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雪晞轩,苏润珩立刻开口问道:“楚知,你觉得星翯她到底是不是萧槐蕗的朋友?”
“应该是吧。她对萧家的了解那么多,不能说和萧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对于鞠悟所说的也有待考证。”
四人的住所后方是一条开满了玉兰花的街道。
时间接近了傍晚,那条小路上弥漫着淡远的清香。晚风吹过,清香里又带上了一缕幽微的冷意。
穿过这条小路就回家了。
“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短短两周多所发生的事情可真不少。”
回到家中,时间已经是7点左右了。
苏润珩一进门,就见满桌的饭菜。“今天什么日子?吃的这么好?”
“人多啊,做丰盛一点。”秦葆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也是,平常吃晚饭最多只有四个人。而今天有六个人。
“嗯……”苏润珩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问,“孙新呢?他没去……”
“哦,他自己在厨房忙呢。我觉得薛燕在的话,他应该做的不会那么的……”
看了看苏润珩一种大难临头的样子,穆楚知脱了外衣,说道:“那我也去帮帮忙吧。我以前学过几次做饭。”
“嗯!好!”苏润珩连忙止不住的点头,“穆哥哥做饭特别好吃!”
秦葆宁眼中悄然多了几分笑意,也点了点头。
过了相当平静的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苏润珩又被穆楚知叫醒了。
叫醒的过程相当的“惨烈”,苏润珩又是求饶又是服软了好半天才终于让穆楚知停手。
苏润珩出了门吃过饭,眼见秦葆宁已经出门,他猜到可能又有需要调查的事情。
大门被推开,秦葆宁走了进来:“星翯、润珩、孙新,又有事情了。”
虽然她叫了苏润珩的名字,但是也没有想到他真的已经起来了。看到了在客厅的苏润珩,她也有些惊讶。
等到四人又如第一天一样围着桌子坐下,秦葆宁再次把一沓资料放在了桌子上。
“一个专门发给我们的信件。还是一个信件的形式。”说着,秦葆宁拿出了一封和暗市所发出的挑战信有所不同的信件。
接过信,还没等看清里面的内容就看到上面所标出的四个名字:秦葆宁、李星翯、苏润珩、孙新收。
“专门写给我们的?”
观看着信件的主要内容,里面的内容较短,用了一种繁复的花体字所写:
当年的烬烟早已消散,烈火的余温残留至今。怀曦殿与含韵阁之间,火光下遗留的怨恨却至今未散。
整个信件只有短短的两句话。
“这是一个……要复仇的人?”孙新问道。
“没错。这封信件先送到了我们家,我父亲看上面有我的名字,就交给我了。”
四人盯着这封信,陷入了一阵沉默中。
四人沉默倒不是因为解不开这封信件上所说的暗语,反倒是四人都或多或少的猜到了信件所暗指的答案。
怀曦殿是秦家的主殿,含韵阁则是唐家的主殿。如果按信中所说的“怀曦殿与含韵阁之间”这句话把怀曦殿与含韵阁连接起来,那它们中间会遇上另一个主殿——墨凌堂。
其实如果说是墨凌堂也不准确,应该说是墨凌堂的遗址。
墨凌堂的遗址就在秦家境内,但靠近边缘。
“这封信,应该就是萧家发来的。”秦葆宁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我想,应该是我们正在调查血洗墨凌的缘故,才会发给我们。”
苏润珩往穆楚知的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应该就是萧槐蕗所发的吧。
“所以,”李星翯开口道,“萧家还有人。这个人还活着,要开始一步步的进行复仇?”
其他三人都转头看向李星翯。
察觉到三人的目光,李星翯忙再次开口道:“不要这么看我。我虽然和萧槐蕗认识,但是血洗墨凌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所以现在我们唯一能追查到的线索就是去墨凌堂?”孙新问道。
“算是吧。”
“你们觉得萧槐蕗还有萧槐荷还活着吗?或者说,除了她们两个以外还会有谁是幸存者?”李星翯突然问道。
听她这么一问,秦葆宁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据传闻,萧哲在血洗墨凌之后的第二年选择了自杀。他的尸体被人发现,基本上已经确定死亡了。只不过,有一些传闻说他已经取了妻,并留下了一个孩子。”
“他会有妻子?”
“全都是传闻。但是萧翰当年也确实催过他聚妻。但是萧哲一心都在禁术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聚妻。”秦葆宁继续回答李星翯的问题。
“那个孩子应该几岁了?”苏润珩插嘴道。
“都只是传闻而已。连他是否有妻子、他的妻子是否有孩子这些都不确定,更不知道如果这个孩子出生了,现在应该几岁。”
孙新眨眨眼睛,关注到了一些其它的地方:“这不是‘天降’吗?”
“行了,别老想你那一套东西了。”
沉重的氛围稍微减少了一些,但是问题还是需要处理。
目前只知道了一条线索,所以只能顺着它继续追查下去。
墨凌堂,一个听起来就很不吉利的名字。
当年某一任萧家掌权者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遭到了各种反对。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墨凌堂”和“灵堂”谐音。
不过,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反对,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萧家真的会灭门。
血洗墨凌之后,墨凌堂因为遭遇大火所以留下来的废墟也无人管理。不过因为一场灭门就在那里发生,所以所有人都认为墨凌堂是一个怨气极重的地方,自然就没有人会去。
第二天,李星翯、秦葆宁、苏润珩三人来到墨凌堂。
此次与平常不一样,要去的地方不仅险峻,还要随时提防着那个萧家所留下来的人。因此,经过讨论便让孙新留了下来。
墨凌堂的所在位置比上次暗市所在的位置偏远了数十倍。
给过了李星翯和苏润珩的强烈建议,三人全都佩戴了面纱或者面具。原因很简单,苏润珩对于在黑色十三上有关自己的暗杀令还是有些忌惮。
一路无话,三人来到了墨凌堂。
说是墨凌堂,不如说是一片废墟。
八年前那场漫天大火烧毁了萧家的全部。当年的废墟如今也所剩无几。
虽说是“所剩无几的废墟”,但是占地面积也不小。接下来的线索到底在哪里?
