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素戒 > 第6章 Chapter06

素戒 第6章 Chapter06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9 00:28:03 来源:文学城

耳边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地平线也退得越来越远,直到成为团团缩影。

疲倦缠身,宋桉轻闭上眼。

不一会的功夫,她便昏沉睡去,接二连三地做了好几个短暂又真实的梦。意识像搁浅的鱼,在半游离半清醒的交界处,始终无法扭转回汪洋大海中。

而如梭梦境,变幻万千。

最终交织成她不可逾越的十五岁。

夏日聒噪的知了在不停地叫嚷着,蜜蜂被太阳照成金黄色,别墅院子的墙角处,爬藤架被浓绿的黄瓜叶缠绕着。

奶奶在菜园忙完,如变魔术般拿出一块香甜的冰镇西瓜,笑着道:“蓝蓝,等会再写作业。先吃西瓜,今日切的这西瓜又脆又甜,奶奶特意给你留。”

她迫不及待放下笔,拿起咬下一口,又甜又冰的汁水在舌尖迸出。

“好甜啊……”

还未感叹完,唇齿间的甜味也未散去。

转眼成了刺骨寒冬,周遭的一切都在瞬息间快速变化。

她茫然无错地愣在原地。

耳边传来生命检测仪的滴滴声,一声追着一声,严实地踩在她的心口上,熟悉的窒息感在不断加重。明明刚才还冲她笑的奶奶,现下却面容枯槁,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体征的管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眼角的泪水无征兆滑落,她听见她哽咽着嗓音唤了一声奶奶,奶奶却无法回应她。

久未露面的三伯突然出现。

他弯腰紧盯过来,狭长的眼布满红血丝,对她说:“蓝蓝,奶奶生病了,很严重的病,三伯手头的钱实在是不够。只有把你父母留给你的房子卖了,我们才有钱救奶奶。蓝蓝,你也不想看奶奶一直病着,你也很想救奶奶的,对吧。”

宋桉本能地害怕。

她想往后退,可小腿在不停地打哆嗦,让她无法动弹。

三伯说医生可以救奶奶,但需要好多钱。

好多的钱……

她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努力地昂头,去直视那张赘肉横飞的脸,以及阴恻恻的眼睛。即使心有顾虑,嗫嚅一下她还是点头,小心翼翼地嘱咐一句,“三伯,你一定要把钱给奶奶治病。”

“那是肯定的啊,你奶奶也是我妈妈啊。”

三伯父森然地露出一口黄牙,眼睛被挤成一条狭窄的缝隙。

奶奶似有意识,呜咽几声。

可她没听清,她没听清,她没听清……

这个念头刚一产生,就让宋桉如魔怔般,死死地皱着眉,开始拼命挣扎,冰凉的泪早已顺着鼻梁滑落,洇湿衣裳。她产生了强烈的恐惧与不安,想要冲破所有的束缚回到过去,告诉当时的自己。

别信那个男人的鬼话!别信他!

他就是个骗子!

你要一直守在奶奶的床边,守着奶奶,一定要一直守着奶奶。

你一定要守着……

“宋女士!宋女士!您没事吧,宋女士!”闻讯而来的空姐急促地拍打着宋桉的肩膀。

遥远处传来陌生的呼唤声。

宋桉听到声音时恍惚了一瞬,很快,熟练地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境。

她深深望了奶奶一眼。

惊醒过来时,宋桉本能地大口呼吸着,脖子同后背都是冷汗,胸膛内的心脏在剧烈跳动,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似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希冀看向唤醒她的人。

空姐制服的颜色刚落入眼中,她的目光霎时便黯淡下来。

后知后觉,她是在飞机的商务舱。

周围有人注意到她情况不太对,好心为她叫来空姐。

“不好意思,做噩梦了。”宋桉垂眼道。

空姐简单询问几句后才离开。

宋桉关上商务座的滑门,回想到刚才自己那几乎不可控的荒唐念头,揉着眉心缓声叹了一口气。过了会,她才从包中翻出药盒,密密麻麻的圆形白色小药片倒入掌心。

她没用水,直接吞了进去,有种习以为常的麻木感。

苦涩味瞬间在唇舌间弥漫开。

她绷着脸,始终没有表情。

吃完药后,人会变得嗜睡,可药效不会那么快发作,这点宋桉很清楚。她拉紧怀中的薄毯,习惯性偏向一侧,将身体蜷缩在座位上,静静等待着。

可思绪却无法控制。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曾经的事情了。

工作上的忙碌,再加上按时吃药按时复诊,还有常青的督促,她如今并没有太严重的失眠多梦症状,也没有产生过像今日这样,如此强烈的失控感。

她有在一步步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她已经锻练出很强的自控力。可只要一碰到谭修则,所有的努力似乎都成了惘然。

