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星约 第5章 初相识

回到家时，夜奶奶正在厨房忙碌，夜星临洗了手，主动走进厨房帮忙，压低声音问道：“奶，你为什么非要让她也去学校啊？”

“她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没事干，送她去学校，还能跟你做个伴，看着你点。”夜奶奶一边炒菜，一边回道。

两人陆续将饭菜端上桌，归灵早把校服洗好晾起来，此时早已饥肠辘辘，中午的一个面包根本顶不住，坐在餐桌旁便狼吞虎咽起来，丝毫没了平日里的拘谨。饭后，她照旧包揽了洗碗的活，夜星临则转身上了楼。

就在归灵收拾碗筷时，夜奶奶接了一通电话，是老赵打来的，挂了电话后，她走进厨房，脸色严肃地看着归灵。

“刚才老赵给我打电话了，夜星临今天又逃课了，你知道吗？”

归灵擦了擦手，一脸坦然：“知道啊。”

“你以为我送你去学校，真的是让你去学习的？”夜奶奶的语气陡然加重。

归灵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心里泛起一丝苦笑，嘴上却反问：“难道不是吗？”

“我是让你去学校看着夜星临，不准他再逃课。”夜奶奶一字一句，语气坚定。

归灵忍不住吐槽：“您这想法还真是稀奇。”可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是来打工抵债的，在他们眼里，自己的用处本就如此，便也释然了。

“以后在学校，你必须看好他，要是再让我知道他逃课，我唯你是问。”夜奶奶态度强硬，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腿长在他身上，我也拦不住啊。”归灵无奈摊手。

“这我不管，你凭自己的本事看着他，要是出了问题，就从你的抵债工期里扣。”夜奶奶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厨房。

归灵看着她的背影，反而一脸轻松，随口应道：“行，这还不简单。”心里却暗暗盘算着，该怎么管住这个爱逃课的混子。

翌日，教室里。

归灵径直走到夜星临的座位旁，此时夜星临正趴在桌上补觉，她指了指夜星临的同桌，语气不容置疑：“你坐我那个位置去，我们换个座。”

男生一脸疑惑：“为什么啊？”

“有意见去找老赵说。”归灵淡淡开口。

恰好此时老赵走进教室，了解情况后，对着那个男生挥挥手：“换吧换吧。”

男生只好收拾东西，挪到归灵的位置上，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吵醒了夜星临。他猛地坐起身，看着收拾东西的同桌，一脸茫然：“你干嘛呢？”

“你的同桌要走了，换位置了。”男生无奈回道。

“那谁坐这？”夜星临刚问完，便顺着男生的目光，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归灵。

“你坐里面，我要坐这个位置。”归灵伸手往里面推了他一把。

夜星临眉头紧锁，满是不解：“凭什么？”

归灵抬眼看向刚要转身的老赵，喊了一声：“老赵！”

老赵立刻回头，对着夜星临说道：“就让她坐这。”

夜星临彻底没了办法，一脸无奈地挪到里面的座位，压低声音问归灵：“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既然我是你的伴读，那肯定要时刻盯着你，这是老巫婆交给我的任务。”归灵理直气壮地回道，随即坐直身子，回归课堂。

课间时分，夜星临刚趴下补觉，前排的女生便转过来，跟归灵搭话：“归灵，你是哪里人啊？看着不像本地的。”

归灵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含糊说道：“地球……村。”

“那是不是很远啊？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女生满脸好奇。

归灵心里一沉，再次确认，这个地方绝非自己认知里的任何一个国家，而是完全陌生的异世界，她还想再追问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胳膊突然被夜星临撞了一下。

“你烦不烦，上课都堵不上你的嘴。”夜星临语气不耐烦，前排女生见状，只好悻悻转了回去。

一上午的课顺利度过，到了午饭时间，归灵想起自己的饭卡还没充值，夜奶奶又没给零花钱，只能转头看向夜星临：“把你的饭卡借我用用。”

夜星临压根没打算去吃饭，依旧趴在桌上，抬眼问道：“你的呢？”

“没充值，老巫婆也没给我钱。”归灵如实说。

夜星临掏出饭卡，夹在指尖，归灵伸手去拿，他却猛地把手收了回去，嘴角带着坏笑：“叫哥，叫哥就给你。”

归灵瞬间黑脸：“想得美，不吃了。”说完便转身要走。

“哎，没意思。”夜星临连忙喊住她，把饭卡丢给她，“给我带一份跟你一样的。”

归灵接过饭卡，白了他一眼：“幼稚。”

初来乍到，归灵还没交到同性朋友，只能跟着其他同学的流程，在食堂打饭，虽然孤身一人有些孤独，但她向来适应力强，倒也没觉得委屈。可等她拿着饭菜回到教室时，却发现夜星临的座位空空如也，心里瞬间一紧：“坏了，又让他跑了。”

