却听他嘴里又在不干不净地咒骂，充斥着各种粗鄙的词汇。

他一只手按住他的脖子，脸庞向后退了点。

“喂，”又将人用力往里杵了两下，只听男孩问道，“你听过断头铡吗？”

他一面说，一面伸出手握住旁边的柜门，简单地开合两次，像是在确认还够不够结实。

在场的人都有些傻乎乎地看着，不知道是一时听错还是没反应过来。不过新来的一直都是个不怎么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你要做什么？”加里，那个被压在柜子里的男孩惊恐地问。

“你这脖子经得住几次？”夏诃说。

“你他妈有毛病！？”加里全身上下都像被滚水浇过的蠕虫，猛烈摆动。

“利欧！过来帮帮我！”他的双腿将柜子撞得砰砰响，裤子像一块抹布似的到处乱蹭，“伊米！求你过来帮我把他弄开！”

“艾弗里，叫人上去把他们分开吧，待会儿巡查的老师来了就麻烦了。”

“没错，别把事情闹大了。”

德奥罗·艾弗里只是沉默地看着，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可其他人却不想看见什么猎奇的血腥场面，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人群中有人不再袖手旁观，粗鲁地拨开身侧的人，气势汹汹地朝储物柜走来。南希见状立刻从地上爬起，张开双手挡在最前面。

“识相点就给我滚开！不然别怪我连女的也一起揍！”

“你刚才骂的什么？”夏诃看不见周围似的，又问手里的人。

“夏，放松点，”伊米居高临下道，“你一个人何必逞这个——”

话说到一半，忽然??的一声。

空气中似有余震，加里转眼便烂泥似的软倒在地，痛苦地蜷作一团，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南希身子陡地颤了一下，明明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几人突然被掐断了喉咙，面色铁青。有人慌忙跑去地上查看，有人推开阻碍，暴跳如雷地向夏诃扑了过去，揪住他身前的衣领试图把人掼到地上。

只是身后猛地有股力量袭来，差点就将几人甩飞出去。

“艾弗里，这里没你的事。”伊米牙关咬紧，气息不稳道。

“谁说他是一个人？”杰伊笑道。

德奥罗·艾弗里整个挡在夏诃身前，将人遮得死死的。

“是你们看错了。”他说。

布莱克在加里身上胡乱踢了一脚，用脚尖将人拨开，防止他继续鬼吼鬼叫。

“你干什么布莱克！”身边的同伙以为他是想要趁人之危，立马把人往自己那边拖拽。

“你尿了。”布莱克说。

话音落地，周围的人纷纷僵住，略显古怪地瞄向地上的□□，眼色狐疑。

死命护住自己脑袋的人不可置信地松开手，小心翼翼地向身下探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艹！”加里口里喷出唾沫，嘴唇撅得像朵搋子。

“你这颗球不是还在脖子上挂得好好的。”

加里慌里慌张地扯了件衣服过来把自己盖住，领口东倒西歪，松开的脖颈隐约泛红。一双手推着他不停地左右翻看，惊诧地发现那竟是这蠢货自己捂出来的。

“怎么样，”杰伊笑呵呵的，“还打吗？”

局势转变得太快，其他人同样感到意外，大家都没来得及看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见人颤巍巍地倒了下去。

“别他妈录了你们这群傻b想死吗！”加里吼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让他们就这么算了，甘不甘心是一回事，出丑是一定的。

双方僵持不下。

“走走走，主任来了。”人群像蚂蚁似的推攘着散开。

从储物柜那一块开始，周围踩出了满地的脚印。训导主任不怒自威，环视了这一圈人和过道上的一片狼藉，把人通通带进了调解室。

“谁来说说你们中间出了什么事？”

调解室里有三座黑色皮质沙发，却足足容纳了近十个人。训导主任占了一座，还有一座被指给南希。

夏诃见德奥罗规规矩矩地站在自己左手边，伸出手去扯了一下那白色的衣角。

德奥罗不明所以地向他看过来。

“你坐。”他利落地挪向另一侧，轻声说道。

“怎么不叫上我？”杰伊说。

“给我严肃点！”训导主任喝道，“夏诃，这不是在大马路上！”

夏诃有一会儿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屋子里的人神色各异地看着他。

“那不坐了，”他撑一把沙发扶手，笔挺地起身，“都站起来。”

众人嘴角抽动，南希也不知所措地跟着站了起来。德奥罗忽然低下头，狭长的眼睛急促地眨巴两次，一侧的梨涡缓缓显现出来。

训导主任瞪着他，“坐下！别在这里给我找事。”

他倒也不跟人犟，拉着德奥罗重新坐了下去。

“你也坐吧南希，”她的语气缓和许多，“能不能告诉我刚才走廊上发生了什么？”

南希低着头，两手在膝头摩挲，“是我柜子里的颜料，不知道怎么漏出来了。”

这一屋人中，只有布莱克听了这话有些直白地朝她看了过去。

训导主任没有再问，而是把话头抛给其他人。

“你们呢，事先说明白，走廊里有监控，随时都能调出来。我之所以在这里和大家谈话是希望我们不要闹到需要当众播放录像的地步，毕竟这里是调解室，不是耳光室。”

“是新来的先动手！”加里忿忿不平道。

“他弄脏了我的柜子。”

