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云野被柔风揉得松软,漫山的蒲公英飘成了絮状的雪,金色的光缕从云缝里漏下来,淌过叠叠层层的云阶,在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火火蹲在彩虹桥边,指尖拨弄着一朵刚冒头的小黄花,耳尖却不自觉地往身后翘着,连飘到鼻尖的蒲公英绒絮都没注意,被挠得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还蹲在这儿做什么?”
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低沉的笑意,火火猛地回头,撞进宋哥盛着金光的眼眸里。宋哥的白发在云光里泛着柔和的银辉,头顶的黑金角衬得他眉眼更显深邃,他手里拎着个编织的藤篮,篮沿露出来的粉色蝴蝶结,和火火头上那顶黑巫师帽的装饰一模一样。
火火一下子站起来,带起几片蒲公英。他伸手扯了扯宋哥的衣角,眼睛弯成了月牙:“宋哥,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啦。”
宋哥抬手,指腹轻轻擦去他鼻尖沾着的绒絮,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去给我们的小寿星准备礼物,耽搁了些。”他说着,把藤篮递到火火面前,“看看喜不喜欢。。”
火火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云野突然炸开的烟花。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篮盖,里面铺着柔软的云棉,摆着一叠叠造型精巧的点心——云朵形状的酥饼,裹着蜜糖的星果糕,还有捏成小蝴蝶模样的糖霜饼干,最中间是个小小的蜂蜜蛋糕,表层淋着琥珀色的蜜浆,插着一根用星光缠成的蜡烛。
“哇……”火火忍不住惊呼,伸手想去碰,又怕弄坏了,指尖悬在蛋糕上方,轻轻晃了晃,“宋哥,你亲手做的?”
“嗯。”宋哥点头,看着他雀跃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知道你爱吃甜的,特意照着云巢食谱学的,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火火抬头看他,宋哥的鬓边还沾着一点面粉,显然是刚忙完不久。他心里软乎乎的,踮起脚,用指尖把那点面粉擦掉,又凑上去,在宋哥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啄食蜜糖的小鸟:“宋哥最好了。”
宋哥被他这一下亲得心头一颤,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小寿星今天最大,说什么都依你。”
火火窝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衣襟,闻到了淡淡的麦香和蜂蜜甜,混着宋哥身上独有的、像暖阳晒过松针的气息,让他觉得无比安心。他伸手抱住宋哥的脖颈,晃了晃:“那我要宋哥陪我去千鸟城放烟花,还要去圣岛捡贝壳,还要去雨林听雨声……”
“都去。”宋哥打断他的话,捏了捏他的脸,“就算你要把云野的蒲公英都摘下来,哥也陪你。”
火火笑得更开心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拉着他的手就往云野的传送门跑:“那我们先去千鸟城!我听说今天千鸟城的晚霞特别好看!”
宋哥任由他拉着,脚步慢下来配合他的速度,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火火的黑巫师帽随着跑动微微晃动,粉色蝴蝶结在风里晃悠,像只振翅的蝶,他的发梢沾着蒲公英的绒絮,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光裹着的小太阳,亮得晃眼。
宋哥想起第一次遇见火火的场景。那是在暮土的沉船图,火火被冥龙追得慌了神,抱着头躲在礁石后,帽子都歪了,眼里含着泪,却还是倔强地不肯哭出声。宋哥当时刚清完龙,看到这个缩成一团的小家伙,心里莫名一软,抬手引开了冥龙,走到他身边时,火火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小声喊他:“宋哥……”
从那以后,火火就黏上了他。跟着他跑图,跟着他做任务,甚至跟着他去暴风眼献祭,哪怕被红石砸得掉翼,也只是抿着嘴,拉着他的手说“我不怕,有宋哥在”。宋哥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小尾巴,习惯了他的叽叽喳喳,习惯了他把捡到的小金人塞到自己手里,习惯了他累了就窝在自己怀里睡觉。
他知道自己对火火动了心,是在一次献祭后。火火因为护着他,被冥龙撞得掉了所有翼,躺在重生路上,脸色苍白,却还是笑着对他说“宋哥你没事就好”。那一刻,宋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把火火抱起来,在他耳边说:“以后哥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伤。”
而火火的心意,是在去年的冬日祭挑明的。那天他们在霞谷的冰场上滑冰,火火不小心摔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的胸膛,抬头时撞进他的眼眸,脸一下子红透,却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宋哥,我好像喜欢你。”
宋哥当时愣了一下,随即把人搂得更紧,低头在他耳边说:“哥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从那以后,他们的相处就多了些甜蜜的亲昵。宋哥会把火火护在身后,会把最好的装备让给他,会在他睡着时,轻轻替他掖好被角,会在他撒娇时,无底线地纵容他。而火火,也会把攒了很久的蜡烛换成爱心送给宋哥,会在宋哥累了时,给他捏肩捶背,会在睡前,凑到他耳边说“宋哥,晚安”。
思绪被火火的喊声拉回,宋哥抬头,看到千鸟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眼前。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粉色,成群的飞鸟掠过鎏金的建筑,风里带着淡淡的花香,火火拉着他的手,站在千鸟城的最高处,张开双臂,迎着风喊:“宋哥,你看!这里的晚霞好美啊!”