他对她的影响还是如此的大。

宋桉缓缓闭上眼,颓唐地苦笑了一声。

办完事,她得离开北城,离谭修则远远的。这样子,无论对他还是对她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吧。

宋桉反复告诫着自己。

航线的后半程,即使吃了药片,她却再也没了睡意。

到达伦敦时,已经是伦敦次日的凌晨。

宋桉回到公寓简单洗漱一番,擦得半干的黑发懒得吹,湿漉漉地披散下来,还是一点点浸湿了黑色的桑蚕丝睡裙。

透明的圆形茶几上,摊着一盒还未拆封的女士香烟。

回来时,宋桉路过便利店买的。

她斜着瞥了眼香烟,转身去酒柜拿了瓶威士忌,克制着只倒了半杯。一双眼似乎丧失了聚焦能力,抱手站在落地窗前,远远眺望着伦敦的夜景,沉默地喝着。

过了会,太阳穴还是胀得厉害。

宋桉还是拆开香烟的包装,抽了支烟夹在中指与食指间,却突然发现没有买打火机。

手机震动一声,她随即点开。

是邓肯发来的消息:【进展顺利,今天北城同申城日报的头条都是我们。】

宋桉:【嗯,先冷着他们。】

邓肯:【好。】

宋桉刚准备放下手机,就看见邓肯的名字显示为正在输入中,她便随意地将香烟咬在唇角,默默等着。

过了好一会,邓肯才再次发消息过来。

邓肯:【今年过年你一个人在伦敦,要不来我这?】

宋桉手一顿。

她想了想回复:【我回谭姨家。】

邓肯没劝:【好。】

将手机熄屏,宋桉将香烟丢去垃圾桶,一口气把剩下的酒饮尽,然后去工作间改图。

忙碌到天明,外面依旧阴雨绵绵。

宋桉瞟了眼窗外,往下降的心情如何也升不上来,这不是个好兆头。

她沉着脸换了身利落的深灰色正装,把头发简单挽起,顺便涂了层裸粉色的口红抬气色。注意到左手无名指的空荡,她出了会神,还是从包里掏出那枚素圈戒指戴上,而后注视向镜中的自己,像模仿般机械性地抬了抬唇角,眼睛因肌肉牵拉而跟着一弯。

这张素净的脸上才仿佛有了点生气。

到了事务所后,宋桉听Amelia汇报完手头项目的相关事宜。交代完,她就开始处理剩下的待办事项,情绪始终冷静缜密得像一台二十四小时无休的机器。

Amelia却没离开办公室。

宋桉正在看文件,诧异问道:“还有事?”

“宋桉姐,你是要调去北城了吗?”

Amelia没有用英文交流,这就代表着她是有事情告知或者私事相求。

“嗯。”宋桉盖上文件。

她猜了下Amelia可能会问到的事情,也觉得的确该交代一下,于是率先回应道:“你放心,我走了以后应该是James接替我的位置。他性子虽然看着冷硬,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是个公正实干的,更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旁心思。你在他手下做事,只要勤勤恳恳……”

“我想跟你一起调走。”Amelia兀地出声。

“跟我?”宋桉很意外。

Amelia中文名翟倩,是实习生时期就跟在宋桉身边工作的小姑娘。因为同为华人,身在异国难免惺惺相惜,小姑娘也是个踏实努力的,所以宋桉一路提携她到现在。

但提携归提携,恩情归恩情。

宋桉是个理性客观的人,她这么多年的提携是因为看中了翟倩踏实的品性,也不会允许翟倩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能在这所顶尖的事务所站稳脚跟不容易。

而她在拿到调令之前,已经向上层领导推荐了翟倩,领导们虽然没有直接表态,但他们对翟倩的工作表现出满意的态度。James升上去,空出来的位置**不离十是由翟倩接替的,这点她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翟倩,你确定?”宋桉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翟倩抱着文件,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去北城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在,日后还不知道会如何……”宋桉沉默好一会,才从座位上站起来,“翟倩,你在伦敦走到如今,每一步都非常不容易,更何况你如今还升职在望。而且,我们积累的人脉资源也大部分都在伦敦,你跟着我去北城,相当于一切都从头开始,连我自己都是没底气的……”

