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归渝州 第43章 听风满楼

发觉成舟对姜桡的心意虽然给了楼心月很大的心灵冲击，却没有让她萌生太多对剧情发展的担忧——“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无情，但是姜桡和成舟其实在我的设定里，都不是特别重要的人物。”她咬下一口桃花糕，如是和李若渝说，“成舟可能稍微重要一点，因为按设定，后面说到钟离清的事情时会提一嘴。”

“这样说的话，兴许钟离铮真会把这个妹妹嫁给成舟。”李若渝唔了一声，抬手擦掉对方嘴角的一点糕点碎屑，“那姜桡的亲事呢？姜家和夏侯家联姻么？”

李若渝这会儿并未用发冠束发，只用发带绑了个单辫，动作间便有发丝垂到楼心月侧颊；楼心月轻轻握住那绺头发，却没有拨开，反而将它缠在自己指间、把玩起来：“大概率是吧。兴许再过两日，杨柳阁就能收到消息了。”

李若渝正想多问问姜桡和夏侯芷的关系，玉竹却忽然开了一线门、探头进来：“小姐，君小姐送了帖……啊！”

她一眼便瞧见坐在一处的两人，慌忙把门合上：“小姐我错了！下回一定先敲门再进来！”

楼心月被吓了一跳，不意扯住李若渝的头发，惹得对方吃痛、轻轻嘶了口气；她连忙撒开手，帮对方重新理好头发，这才清了清嗓子：“无事，你进来吧——可是有什么事，小秋怎么了？”

玉竹这次学乖了，特意先自门缝觑了一眼才推门：“过几日便是花朝节了，君小姐邀您去祭拜花神娘娘，您可要去？”

楼心月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自然要去——不过小秋如今亲事将近，伯母和君家嫂嫂也不拦着她么？”

玉竹扑哧笑出声来：“不然君小姐干嘛巴巴儿地来找小姐呀？君小姐说，她母亲已放了话，若没有小姐跟着，她就出不来了。”

李若渝刚喝了口茶，闻言险些喷出来：“咳咳……”

楼心月闻言莞尔，叫玉竹去回话时还没忘了拍拍李若渝的背；李若渝缓过气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惜花朝节是女儿节，不然我倒想同你去。”

“然后再像去年上巳那样，来一场英雄救美吗？”楼心月笑道，“还是说，你在吃小秋的醋？”

李若渝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只是在想，你与君月秋也不过去年相识、夏侯芷认识她还更久些，这小丫头怎么这般爱粘着你。”

“可能就是合眼缘吧。”楼心月想了想，道，“夏侯姐姐对我，大抵也是如此。”

这话倒把李若渝的疑问拉了回来：“那夏侯芷和姜桡呢？我记得，他二人似乎只有几面之缘。”

楼心月轻轻唔了一声，重新靠到李若渝肩头，低头把玩起他腰间的玉佩穗子，“我觉得，夏侯姐姐是喜欢姜桡的——也很正常，姜桡这种类型的人，确实容易招小姑娘喜欢。”家世好、长得好看、脾气品性不差、又颇有些才学，夏侯芷对他有好感太正常了。

“不过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补上一句，看向李若渝的目光里含着笑意。

李若渝低下头、蹭了蹭她的发鬓，温声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明知故问。”楼心月见他眉眼含着笑，便知他并不是在吃味，便笑嗔了他一句，转而又叹了口气，“可现在，我只希望夏侯姐姐对姜仲楫的感情，不要太深。”

天晓得姜桡和成舟之间的故事，会不会按自己原本所想的那样发展呢。

不等楼心月揣度出夏侯芷对姜桡到底有多少好感，便到了花朝节。

不出所料，街头依旧热闹非常；楼心月一路连步子都不敢迈得太大，生怕被谁挤掉了头饰、或踩了裙摆。好不容易和君月秋在花神庙前碰上头，庙里也几乎都是人挤着人；好在大多是女子，庙中又一早安排了不少尼姑打点事宜，除去脂粉香气略有些呛鼻，楼心月也没觉得有太大不自在。