宋哥走到他身边,从藤篮里拿出烟花棒,用星火点燃。绚烂的烟花在暮色里炸开,金红的光屑落下来,映着火火的脸,他的眼睛里盛着烟花的光,亮得像藏了整片星空。
“喜欢吗?”宋哥问,又点燃一根烟花棒,递到他手里。
火火接过,晃了晃,烟花的光在他指尖绕出漂亮的弧线:“喜欢!宋哥,你看这个烟花,像不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暮土的星星?”
“像。”宋哥点头,伸手揽住他的肩,“那时候你还怕得躲在礁石后,现在倒是胆子大了。”
火火吐了吐舌头,把烟花棒凑到他面前:“那还不是因为有宋哥嘛。要是没有宋哥,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躲冥龙呢。”
宋哥失笑,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傻小子。”
烟花一根接一根地燃尽,暮色渐渐沉了下来,千鸟城的灯火亮了起来,像撒在黑绒布上的碎钻。火火靠在宋哥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里捏着宋哥刚塞给他的星果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像心里的感觉。
“宋哥,”火火抬头,看着他,“我们去圣岛吧,我想捡贝壳给你串手链。”
“好。”宋哥揉了揉他的头发,“都听你的。”
他们牵着手,从千鸟城的传送门跳下去,穿过晨岛的沙滩,来到了圣岛。圣岛的海风吹着椰树,白色的浪花拍打着礁石,沙滩上散落着五颜六色的贝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火火蹲在沙滩上,认真地挑着贝壳,时不时拿起一个,凑到宋哥面前问:“宋哥,这个好看吗?”
宋哥每次都点头:“好看,火火挑的都好看。”
火火挑了很久,选了一堆形状圆润、颜色漂亮的贝壳,又从背包里拿出线绳,坐在宋哥身边,开始串手链。他的手指很灵活,穿针引线的动作却带着点笨拙,时不时会把线绳绕错,宋哥就坐在一旁,耐心地帮他理线,偶尔伸手,替他擦去沾在指尖的沙子。
“宋哥,你看,快做好了。”火火举着串了一半的手链,献宝似的给宋哥看。
手链上串着粉色和白色的贝壳,中间还点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是火火在圣岛的浅滩捡到的。宋哥接过,仔细看了看,说:“我们的火火手真巧。”
火火被夸得脸红,低头继续串,嘴里嘟囔着:“那是,我可是偷偷练了好久呢。”
等手链串好,火火把它戴在宋哥的手腕上,又凑上去,用指尖蹭了蹭贝壳的纹路:“宋哥,这个手链代表我,以后你看到它,就想到我啦。”
宋哥抬手,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又低头看向火火,眼底满是笑意:“就算没有它,哥也时时刻刻想着你。”
火火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头,撞进宋哥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让他觉得整个圣岛的海风都变得甜了。他凑上去,在宋哥的唇上亲了一下,轻声说:“宋哥,我也想你,一直想。”
宋哥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从圣岛离开,他们又去了雨林。雨林的雨刚停,空气里带着清新的草木香,水滴从树叶上滚落,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火火拉着宋哥的手,躲在蘑菇伞下,听着雨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宋哥,”火火小声说,“今天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日。”
“以后每年的生日,哥都陪你过。”宋哥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每年都给你做蛋糕,陪你放烟花,陪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火火抬起头,眼里闪着光:“真的?”