整个下午，夜星临都没出现在教室，归灵的桌子上却时不时出现零食和情书，她默默收起来，心里暗自惊讶，这所学校对恋爱的态度，竟然如此开明。

课间活动时，归灵独自在空地上滑滑板，想放松一下心情，却总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死死盯着她。她回头望去，正是冷微烟，对方丝毫没有回避，直直看着她。

归灵一时分心，没注意前方，突然撞到了一个人，惊呼一声：“啊！”

她连忙停下滑板，伸手去扶：“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被撞的女生身边的同学立刻上前，语气不满：“你怎么走路的？眼睛不长路上面吗？”

“没事，别凶她，她不是故意的。”被撞的女生勉强站起身，声音温柔，腿上蹭破了一块皮，却依旧忍着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女生生得亭亭玉立，气质含蓄温婉，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在同学的搀扶下，慢慢离开了。

她走后，冷微烟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可真会惹事，刚来第二天，就撞上了校花。”

“校花？刚才那个女生？”归灵一脸惊讶。

“她叫瑟琳，比我们高一届，是公认的校花。”冷微烟撇撇嘴。

归灵回想刚才女生的模样，由衷赞叹：“难怪，长得确实很好看。”

“她哪好看了。”冷微烟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转身便离开了。

归灵一脸茫然，摸了摸鼻子：“她这是生气了？”

她没再多想，回教室拿上那些别人送的零食，去隔壁教学楼打听瑟琳的位置。校花的名气很大，很容易便找到了，见到瑟琳后，归灵不由分说把零食塞到她手里，满脸愧疚：“刚才真的不好意思，这点零食你收下，就当我赔罪了。”

瑟琳连忙推辞：“真的没事，你别放在心上。”

“不管，你一定要收下。”归灵态度执拗。

瑟琳拗不过她，只好收下，笑着说道：“好吧，那我收下了，以后你在学校无聊，都可以来找我玩。”

“真的吗？那太好了，你算是我在这个学校的第一个朋友！”归灵瞬间开心起来，一天的郁闷都消散了，没想到刚来学校，就交到了朋友。

快放学时，归灵终于在校门口等到了失踪了大半天的夜星临，走上前，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啊，我都打算去报警寻你了！”

夜星临走近，伸手揉了揉头发，语气带着威胁：“回家别给我乱说话，不然我把你锁在门外。”

归灵抬脚踢了他一下，气鼓鼓道：“你敢！

一路吵吵闹闹回到家，屋内依旧是熟悉的氛围，夜奶奶早已将饭菜备好，三道菜汤摆上桌，热气氤氲着驱散了傍晚的微凉。

归灵饥肠辘辘，全程一言不发，只顾着埋头扒饭。夜星临也沉默地嚼着饭菜，偶尔抬眼瞥一下对面的归灵，又迅速收回目光。夜奶奶坐在主位，面色平静，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只剩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吃完饭，归灵按照惯例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打扫。她心里清楚，关于夜星临逃课的事，夜奶奶绝不会轻易放过，该来的问责迟早会到。

果不其然，她刚擦完最后一遍台面，夜奶奶便沉着脸走进厨房，门被轻轻带上，瞬间隔绝了屋外的动静，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老人站在她面前，语气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训斥：“今天，夜星临又逃课了是不是？”

归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暗自叹气，果然是来找她算账的，面上却依旧平静，无奈地抬眼回道：“你去问他”

“我现在问的是你！”夜奶奶声音陡然提高，语气愈发严厉，“我把你送到学校，是让你看着他的，你倒好，连个人都看不住，你就不会拦着他？”

“腿长在他身上，他执意要走，我也拦不住啊”归灵也有些委屈，忍不住辩解。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别让我知道有下次！”夜奶奶根本不听她的解释，丢下一句带着警告的话，便转身转身走出厨房，留下归灵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心里又闷又无奈，却无处发泄。

她收拾好情绪，擦了擦手，缓步上楼。刚打开夜星临的房门，少年靠在门框边上，手里拿着一本课本和作业本，随手朝着归灵丢过来，语气理所当然：“今天的作业，帮我写了。”

归灵伸手接住，看着怀里的书本，原本压抑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书本狠狠丢回给他，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与决绝：“以后你的作业自己写，别让我去老巫婆那告你的状。”

夜星临没料到她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愣了一下，本想开口辩解，可话还没说出口，归灵已经转身走进阳台，一把拉开帐篷拉链，弯腰钻了进去，随后“唰”地拉上拉链，将他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这一晚，归灵没有像往常一样辗转反侧，也没有再琢磨逃跑的计划，或许是白天在学校折腾了一天太累，或许是被接连的训斥与对峙耗光了精力，她躺在帐篷里，裹着薄毯，很快便沉沉睡去，睡得格外安稳，也格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