自打认识君月秋后，自己好像越来越熟练于应对这种游人如织的场面了，楼心月想及此处，不由笑了起来。

二人顺着人流去到后院，君月秋正在四处寻觅人少的地方赏花，却见楼心月似在神游，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月姐姐？怎么了，可是看到哪家认识的姐姐了？”

楼心月这才回过神来，忙摇了摇头：“没什么，想到些趣事罢了——说到这个，我原还想着夏侯姐姐大抵会来，谁知前几日叫人去给她送些东西，却听说她今日不打算出门。”

“哦……阿芷姐姐现在也要忙着备嫁呢，伯母大概轻易不会再让她出来了。”君月秋挠了挠鼻尖，“哎，要不是和娘说了要和姐姐一起，我今儿也出不来呢。”

“夏侯姐姐定亲了？”楼心月闻言，立时怔然，“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的从没听说过？”不应该啊，杨柳阁的情报系统什么时候落后版本了。

君月秋忙摆了摆手，“啊，是阿芷姐姐私下同我说的啦。还没正式定下日子，不过两家已差不多说定了——姐姐应当晓得，前段日子，姜伯母常去夏侯姐姐家做客吧；姜家哥哥的品行素来没得说、阿芷姐姐又一早对姜家哥哥有意，约莫再过些时日，这桩亲事便是板上钉钉了。”

楼心月默默片刻，轻轻哦了一声：“原来这样。”果然还是定了姜桡么。

杨柳阁再消息灵通，也干不出听人墙角的事，姜家和夏侯家私下的话她自然不知晓；但既然两家依旧选择了联姻，那成舟的结局，应当也还是……

“姐姐怎么了，好像有心事？”君月秋见她脸色变化，担忧道，“可是不舒服了？”

楼心月轻轻摇了摇头，忽想起君月秋方才说的另一句话：“你方才说，夏侯姐姐一早对姜二公子有意，你又是怎么晓得的？”

“自然是看出来的咯。”君月秋吐了吐舌头，笑道，“我有时与阿芷姐姐闲话，每每说到姜家哥哥，她便总有些不自然，好看出来的很——姐姐好似并不惊讶，想是也看出来了吧？”

楼心月努力扯出一个笑，点了一下头：“确实看出来了。”只不知道，她流露出的这份心思，只是因为少女怀春的朦胧美好，还是情根深种。

但愿不是后者。

拜完花神、赏过花、又去漱玉楼用了午饭，君月秋才依依不舍上了回府的马车；楼心月见她离开，终于不再撑着面上笑意，疲惫地叹了口气，上了自家马车——结果被端坐其中的李若渝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接你了。”李若渝笑着拉她坐下，抬手拨开她额前微乱的发丝，“算算快到你午觉的时间了，困不困？”

楼心月本想笑，奈何实在觉得累，索性不再伪装，重重叹了口气、之间靠到了对方身上：“有点，但现在我更心累——今儿听小秋说，姜家和夏侯家的亲事已议定了；这样推算，恐怕成舟和钟离清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李若渝微一蹙眉，似乎想说什么，见她已闭上了眼、小声嘀咕“顶不住了，我先睡一觉”，便没再开口，轻手轻脚地拆了她发间可能硌到头的饰品，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背。

算了，先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而待楼心月午觉睡醒，不等李若渝前来，林箐已先一步进了月竹馆：“小姐，不得了了——秀媛那边传了消息，陛下今日下了旨，要把四公主嫁给成公子，连婚期都定下了、就在今年十月！”

楼心月正在梳头，闻得此言，手中珠花“叮当”一声、掉回了梳妆盒里：“……什么？”居然这么快？

她忽然记起李若渝先前的欲言又止，立时明白了对方当时没说出口的话。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了一句，忽然苦笑了一声，“果然，还是如此么。”

试图填一些主线的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3章 听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