“真的。”宋哥郑重地点头,“哥会陪着你,从云野的蒲公英,到霞谷的冰场,从暮土的沉船,到暴风眼的星光,一直陪着。”
火火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宋哥,我好爱你。”
“哥也爱你。”宋哥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爱你的小脾气,爱你的小笨拙,爱你的一切。”
雨林的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蘑菇伞下的温度却暖得发烫。火火窝在宋哥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听着雨声,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光遇世界的温柔。
等雨停了,他们回到了遇境。遇境的石桌上,宋哥把蜂蜜蛋糕摆了上去,点燃了那根星光蜡烛。烛光摇曳,映着火火的脸,宋哥看着他,轻声说:“许个愿吧,小寿星。”
火火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角带着笑意,在心里默念:我希望能和宋哥永远在一起,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他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宋哥伸手,替他擦去嘴角沾到的蜜浆,低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你的愿望,哥都会帮你实现。”
火火笑了,拿起一块蛋糕,喂到宋哥嘴边:“宋哥,尝尝你做的蛋糕,甜不甜?”
宋哥咬了一口,蜂蜜的甜混着奶油的香,在舌尖化开,却不及怀里人的万分之一甜。他看着火火,认真地说:“甜,但是没有我的火火甜。”
火火的脸一下子红透,把剩下的蛋糕塞进自己嘴里,含糊地说:“宋哥你又逗我……”
宋哥哈哈大笑,把人搂进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逗你一辈子,好不好?”
火火埋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好。”
遇境的星光落在他们身上,编织成温柔的网。蛋糕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宋哥的怀抱温暖而坚实,火火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永远。
后来的日子里,他们依旧一起跑图,一起做任务,一起看遍光遇的每一处风景。宋哥会把火火护得很好,而火火,也会用自己的方式,爱着这个温柔又强大的人。
每年的生日,宋哥都会给火火做蛋糕,陪他放烟花,就像他们约定的那样。而火火的手腕上,也一直戴着宋哥用星石串的手链,和宋哥手上的贝壳手链,遥遥相对。
云野的蒲公英依旧年年飘飞,千鸟城的晚霞依旧岁岁绚烂,而他们的爱意,也在光遇的世界里,像星火一般,永远明亮,永不熄灭。
从遇境离开时,暮色已经漫遍了霞谷,冰场的冰面在月光下泛着琉璃似的光,冰棱垂在廊檐下,被风撞得叮咚作响,像串在檐角的风铃。火火拉着宋哥的手踩上冰面,黑巫师帽的粉色蝴蝶结晃了晃,他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被宋哥稳稳揽住腰时,还忍不住咯咯笑:“宋哥,这里的冰比上次滑多啦。”
宋哥低头看着他,指尖勾了勾他帽檐的蝴蝶结,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站好,哥带你滑。”
他的手掌宽厚,裹着火火的手贴在冰面上,带着他慢慢滑动。火火的裙摆扫过冰面,带起细碎的冰屑,他仰头看宋哥,对方的白发在月光里泛着银辉,黑金角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柔和,那双盛着金光的眼眸只落在他身上,像把整片霞谷的光都揉进了眼里。
“宋哥,你看那边!”火火突然指着冰场尽头的灯盏,那些挂在红檐下的琉璃灯被风拂得旋转,洒下细碎的光斑,“像不像星星掉下来了?”
宋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又转回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星星哪有我们火火好看。”
火火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宋哥反手握住手腕,带着他转了个圈。冰面上传来冰刀划过的清脆声响,火火的裙摆旋成一朵盛开的花,他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宋哥的脖颈,鼻尖蹭到对方的下颌,闻到了淡淡的雪松香。
“宋哥你耍赖!”火火埋在他颈窝,声音里带着笑,手指却悄悄揪了揪他的白发。
宋哥低笑,带着他滑到冰场中央,停下脚步时,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小寿星最大,耍赖也该被惯着。”
他说着,从随身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火火面前。火火的眼睛瞬间亮了,指尖捏着盒沿轻轻掀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质的星芒戒指,戒面嵌着一颗淡粉色的晶石,像极了云野清晨的霞光。
“宋哥……”火火拿起戒指,指尖轻轻摩挲着星芒的纹路,声音都有些发颤。
“生辰礼。”宋哥握住他的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霞谷的银匠打的,晶石是从圣岛的浅滩挖的,和你眼睛的颜色很像。”
火火低头看着戒指,粉色晶石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他抬眼看向宋哥,眼眶微微发热:“我以为蛋糕和烟花就是礼物了……”
“那是惊喜,这个是心意。”宋哥俯身,在他戴着戒指的手指上吻了一下,“戴上了,就是哥的人了,一辈子都不许摘。”
火火用力点头,把另一只手也伸到他面前:“那宋哥也要戴!我也要给宋哥戴戒指!”