“哦这么说你这疯子完全有理由弄死一个人！”加里脸上花得不能看，吹眉瞪眼，“那你就把我的脑袋摘了吧，像你刚才威胁的那样！”

夏诃冷漠地将自己的眼珠滑向眼角，德奥罗发现他不止一次做过这个动作。

“记得回家换裤子。”

杰伊以拳抵唇，嗤笑出来，最边上的布莱克更是如同已经闻见了馊味，站得离他远了点。

加里欲言又止，最后道：“我根本没碰他的柜子，是碰巧发现颜料漏了所以才好心把桶捡了起来。”

“夏看见了，可能误以为是加里做的。”伊米这时开口道。

“有人自己长了一颗猪脑就以为全世界都长着猪脑，”杰伊说，“锁在柜子里的东西你打算从哪儿捡？”

“我不知道！进去的时候柜子就开着，谁他妈知道怎么回事！”加里低声抱怨。

“把监控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德奥罗忽然说。

“这件事我会去核实的。”训导主任确保他们不会再起冲突，站起来拉开门，“现在请你们过去把走廊清理干净，打扫完之后才能离开学校，学校的工作人员不会替你们擦屁股。”

出了门，两拨人各走各的，南希去盥洗室里拿完拖把出来时另一拨人已经跑没了影。

奈德一直在外面等着。

“你们先走吧，”她说，“这里我自己清理。”

奈德皱起眉，莫名道：“什么意思，你把我们和伊米那群人混为一谈？”

“别废话了，我可不想被梅拉知道。”布莱克说。

夏诃正在低头鼓捣手机，见他们抢着要干露出一丝费解，“为什么不请个清洁工？”

布莱克顿住：“对啊。”

“你还真是个少爷，就这么金贵，”奈德嘲道，“这点活都不能自己动手。”

夏诃快速拍下一张照片，发给琼西让她拿给对方估价。

“那你一起，给你算时薪。”他一面打字一面说道。

奈德听了立马就要和他大吵一架，德奥罗却已经看见了地上的抹布，赞同起夏诃的提议。

“请人过来打扫更好，这些颜料沾了拖把洗不掉。”

几人商讨下来，布莱克负责去接人，等到打扫干净后他们再走。

南希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夏诃说几句话，但清洁工来得很快，而德奥罗始终和男孩站在一块，前者也没有阻止奈德继续和夏诃拌嘴。

当他们走出大楼时外面的路灯都亮了起来，不过夏诃这次没有舍弃自己的代步工具，骑上电车后很快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不出意料，到了晚上shimmer匿名论坛上又顶出几条帖子。不过这次没有醒目的粗字标题，有人看见鲜明的讨论度就似有所感地点了进去。

除了各大校内比赛，最近论坛里出现很多录像，但自从那次听说了少年犯之类的言论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做了打码处理。

自从这老兄来了以后论坛上有关H校的帖子都快成他的个人秀了，发帖量剧增啊

相比我们来说这哥们过得可真精彩

【回复】我倒觉得他挺有气质，不是指长得帅的意思，有人能懂我吗

【回复】我明白，应该是精神科的气质。学校真应该找人来评估一下他的心理状态，谁会考虑我们的惶恐？

【回复】我现在特别害怕会在学校的任何地方碰见他

【回复】为什么？难道不会对他感到好奇？

【回复】因为你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怎么就惹到他了，我敢说这就完全是颗定时炸弹

上一条说得有点邪乎了吧？我和这哥们上过一堂课，其实感觉他很像达人秀里的人物hhhhhhhh

【回复】看了大概，那真是他的柜子？

【回复】我确认过，可以向你说百分之百，这也是我觉得他并没有那么恐怖的原因

【回复】的确是的，但不排除借题发挥的可能，大家都懂的

【回复】但愿真有他表现的那么严重……

单开一条。我想弄清楚是我的错觉还是？为什么感觉新来的一直在为某个人出头？

【回复】完全不是错觉，而是敏锐罢了……

【回复】否则我只能承认是天赐的巧合了因为上帝要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回复】和某人有过接触，人还不错的感觉，她亲口否认了和新来的有关系

【回复】我也一直是观望的状态，抢银行的人都知道给自己戴个头套更何况是劈腿和做小三？

【回复】这一层敢不敢去新来的面前把话说明白点？别一天到晚嘴贱，给自己找点事干/笑吐／笑吐

【回复】难道我们不正忙着替别人捉奸吗亲爱的

【回复】别藏了比*卡，你以为你是谁

【回复】你或许正在得意自己那副嘴脸可真伶俐，实际上那股掩饰不住的蠢味都快透过屏幕溢到老娘这边来了，有胆子明天和我去找新来的当面问一问，不来就说明你那双眼皮是找人割的

过了两分钟，有人再想点进这一层记录时发现竟然显示错误，已经被删除了。

我也单开一层在这里向大家说点事，相信H校的一些朋友已经察觉到了我们学校里有霸凌事件出现，我也有自己的朋友和小团体，这没什么可掩饰的，但不敢当面对峙却只敢在背后耍些下作的小手段，还妄想以多欺少？孬种，根本就是从□□里出来的下等货色，听说缺爱的人一向这么畸形，想想吧家里有几对父母经得起你这么作践

【回复】hh……震撼

【回复】得看好几遍……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和他们是朋友？

层主没有再进行任何回复，与此同时，实践这一分区的某一学习讨论小组悄无声息地保持着不逊于八卦论坛的活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