“宋桉姐,有你在,我不怕。”翟倩笑着。

小姑娘面容坚毅,继续道:“这些年事务所的明争暗斗虽然波及不到我,但我也见了不少。总部空降一人,直接挡了北城其他人升迁路,他们肯定会为难你的。我跟着你去,你身边起码还有可以用、可以信任的人。”

宋桉没有说话,抿着唇紧蹙眉。

当然,也没有分毫松动。

她没有当救世主的习惯,所以也不需要肝脑涂地的追随者。

但翟倩没有放弃。

“宋桉姐,请你相信我,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没有冲动……”

她突然低下头,声音也跟着放低,“研究生毕业当年,我本来就打算回国发展的,谁曾想走了狗屎运进了FOM事务所。一开始大家都不看好我,我甚至写好了辞职报告,也是宋桉姐你力排众议用了我……”

“那你更不该回国。”宋桉不客气打断。

翟倩深深看了眼宋桉,圆溜溜的眼睛泛着水痕,似一直在隐忍着什么。

“其实……”她停顿了一瞬,吸一大口气才能维持言语的连贯,“是我父亲病了,尿毒症,他们因为怕我担心,又顾忌来回机票太贵,一直不肯告诉我,他们如今是实在撑不下去了,才打电话告诉我的……”

翟倩已经泣不成声。

她胡乱抹掉泪,“宋桉姐,我想家了……”

远在异国他乡,对亲人生病的无能为力,任谁都会愧疚自责。

凭翟倩如今处境,的确难做到两头兼顾。

宋桉沉默地看向已经哭花妆容的小姑娘,人在极致的悲伤下是顾不得体面的。她不知想到什么,最终还是松了口,抽出张纸巾递过去,“去向人事部打报告吧,我在事务所的面子还是能带走一个人的。”

“…真的?”翟倩不可置信地抬头。

“嗯。”

“真的。”宋桉又重复一遍,然后道:“我有个朋友,她在北城的市中心医院任职。把你父亲转到北城的医院来吧,尿毒症最好的解决办法是肾移植,北城的机会总会比其他地方大。”

翟倩听后冲上了来,感激地抱住宋桉。

“谢谢宋桉姐!”

宋桉的身体有些僵硬,她不太习惯突然与旁人有肢体接触,但还是学着用手心轻抚了抚翟倩的肩膀,以示安慰。

第二日下午,谭修则还是回了祖宅一趟。

梁家祖宅位于香山,是一座环境隐蔽清幽的中西合璧式园林。

谭修则对这座从内到外都古朴雅致、肃穆庄重的祖宅没有太大的感情。从小到大,他统共就没有来过这里几次。

如今每次来,也是因为担心母亲的病情。

刚走上曲折的红漆游廊,谭修则就看见不远处的梁从筠,她正站在亭台的栏杆旁喂着池中的锦鲤。

他皱起眉,下意识加快步伐赶过去。

梁从筠的情绪若是毫无防备的激动起来,是会突然跳下去的。

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

好在谭修则在转角处,看见贴身照顾的阿姨寸步不离地跟着后头,才稍稍放心。

梁从筠正巧抬头,看见谭修则时,她急忙将鱼食递给一旁的阿姨,目光清亮带喜道:“阿则,你回来啦!”

“妈。”谭修则唤了声。

“哎呀,你早说你要来。”梁从筠兀地瘪嘴,如六七岁的孩童认错般低下眼睛,面容也变得有些愧疚,“你外公操心其深也老大不小了,一心忙着集团里的事情,不肯成家。他想着那苏小姐样样都出挑,家世也相当,便把其深叫回家里去见苏小姐了。”

“没事,我是回来看您的。”

谭修则语气平平,“以后您别再费心思给我介绍了,我不感兴趣。”

“好好好,你想怎样都行,只要……”

梁从筠忽然一顿,没有把话说完。

她笑容无法避免地变僵,知道再说下去眼前的儿子该和她翻脸了,于是立刻转了话题,“今晚留下来吃个饭吧!你工作忙,难得回来一趟,你外公也很记挂你……想吃什么,妈妈亲自下厨给你做。”

“都行。”谭修则说。

梁从筠见谭修则愿意留下,情绪是更加外露的高兴,兴致勃勃地筹划着,“那就做你最爱吃的宫保鸡丁和杏仁豆腐,到时候再给你打一杯新鲜的果蔬汁,里面放你最爱吃的西红柿,怎么样?”