宋哥失笑,从锦盒里拿出另一枚戒指,这枚戒指的戒面是金色的星芒,嵌着一颗深蓝色的晶石,像暮土的夜空。火火接过,踮着脚,认真地把戒指套在宋哥的无名指上,还用力按了按,像是怕它掉下来。
“这样我们就绑在一起啦。”火火看着两枚相触的戒指,笑得眉眼弯弯。
宋哥伸手把人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低头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比在圣岛时更缠绵,带着冰场的清冽和蜂蜜蛋糕的甜,火火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的白发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吻罢,宋哥把火火放下来,牵着他的手继续在冰面上滑行。他们从冰场的这头滑到那头,月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冰刀划过的痕迹,像在冰面上写下的情诗。火火偶尔故意踩宋哥的冰刀,惹得宋哥无奈地捏他的脸,却还是由着他闹,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宋哥,我们以后每年都来霞谷滑冰好不好?”火火突然开口,侧脸贴着宋哥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好。”宋哥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震得火火的耳朵微微发麻,“每年生日来,每年冬日祭也来,只要你想,天天都来。”
火火笑了,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星果糖,剥了糖纸塞进宋哥嘴里。甜腻的果香在宋哥的舌尖化开,他低头看火火,对方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像只等着被夸奖的小狐狸。
“甜吗?”火火问。
宋哥咬着糖,点了点头,突然俯身凑到他耳边:“没有你甜。”
火火的脸又红了,转身想跑,却被宋哥拉住手腕,拽回怀里。宋哥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跑什么?哥还没亲够。”
冰场的风卷着细碎的雪沫,落在火火的巫师帽上,宋哥抬手替他拍掉,指尖划过他的耳廓,惹得火火轻轻颤了一下。他们就这么相拥着站在冰场中央,听着彼此的心跳,看着霞谷的月光漫过冰面,漫过廊檐,漫过世间所有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火火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靠在宋哥怀里蹭了蹭:“宋哥,我有点困了。”
“那我们回家。”宋哥揉了揉他的头发,牵着他的手往冰场出口走。
所谓的“家”,是他们在云野建的小木屋,用云杉搭的框架,铺着柔软的云棉,窗沿摆着火火捡的野花,桌角放着宋哥刻的小木偶,处处都是温馨的模样。宋哥把火火抱进屋里,替他脱下巫师帽,又替他揉了揉冻得发红的指尖,才把人放进铺着厚毯的床榻上。
火火窝在被子里,拉着宋哥的手腕不让他走,眼睛半睁半闭:“宋哥陪我睡。”
“好。”宋哥脱了外套,躺在他身边,把人揽进怀里。
火火立刻往他怀里钻了钻,脑袋枕着他的胳膊,手指勾着他的无名指,两枚戒指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他闻着宋哥身上的气息,很快就意识模糊,临睡前还嘟囔着:“宋哥,明年生日,我想和你去暴风眼看星星……”
“好,都依你。”宋哥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睡吧,我的小寿星。”
火火的呼吸渐渐平稳,嘴角还带着笑意。宋哥看着他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他戴着戒指的手指,眼底满是宠溺。窗外的月光透过木窗,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层温柔的纱。
霞谷的冰场还在飘着细雪,云野的蒲公英还在随风飞舞,而他们的爱意,就藏在这光遇的每一寸风景里,藏在每一次相拥,每一次亲吻,每一句“我陪你”里,岁岁年年,永不褪色
转年的生辰,云野的蒲公英刚飘满第一阵絮雪,火火就扒着宋哥的胳膊晃个不停,黑巫师帽的粉色蝴蝶结随着他的动作晃成了团软乎乎的云,连带着眼尾的红都漾着雀跃:“宋哥宋哥,我们今天去暴风眼好不好?说好的要看星星的!”
宋哥正低头给火火系着披风的绒绳,指尖划过他颈侧细腻的皮肤,闻言抬眼,金眸里盛着揉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急什么?东西都备好了,就等我们的小寿星发号施令。”
他说着,抬手拎过一旁的藤编背篓,里面装着温热的蜂蜜水囊、裹着油纸的星果糕,还有火火最爱的糖霜蝴蝶饼干,甚至连上次在圣岛捡的贝壳手链都细心收着,怕暴风眼的风沙磨坏了。火火凑过去扒着背篓边看,眼睛亮得像云野的晨星:“宋哥你准备得也太全啦!”