“你们两个能御剑吗?”苏润珩问道。
秦葆宁点了点头:“我能。”
“我不能。”
“御剑”属于剑客的“独属技能”。不过只有到达一定的熟练程度才可以御剑。
虽然秦葆宁和李星翯都修剑术,但毕竟秦葆宁是秦家的小姐,所以她的剑术会更厉害一些。而李星翯虽然也修剑术,但是三人从没见她使用过,甚至连她的佩剑也没见过。
“那你们在这等我,我上去看看。”
秦葆宁被称为“剑客·唯月”,她的剑也叫“唯月剑”。
秦葆宁踩着唯月剑慢慢升上空中。
苏润珩盯着秦葆宁,随时警惕着送信人突然现身并攻击。
“好像没有什么。”从空中传来了秦葆宁的声音。
就在这一瞬间,苏润珩用余光撇见了一个黑色物体。
他猛一甩手,衔霜正正打在了那个向秦葆宁飞来的黑色物体上面。
“葆宁,快下来!”李星翯也察觉到了危险连忙喊道。
一瞬间内,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墨凌堂内掀来。
最先被影响到的就是在空中的秦葆宁。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一般,她重重从上面摔落。
“葆宁!”
突然间,地面又是一阵颤动。一道缝隙悄然间出现。
就在秦葆宁要重重摔落于地的时候,一只比人高的木偶稳稳接住了她。
血傀偶!
如果说血傀偶出现,那么这附近一定就会有一位炼偶师。而目前,最有可能,也最符合现在情况的炼偶师就是——
“……血傀偶!萧槐蕗在这里!”
听到这句喊声,从废墟内猛然冲出10多个人。
这10多个人都全副武装,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
很明显,刚才想暗杀秦葆宁的那枚暗器就是由他们所发。
在10人出现的这个时间内,木偶把秦葆宁轻轻放在一旁,便消失不见了。
“葆宁!”李星翯连忙查看秦葆宁的状况。
苏润珩站在这几人面前。“你们是谁?”
“来杀你们的。”
苏润珩大概看了看这10多个人,问道:“萧槐蕗在哪里?”
“我也要问你这件事。”
嗯?什么意思?萧槐蕗不在他们那里吗?可刚刚那个木偶很明显就是血傀偶啊。
“不就是她雇的你们吗?”
“不是。”
是因为萧槐蕗不让他们说吗?还是说这群人真的不是被萧槐蕗所雇的?
多半是第一种原因吧。
“你们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杀我们?为什么?”苏润珩看了看一旁昏迷状态下的秦葆宁,想办法拖延着时间。
“我们只是被人雇来的。对方的要求就是在这里杀你们。”
“你们要杀几个?”苏润珩说这话的时候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这个“天”已经被他聊“死了”。
“……两个!”说完话,面前的人突然挺剑直直扎向苏润珩。
苏润珩往旁边猛一闪身,同时利用惯性左手甩出衔霜。
“‘为江剑’?”在这个人出手刺剑时,李星翯却认出了那柄剑,“唐屹?”
对面的人明显一愣。
唐屹,唐家掌权者唐岷的儿子,唐晴的亲哥哥。
衔霜直直插在了唐屹的肩膀上。
“我很好奇,”秦葆宁已经醒来,当她听到了李星翯叫出的名字也明白了来者的身份,“大少爷您怎么会轮落到被别人雇用的地步?”
听了她的话唐屹的脸色更难看了。
“所以唐先生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要来这里吗?”苏润珩继续追问道。
唐屹没看他,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李星翯。“你……”
意识到了什么,李星翯忙一转身。
唐屹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你……”他又转向苏润珩,“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怎么不能在这里?!”
唐屹梗了梗脖子,继续问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转移话题转移的有点太生硬了吧!”李星翯的声音传来,“李星翯。”
唐屹没有继续说话。
“您到底是被谁派过来的?”
面对李星翯不依不饶的追问,唐屹最终开口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都待多久了?你自己自导自演好玩吗?”
“对对对。我自导自演。”李星翯依旧背对着所有人,“看不出来你对你的好妹妹还挺好啊。薛清晏用她一威胁你,你就来了,是不是?”
苏润珩一下明白了。
唐屹是谁?唐晴的亲哥哥。唐晴现在在薛清晏手上,只要薛清晏用唐晴来威胁唐屹就能让他乖乖听话。
唐屹不再理会李星翯,默默把肩膀上扎着的衔霜取了下来。他看了看苏润珩,又看了看手中的衔霜,右手一用力,把衔霜直直掰成了两节。
苏润珩一皱眉。倒不是他心疼衔霜,好吧,其实他也挺心疼的。但是对于这种挑衅的行为,他还是比较不满的。
“薛清晏可真是神机妙算啊。”苏润珩语气变得不那么好听了,“您对您妹妹也真好,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什么意思?”
“就当我在夸您。”
眼看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唐屹眯了眯眼,举起了为江。“苏润珩先生,您这样做可就不好了。你们一个暗器师和一个受伤的剑客可打不过我们十多个人。”
“是吗?”
孙新说“天降”完全是嗑学家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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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唐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