谭修则不自主地抬眼,就见着梁从筠满怀期待地望向他,那模样当真是慈爱极了,任谁看了都挑不出毛病来。

可他却感受不到温情,甚至觉得讽刺。

谭修则已经习惯,无声垂下眼避开视线,依旧只回了同样的两个字。

“都行。”

即使只得了这一句,梁从筠依旧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奔向厨房。可是刚走了几步后她又觉得不妥当,身上掐着腰线的旗袍提醒着她,她是梁家的女儿,一举一动都要优雅,便放慢了脚下的步伐。

谭修则向身后跟着的阿姨道:“照顾好她。”

阿姨点头离开。

梁从筠还未走远,谭修则的视线一直追着人影彻底消失。内心的烦躁有些压不下来,他紧闭上眼深吸了一大口凉气,才迈开步伐走向后头一处僻静院落的书房,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他便道了声:“是我。”

书房门才被缓缓打开一侧。

入目便是高耸的书架,檀木书桌位于书房的中央,上面铺着摊开的宣纸,墨迹还未干透,右侧窗牗处,天青色瓷瓶插着几枝大红梅花,暗香浮动。

梁其深白了眼来人,没好气道:“你小子天生就是我的克星。”

谭修则揣着糊涂装明白,“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梁其深坐回椅子上,一脸幽怨模样,“你不去相亲,姑姑和爷爷都拿你没办法,就只好拿我这个好差使的人顶上。我是硬推了一大堆会议才能回来赴约的,好在人家苏小姐不介意临时换人,勉勉强强吃完了一顿饭。”

“你也可以不来。”谭修则漫不经心道。

“我要是不来,这辈子也就不用回来了。”梁其深无奈摊手,“老爷子如今年纪大了,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可不得顺着点他的心意来。免得到时候把他的身子给气坏了,那咱俩可就成了梁家的千古罪人了。”

“嗯,你说得对。”谭修则语气敷衍。

梁其深懒得同他计较,嘴上斗狠他就没在谭修则这里讨到好的过。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稍稍打量了眼站在前头的人,眼底乌青,面色也被衬得黑沉沉的,一看就是昨夜没睡好。

不用想,他也知道是何缘由。

宋桉挽着蓝和资本的邓总,共同出席申城的慈善拍卖会。拍卖会上,邓总为博美人一笑,三千万买一条项链的消息早已传来,网络上更是铺天盖地的照片与舆论。

姑姑得知这个消息后,病情又开始反复。

这个宋家的外孙女,无论出现在哪里,总是能惊起波涛骇浪。

梁其深默默叹气,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今日怎么没有去伦敦,那个收购案可是废了你不少的心血。就这么轻易地把成果给谭天明,还真是一点也不像你的作风。”

“谭天明不是谭宇尚。”

谭修则顺势坐下,浓郁的茶香渐抚平了点烦躁,“而且他如今已经二十好几,也需要历练历练了。国外的那些豺狼虎豹,可不会看他是谁的儿子就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梁其深笑了笑,毫不避讳道:“我还以为你是心灰意冷了呢。”

谭修则还没完全掌权时,便借着扩大集团版图的由头,舌战群儒,成功说服董事会那一群刻板的老顽固,在英国投资了地面光伏发电项目,梁其深当时就觉得奇怪,太冒进了,根本不像是谭修则的行事作风。

直到今年彻底掌权荣兴,谭修则开始着手收购了伦敦的一家新能源公司,查清背后的人员关系时,梁其深才猜到他的真正目的。

这是怕人准备在国外定居,打算屁颠屁颠地追了过去。

还要给自己找个合适的由头。

谁曾想,这人还没飞到伦敦呢,人家倒是毫无征兆地回国了。回国就算了,身边还跟着个相处过密的未婚男性。梁其深把这一圈弯弯绕绕想通后,都替他这个堂弟憋屈。

怪不得这人一进来,就一副别来触他霉头的死鱼脸模样。

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有什么办法。

梁其深抿了口茶,怜悯地暼过去,觉得自己无拘无束的生活当真是惬意极了。

谭修则同梁其深对上,目光不寒而栗。

梁其深一口茶水差点呛住,匆忙放下手中的茶杯,闷咳好几声。

“心灰意冷?”谭修则嗓音有些发哑。

那一双眼睛逆着光影,眉骨压着,被衬得极黑极深邃。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一个无足轻重的项目而已,给了就给了。”他冷嗤道。

梁其深嗓子一噎,怔住。

谭修则缓缓转了视线,目光落在前头瓷瓶中红梅,上前一步抚向花蕊,“我想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Chapter06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