“去暴风眼路远,不能让我的小家伙受一点委屈。”宋哥揉了揉他的白发,将人揽进怀里,替他理了理歪掉的巫师帽,“走了,出发。”
从云野到暴风眼的路,要穿过暮土的沉沙荒漠。火火牵着宋哥的手走在前面,脚下的石板被风沙磨得光滑,偶尔有冥龙的嘶吼从远处传来,火火却半点不怕,反而回头冲宋哥做了个鬼脸:“宋哥,你看那冥龙,上次还被我们耍得团团转呢!”
宋哥失笑,快步跟上,伸手将他护在身侧,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后背:“别乱跑,暮土的风沙大,小心迷了眼。”
火火乖乖点头,却还是忍不住踮着脚往远处望,暮土的红沙在风里翻涌,像烧起来的浪,远处的沉船残骸在风沙里露出斑驳的木梁,倒是添了几分苍凉的美。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和宋哥来暮土的样子,那时他被冥龙追得抱头鼠窜,是宋哥一把将他按在礁石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冥龙的视线,那时候宋哥的后背绷得笔直,像棵扎根在荒漠的松,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在想什么?”宋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火火回过神,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乎乎的:“在想第一次和宋哥来暮土,你护着我的样子,超帅的!”
宋哥低头看他,见他眼尾弯弯,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猫,忍不住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傻小子,哥永远都护着你。”
穿过暮土的沉沙,便到了暴风眼的入口。这里的风更烈了,卷着碎石子打在披风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连光线都变得昏暗,只有远处天际的霞光,勉强撕开一道金红的口子。火火下意识往宋哥怀里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却还是强撑着抬头,眼睛里满是期待:“宋哥,星星是不是就在里面呀?”
“是。”宋哥将他的披风拉紧,把人完全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拎着背篓,脚步沉稳地往里面走,“暴风眼的星星,是整个光遇最亮的,只有我们的小寿星配看。”
暴风眼的路比想象中难走,脚下的石板坑坑洼洼,时不时有红石从头顶的崖壁上滚落,宋哥总是第一时间将火火揽进怀里,用后背挡住那些碎石。火火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蹭着他衣襟上的雪松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宋哥,你疼不疼?”
“不疼。”宋哥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依旧温柔,“只要我的火火没事,哥就什么都不怕。”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暴风眼的核心区域。这里没有了肆虐的风沙,反而安静得可怕,抬头望去,漫天的星子悬在墨色的天幕上,像被打碎的金箔,密密麻麻地铺了满空,连带着脚下的石板都映着星光,踩上去像是踏在星河之上。
火火瞬间看呆了,挣脱开宋哥的手,跑到空旷的石板上,张开双臂转了个圈,黑巫师帽的蝴蝶结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他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宋哥!你看!星星真的好亮啊!比千鸟城的晚霞还要美!”
宋哥站在一旁,看着他雀跃的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放下背篓,从里面拿出铺毯铺在石板上,又把蜂蜜水囊和点心摆出来,才朝着火火招手:“慢点跑,过来歇会儿,尝尝哥给你做的新点心。”
火火立刻跑回来,扑进他怀里,顺势坐在铺毯上,拿起一块星果糕塞进嘴里,眼睛还不忘盯着漫天的星星:“宋哥,这里的星星为什么这么亮啊?”
“因为这里是光遇的尽头,离星河最近的地方。”宋哥替他擦去嘴角的糕屑,拿起水囊递到他嘴边,“慢点吃,别噎着。”
火火喝了口蜂蜜水,靠在宋哥的肩膀上,手指轻轻点着天上的星星,小声数着:“一颗,两颗,三颗……宋哥,你看那颗最亮的,像不像你送给我的戒指上的晶石?”
宋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颗星子确实亮得耀眼,像嵌在天幕的金色宝石,他伸手握住火火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粉色星芒戒指,声音低沉而温柔:“像。那是属于你的星,就像你是属于哥的人。”
火火的脸腾地红了,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却悄悄勾住他的无名指,两枚戒指相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星河下,格外清晰。
“宋哥,”火火突然抬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我们在这里许个愿吧?像上次在遇境一样。”
“好。”宋哥点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先许。”
火火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角带着笑意,在心里默念:我希望能和宋哥永远在一起,看遍光遇的每一处风景,从云野的蒲公英,到暴风眼的星河,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他睁开眼睛时,宋哥正看着他,金眸里盛着漫天的星光,比天上的星子还要亮。火火好奇地问:“宋哥,你许了什么愿?”
宋哥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我的愿望,和你一样。”
火火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抱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蜂蜜的甜和星果的香,在漫天星河下,缠绵而温柔。宋哥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像是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吻罢,火火靠在宋哥的怀里,大口喘着气,脸颊红得像霞谷的晚霞。宋哥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宠溺:“累了?”
火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不累,就是觉得好幸福。”
“那就一直幸福下去。”宋哥将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哥会让你一辈子都这么幸福。”
他们就这么相拥着坐在星河下,吃着点心,喝着蜂蜜水,聊着彼此的心事。火火说起在云野捡到的第一只小金人,说起在霞谷和宋哥滑冰时摔的跤,说起在雨林躲雨时听的雨声,宋哥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气氛温馨而美好。
天色渐晚,暴风眼的星子更亮了,像撒在墨色绒布上的碎钻。火火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靠在宋哥怀里蹭了蹭:“宋哥,我有点困了。”
“那我们睡会儿。”宋哥将铺毯整理好,让火火躺在上面,自己则躺在他身边,将人揽进怀里,用披风盖在两人身上。
火火窝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衣襟,闻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香,很快就意识模糊。临睡前,他还嘟囔着:“宋哥,明年生日,我想和你去禁阁看古籍……”
“好,都依你。”宋哥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睡吧,我的小寿星。”
火火的呼吸渐渐平稳,嘴角还带着笑意。宋哥看着他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眼底满是温柔。漫天的星河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纱,将两人的身影裹在其中,温柔而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火火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窝在宋哥的怀里,而宋哥正低头看着他,金眸里盛着星光,温柔得让人心颤。火火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问:“宋哥,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宋哥替他掖了掖披风,“要不要起来看看星河的日出?暴风眼的日出,比晨岛的还要美。”
火火立刻来了精神,从他怀里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朝着东方望去。果然,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金红的霞光渐渐漫开,像打翻了的颜料盘,将漫天的星子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绚烂的晨光。
“哇……”火火忍不住惊呼,伸手抓住宋哥的手,“宋哥,你看!日出真的好漂亮!”
宋哥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那片绚烂的晨光,声音低沉而温柔:“再美,也不如我的火火好看。”
火火的脸又红了,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眼前的日出,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不管是暴风眼的星河,还是霞谷的冰场,亦或是云野的蒲公英,只要有宋哥在身边,哪里都是最美的风景。
等日出完全升起,晨光洒满了整个暴风眼,宋哥牵着火火的手,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火火回头看了看漫天的星光渐渐散去的天幕,心里有些不舍,却还是笑着对宋哥说:“宋哥,下次我们还来这里好不好?”
“好。”宋哥点头,将他的手攥得更紧,“只要你想,哥随时都陪你来。”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晨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火火牵着宋哥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冲他笑,黑巫师帽的粉色蝴蝶结在晨光里晃悠,像只振翅的蝶。
宋哥看着他的身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他知道,这份爱意,会像暴风眼的星河一样,永远明亮,永不熄灭;会像光遇的晨光一样,岁岁年年,温暖如初。
回到云野的小木屋时,已经是晌午了。宋哥给火火煮了热腾腾的羊奶,又拿出剩下的点心摆在桌上,看着火火吃得香甜的样子,心里满是满足。火火抬起头,看到宋哥正看着他,嘴角沾着点心的碎屑,却还是笑着说:“宋哥,今天的生日,是我过得最难忘的一次!”
“以后每年的生日,哥都让你难忘。”宋哥替他擦去嘴角的碎屑,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永远都陪着你,我的小寿星。”
火火用力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宋哥,我好爱你。”
“哥也爱你。”宋哥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爱你的一切,永远。”
云野的蒲公英又飘了起来,落在小木屋的窗沿,像一层柔软的雪。屋里的温度暖得发烫,蜂蜜的甜香和羊奶的醇香混在一起,勾勒出最温馨的模样。而他们的爱意,就藏在这小小的木屋里,藏在每一次相拥,每一次亲吻,每一句“我陪你”里,在光遇的世界里,生生不息,岁岁长安。